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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科 蘇幕遮傷情斜陽暮

    “蘇幕遮-傷情,斜陽暮,新月殘,相思未老,幽幽寒窗夢。不知鴻雁歸何處。衣帶漸寬,此去誰憐顧??緣猶存,情已逝,東風(fēng)無力,當(dāng)時笑山盟。憑欄默默恨難收。有淚如流,酒酣方敢涌!”

    王諾蘭默默念完,聲音婉轉(zhuǎn),語調(diào)哀怨,頗有一分閨怨之感。

    旁人聽著,不禁唏噓。

    直至,有人開頭叫了聲:“真是好詞!好一句東風(fēng)無力,當(dāng)時笑山盟!”

    其他人才從詞優(yōu)美的意境中驚醒過來,每個人,都有著同樣的想法,這首詞感情濃厚卻毫不做作,渾然天成,看不出絲毫斧鑿的痕跡,寫得真是太妙了!

    李想愕然,眼光傻傻凝望著宣紙,心中熱浪翻涌,這首相思詞,是她寫給自己的嗎?心思如此細(xì)膩,用情如此之深,那他這么多年,都是怎么對她的?

    李想抬頭看向王諾蘭時,眼中已染上了濃濃的愧疚:“諾蘭……”

    原來,她不是沒有才,在廢物光環(huán)的背后,深藏著一顆七巧玲瓏心!

    王諾蘭淡漠地打斷他:“這首詞是寫給公子與少夫人的,不要自作多情。”

    她的手掌,輕輕交握,心內(nèi)暗嘆,王諾蘭呀王諾蘭,我就知道,是你在搗鬼,你說你走了,你根本就 沒走!表面淡然的她在心中低低一嘆。

    當(dāng)她想寫詞的時候,大腦內(nèi)想到的便是這樣哀怨的詞作,與她的行事作風(fēng)毫不相符。頓時就想到一種可能,王諾蘭騙了她,并沒有離去。這首詞,是她想要寫出來的,因為,蕭順就站在身后。

    “衣帶漸寬,此去誰憐顧?緣猶存,情已逝,東風(fēng)無力。當(dāng)時笑山盟?”蕭順傻呆呆地站在離王諾蘭并不遙遠(yuǎn)的第一層階上,眼前的墨跡已然模糊,他喃喃念著。突然感覺,整具身體的心神全被抽走,雙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月下的山盟海誓。他如何會忘記?少女的輕言細(xì)語。又如何能夠忘懷!他立刻便能感覺到,王諾蘭這首詞是寫給他的。

    心中極是酸澀,蕭順向來溫潤如玉的面龐有著一絲鈞裂,雙手修長的指甲深深掐進(jìn)了肉里,以痛覺提醒著自己身處何地

    眼光,情不自禁地掃過王諾蘭,她一直都這么瘦,是因為。自己沒有給她足夠的關(guān)心嗎?以至于,日日花前。衣帶漸寬,卻無人慰藉?

    諾蘭,對不起!

    愧疚,如潮水般將他淹沒,身旁的王三小姐冷眼看著這一切,眸光射出怨恨。

    王諾蘭,想要借一首詞挽回蕭順的心嗎?不可能!她好不容易從她身邊搶來的男人,怎么可能再還給她!就算蕭順不喜歡自己,也不能夠喜歡王諾蘭,她不配!

    王諾蘭心中想完那番話后,感覺到心靈一陣悸動,弱弱的聲音自腦海內(nèi)傳來:“我沒有騙你,我哀求了他們再容我留幾天,我還想再看他最后一眼,只有這樣,我才走得安心?!?br/>
    王諾蘭啞然,她跟著自己從小鎮(zhèn)到皇城,只為看一眼嗎?

    眼光瞟到宣紙上的那句“山盟”,突然間,喉嚨酸澀,心中一陣疼痛,這疼痛,是以前的身體留下的感覺,或者說,是真正的王諾蘭在心痛。當(dāng)然,也有可能是現(xiàn)在的自己在曾經(jīng)相信過蕭順后,那樣曾讓她留戀過的短暫親情一朝消失得無影無蹤時的悲哀。

    當(dāng)初的王諾蘭和蕭順有著山盟海誓又有何用?山是會坍塌的,海是會流動的,再深的感情也會變淡的,只是時間問題。

    她不禁在心中輕輕說道:“看過了,你也滿足了,沒必要再看了?!?br/>
    王諾蘭將宣紙拾起來,在眾人沒反應(yīng)過來前,將一張寫有詩詞的宣紙撕了個粉碎。

    “啊不要!”

    “這么好的字你撕干什么!唉呀,真是太可惜了!”

    跺腳聲,著急的謾罵聲,此起彼伏,大家都快忘了,這樣被他們看好的東西會出自于曾經(jīng)令他們瞧不起的廢物之手。

    李想瞳孔劇烈收縮,聲音乍起:“諾蘭,我……”眼底,流露出十足的悔色。

    早知道她根本不是廢物,不僅才華出眾,而且一直默默苦了這么多年,他說什么也不會退婚??!

    李想此時,真真正正感到了后悔,尤其是看到無顏那張大著裂唇恢復(fù)不了的模樣,心中怒恨交加,說道:“這個婚不成了!”

    這一句話,立刻讓沸騰的水月廳再度陷入可怕的沉寂,眾人目光的焦點立刻放到了李想身上,倍感詫異。

    無顏此時慢慢合攏嘴,惱怒地盯住王諾蘭:“你這個王八蛋,竟然欺負(fù)我相公??!”

    那首詞她聽得似懂非懂,可是,她卻知道李想因為那首詞突然說不成婚了!加上王諾蘭是李想曾經(jīng)的未婚妻,她本就十分忌諱,當(dāng)即粗魯?shù)赝崎_兩名小丫頭,朝王諾蘭掐來。

    王諾蘭臉色陰沉,一手扼住她的粗腕,厲聲喝道:“無顏,人人都說你貌丑年紀(jì)大,我看,你才是一個十足的廢物!你不是說,我寫出詩詞來,就倒著爬嗎?爬呀!你爬呀!”

    她五指一擰,便將無顏揪翻在地,左腳毫不客氣地踩在她的胸口,望著無顏終于染上恐懼的臉,冷聲說道:“我從不跟潑婦計較,寫詩詞,只是想告訴諸位,我本不是廢物,從今后,有誰敢在我面前說一聲廢物,就是這個下場!”

    王諾蘭腳尖微用力,無顏的胸口立即發(fā)出“咯吱”的聲音,無顏張口想罵,卻發(fā)不出半點聲音,臉上的肌肉痛得糾結(jié)到了一起。

    旁邊人愣神間,王諾蘭冷厲的眼光便朝他們看來,眸光無比寒冷,令人不寒而栗。

    “王諾蘭是廢物的話,在場這么多人,寫不出這樣好詩好詞的,只怕全是廢物了?!倍四酒骟@喜之后,朗聲說道。

    五皇子聽了他這句話,沒有絲毫反駁的意思,有熱血青年贊同地說道:“誰說王家小姐是廢物,我就第一個不放過他!”

    此類話不停地在廳中響起,王諾蘭才緩緩松了踩在無顏胸口上的腳。無顏頓時捂住胸口大咳起來,李大人進(jìn)屋去勸兒子了,并不在這,李家下人見其他人都向著王諾蘭,哪敢插話,又聽著自家少爺不打算成婚了,更沒人來扶無顏。(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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