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叫紫玉的少女被龍兒這么一吼,原本瞪得圓圓的眼睛中,就一滴滴的直接流著眼淚,嘩嘩啦啦跟個開了的閘門一般,我扯了扯龍兒,示意他不要如此吼她,
龍兒回過身來,用無比擔(dān)憂的眼神望著我,他的眼睛直直的盯著我的那處傷口,淚也跟著滾滾落下,
“姐姐,我?guī)湍惆褌谔幹匦掳幌?,這身衣服也該換了,都濕透了,”
說到這里,他又狠狠的瞪了紫玉一眼,紫玉站了半晌,雙手握成了一個拳頭,
“龍哥哥,你如今都這樣了,為何還要幫著那女人說話,那女人到底哪里好了,讓你如此,”
“夠了,紫玉,若是你還想與我做朋友,還想叫我一聲龍哥哥,我的事情,你就別管了,”
龍兒一轉(zhuǎn)身把帕子往地上一扔,樣子頗為憤怒,頓了頓之后,他又繼續(xù)道,
“還有,以后我不許你這般對姐姐,若是再有下次,休怪我不客氣,”
他斬釘截鐵的講完,然后漠然的轉(zhuǎn)身,而他身后的紫玉,如今早已經(jīng)淚流滿面,但仍是忍著,不讓自己發(fā)出一聲類似于哭的聲音,
如果此刻有一炸雷,麻煩這炸雷把我炸暈,如果此時能讓我消失,我一定屁都不放,在他們面前消失,
但是天喜歡作弄人,我也沒有辦法,它總是讓我如此,讓我在如此尷尬的處境中生存著,并且一直茍延殘喘著,
對面的紫玉忍了半響,終是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一跺腳,轉(zhuǎn)身離開了龍兒的屋子,
我并不是白癡,龍兒最近會如此憔悴我自然是看在心里,先前由于子辰的事情讓我傷心了,而后又我又擔(dān)憂著宮中的事情,如今一切都看似處理好了,也該是時候關(guān)心關(guān)心我身邊這位少年了,
待龍兒幫我把紗布拆了,再重新上了一回藥,再與我綁好之后,我拉住了他的手腕,
“龍兒,你還有一些事情,是未曾跟我說的吧,”
我直接用肯定的語氣,因為我知道,我再白癡,這么明顯的變化,我還是看得出來的,
龍兒的身體一怔,低垂著腦袋,一直無語,我直直的盯著他,雖然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可心里早就火了,
心里想著這古代的娃,一個個都是咋了,如此能夠忍得,若是換了現(xiàn)代,才不會如此,
終于在我等了半晌之后,他才緩緩的吐出一句話,
“無事,我知道的都跟姐姐說了,”
他雖然嘴上這么說著,可眼睛一直盯著別處看,并不敢看我,我心里的怒火,就別提有多么大了,
但我仍是在一直的壓著,不讓他爆發(fā)出來,但手上的力道卻是加了些,
“那為何你面色蒼白,身形削瘦了如此之多,你別告訴我,你這是在減肥,”
龍兒仍是別開,不敢看我,我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不那么火大,抓著龍兒的手卻是不放松,
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會不會就是因為如此,
“是不是因為我的毒,我的毒是不是根本就不能解,而你卻是用一種傷自己的手法,才解了我的毒,但同時也讓你自己中了毒,”
一想到他最近的神色,以及變得如此的身體,我早就應(yīng)該想到該是如此,為何我會這么蠢笨,為何到現(xiàn)在才想到這一處地方,
難怪剛才紫玉會拿冷水潑我,原來是我不夠明白,也是在她潑了我之后,我瞬間明朗了不少,果然人還是比較賤,
龍兒聽聞我如此一說,立馬轉(zhuǎn)頭,有些為難的神情,讓我越發(fā)的證實了自己心里此刻的想法,
我已經(jīng)辜負(fù)了一個墨子辰,我又怎么能夠把如此純情的龍兒也拉下水,他斷不可因為我而傷及了自己的性命,
我心里一橫,神色也變得非常的嚴(yán)肅,
“龍兒你若是再不說,我就要走了,以后你也別想在見到我,”
說到這里,我一掀被子,真的起身就要離開,龍兒見我如此,一慌張忙站了起來,一把拉住我,
“姐姐,你如今重傷在身,怎么能夠離開這里,”
我如今心里正窩火著,也不管說出去的話傷不傷人,一句話便沖口而出,
“你都不把我當(dāng)自己人,有什么事情也不與我說,對于一個不熟的人,我干嘛還要長留于此,如此,我還不如直接走的好,”
我一甩龍兒握住的手,就從床上往下走,可奈何腳下不穩(wěn), 一個趔趄,差點從床上滾下來,吃個狗吃屎,
但如此一個令人郁悶的事情,卻在我狗吃屎之前,來了一個狗血的畫面,龍兒一個飛身,把原本要滾落的我抱在了懷中,他俊眉微皺,薄唇緊閉,雖然只有十六七,但此刻卻體現(xiàn)了他作為男人的體格,
