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歲的少女每一天都有醒目變化,葛容楨遠(yuǎn)遠(yuǎn)看著她雪白的衣裳曳如流云,纖細(xì)的腰肢及日益豐滿的體態(tài)散發(fā)著春花盛放的清香,將那一片并不出奇的山坡點綴得有如畫卷般絕麗。
他有瞬間的失神,直至少女轉(zhuǎn)過臉來,對他綻出明麗笑顏,才忽然驚覺。壓下異樣失衡的心跳,他慢慢走近,遞出林子里摘來的無名野果。
玄霜餓了,稱謝接過,卻不急于吃,而是游目四顧。
“找什么?”
“我們的船……”
“沒有了,昨天掙扎到了島上,就已支離破碎,經(jīng)此一夜,連僅余的殘骸都沖掉?!?br/>
半夜他曾提起,她卻還未有直觀的認(rèn)識,這時心里猛然沉了沉,問:“那我們的人呢?”
“凌晨我在沙灘上找到柳玨?!备鹑輼E給她以安慰的笑容,“別擔(dān)心,其他幾人不是武功好,就是水性好,我能把你從海里撈出來,他們欲自保估計也沒問題。”
他其實親眼目睹兩名船手卷入海里,也看到左翎右雉緊拉的手抗不起巨浪沖擊生生分開,但他不欲直說令玄霜難受,而且,也是心存僥幸,風(fēng)暴雖猛,風(fēng)向卻一直未變,只要是當(dāng)時抓住求生的船只殘體,未嘗不能象他和柳玨那般先后沖上島來。
他的話里玄霜至少接收到一個訊息。16 k小說 網(wǎng)別人生死不知如何,柳玨還活著。她眉頭不易察覺地為之輕顰,很快展顏微笑:“但愿菩薩保佑,所有人都安然無盎。柳大娘在哪?”
“受了點傷。”
他帶著玄霜走向亂石嶙峋地沙灘,柳玨靠在其中一塊石頭上。聽見腳步。她滿懷戒備地回頭一望,見玄霜跟在葛容楨后面,臉色略有緩和。她容色憔悴,眼皮浮腫面色焦黃,映得一雙眼睛又深又黑極之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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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容楨笑道:“我沒有騙你吧?公主好端端的,甚至沒怎么受傷?!?br/>
聽這語氣是兩人之前見過一面,彼此不甚愉快。柳玨冷冷瞥了他一眼,對于葛容楨遞來的果子只微微擺了下頭。葛容楨會意。便笑嘻嘻地把果子放到她身邊地上。
玄霜早已習(xí)慣柳玨的孤僻,但以前圍在玄霜身邊的不是宮女就是太監(jiān),從未領(lǐng)教過柳玨對陌生男子拒人千里之外地態(tài)度,頗覺有趣,道:“柳大娘,你受了傷,那邊有個山洞,不如跟我一起住著吧,擋風(fēng)遮雨也方便些?!?br/>
柳玨思索片時,點點頭。把果子置入懷中。不需要別人的攙扶,她獨自走向遠(yuǎn)處。
玄霜兩人沒有跟上去,望著她充滿孤寂的背影,玄霜苦笑道:“葛大哥。你找找是不是另外還有棲身之處,我看她未必愿意和我住在一起的?!?br/>
葛容楨應(yīng)了,道:“我雖不知她性情何以如此孤僻,不過她對你忠心耿耿,這一點毋庸置疑。巨浪打翻大船的時候,我還在船尾,是她反映最快,死死地抱住了你。”
玄霜目光閃動。含笑道:“鴛鴦劍楊城柳玨,所說從前也是武林中成名人物,也許是因她夫君遇害,才會如此的吧,我并未怪過她。”
葛容楨沒有聽過這對夫妻的名頭,從裝束已知柳玨是寡婦。點點頭道:“原來是遇過仇殺。難怪了?!?br/>
抱著萬一的僥幸,葛容楨和玄霜在沙灘上來來回回地搜尋。未再發(fā)現(xiàn)第四個人?;瘌P左翎右雉地武功當(dāng)然在柳玨之上,但是因年齡的關(guān)系,處理急變經(jīng)驗不夠豐富,也有可能,是未能逃出轉(zhuǎn)瞬巨變的災(zāi)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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