此時的畫面是,我在下,他在上,他一雙漆黑的瞳,正直直的望著我,雖然我不好色,也沒啥正太癖好,但是美男在懷,能像我這般坐懷不亂,并且還尚有一絲理智健在,也實屬不易,
輕輕咳嗽一聲,龍兒臉頰一紅,把我扶正,雖然經(jīng)過了剛才那尷尬的一幕,我卻并沒有忘記我的目的,
打算直接甩手走人,而腰身被人一攬,再次轉(zhuǎn)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
“姐姐,龍兒只是不想讓姐姐擔(dān)心,才會如此,姐姐可明白龍兒的心意,”
一陣熱氣撲入耳垂,讓我身體一顫,同時我也感受到了龍兒身體里男人特有的熱度,正源源不斷的向我傳來,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抬眸望向龍兒,他亦是低頭俯視著我,
“龍兒,若是你還叫我一聲姐姐,就應(yīng)該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不該如此瞞著我,說吧,我身上的毒是不是轉(zhuǎn)移到你身上了,”
龍兒聽聞我如此一說,低垂了眸,輕輕的點了點頭,我腦中不禁轟的一響,那種噬骨的痛,我自然是知道的,也只有經(jīng)歷過那種痛的人,才能夠深刻的體會到那種痛苦,
龍兒,一個才見過兩次的人,居然如此對我,他對我的這一份情意,我該如何償還,
難怪這些日子,經(jīng)常不曾見到他,也難怪這些日子他定時定點的出現(xiàn)在我的眼前,而且是以如此一副憔悴的神情,他會如此,緊緊是因為他獨自一人躲在角落舔舐著傷口,獨自一人隱忍著那種噬骨的痛,而不讓我發(fā)覺而已,
如果說噬骨的痛是布滿了全身,讓我連呼吸都如被凌遲;子辰的離去,讓我心痛,痛到想著就此死去;那么龍兒這般對我,同樣也讓我很痛,這種痛是隱隱的,一抽一抽的,
我輕輕推開龍兒的身體,站直在他的身前,而后無比認(rèn)真的朝他說道,
“再給我把毒轉(zhuǎn)回來吧,”
我聲音無比的平靜,好像在訴說著一件無關(guān)痛癢的事情一般,龍兒已經(jīng)幫了我很多,我不能再受他如此重的恩惠了,我怕我還不起,
“什么,姐姐你知道你在說什么么,”
龍兒有些歇斯底里,對著我一陣搖晃,而我也只是靜靜的望著他,任憑他朝我吼著,
“說完了么,吼完了么,我何德何能能夠讓你代替我受那種罪,況且這本就是雪對我的恨,我一人承擔(dān)便可,為何要讓你如此,你既然能夠轉(zhuǎn)移到你身上,那也同樣能夠再把它轉(zhuǎn)移回來,不是么,”
我平靜的說完一字一句,再靜靜的對上他的眼,
“不行,我只能把毒轉(zhuǎn)移到我的身上,并不能再轉(zhuǎn)移到你身上,就算我能,我也不會如此,因為你不單單是我的姐姐,還是我鐵龍騎的主人,”
說道這里,他忽然變得無比的平靜,好像之前的一切,都不曾發(fā)生過一般,
“再者,我只是一個侍衛(wèi),若是我死了,并不會造成多大的混亂,但若是姐姐死了,后果將不堪設(shè)想,所以我不能冒如此大的風(fēng)險,我不能眼看著天下大亂,被奸人得逞,”
“所以你想自己死,然后讓我背負(fù)著這個罪名,茍延殘喘一輩子,讓我每夜不得安穩(wěn),讓我每每想到這里,心里都會隱隱的痛么,”
我接近歇斯底里,對著龍兒一陣大吼,龍兒一怔,眼中閃過一抹難以言喻的光,雙手緊緊的握住我,神情頗為興奮,
“姐姐剛才說會想起我,姐姐的意思是不是說,就算龍兒死了,也不會忘記,”
他此話一出,我對著他猛翻一個白眼,真的想沖上去扇他丫的幾巴掌,這是這時候該想的事情么,我又不是冷血,縱然是阿貓阿狗死了,與我有感情了我都會想,會傷感,更何況你還是一個活生生的,對我有恩的人,我能不想么,
啪的一下,就直接往他的臉上扇去,也不管對面的龍兒捂著被我打紅的臉,一臉無辜的望著我,繼續(xù)說道,
“你若是敢死,我一定會挖你的墳,再把你曝尸荒野,”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繼續(xù)說道,
“說,到底有什么辦法能夠讓你我都不會死,”
龍兒頓了頓,很顯然被我如此暴力的樣子嚇得不輕,
“龍兒作為鐵龍騎的守護(hù)者,天生就有一股之護(hù)主的神力,所以這毒在普通人身上會每日發(fā)作,會痛不欲生,但是在龍兒身上卻不會如此,”
說道這里,他頓了頓,卻讓我無比的郁悶,丫的咋不早說,害我白擔(dān)心了一場,
“但是此毒也并非等閑之輩,若是在七日之內(nèi)不解,七日之后,也會每日發(fā)作一次,并且會吞掉身體里的神力,慢慢消磨,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