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算了籌碼后,牌局繼續(xù)。
姚勝利也越來越小心,每出一張牌,都要思考好半天,力求穩(wěn)妥,
可盡管如此,牌局的發(fā)展依然出乎了他的預料。
明明姚勝利的手牌每次都抓的都很好,可在牌局進行的時候,不知為什么,他就是不進張。
非但不進張,還總給人喂牌!
不是放杠,就是點炮!
明明別人打出去就是熟張,但到了他這里,只要牌落地,必出問題。
越打,姚勝利就越是心驚,越打,他就越是害怕!
到最后,他的額頭后背已經(jīng)全是汗,衣服都濕透了,身體都在發(fā)抖。
因為這把牌如果輸了,韓廣山必將暴怒,而他作為代打,下場肯定很慘。
所以接下來的牌局,他就更加小心,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可即便是如此,當打到南風局的時候,姚勝利的手里輸?shù)靡仓皇O铝瞬坏轿迩ЩI碼,馬上就要輸完了!
這時候,輪到姚勝利抓牌。
此時他馬上聽牌,只需要進張三條,就能行做成一氣貫通的牌型。
姚勝利緊張的搓了搓手,伸手抓牌,用拇指在牌面上一搓,微微一愣后,心中便是一喜。
運氣來了,他抓到的牌,正好是一張三條。
而此時,他只需要打出閑張九筒,就能一氣貫通聽牌,贏面很大。
他看了看牌池,下面有三張九筒,分別是上家和下家打出來的!
也就是說,他手里這張是絕張,應該也是熟張。
但在看到對面古井拓真的表情之后,姚勝利又猶豫了。
他的心亂了。
見姚勝利猶豫,古井拓真依然是那副不急不緩的表情,往后一靠,也不催促。
可正是這幅淡然的表情,徹底激發(fā)了姚勝利的怒火。
“我就不信絕張你也要!”
他把心一橫,抓起那張九筒,狠狠的砸進了牌池里。
下一刻……
“榮!”
古井拓真嘴里輕輕的吐出一個字,推倒了自己的牌。
六九筒,和牌!
“什……什么?”
有那么一瞬間,姚勝利感覺這個世界并不是真的,而是處于誰的夢中。
他傻傻的看著那張九筒,似乎怎么也不相信,古井拓真就真的和了個絕張。
呆滯!
恐懼!
石化!
一股像是深淵一般深沉的寒意將姚勝利徹底包圍,讓他失去了全身的力氣,癱倒在了椅子上。
自己……輸了!
“勝負已定,韓老大,你的那些地盤,我就笑納了!”
光頭江成虎得意的對著韓廣山放聲大笑,今天晚上對他來說,真是太痛快了。
這把牌古井拓真一和,計算番數(shù)后姚勝利就只剩下一千籌碼,都不夠給人放一杠,基本上可以說無藥可救了。
他贏定了!
江成虎笑的嘴都要咧到脖子了。
上層境界不愧是上層境界,古井拓真的出場費雖然高的讓他都有些肉痛,但只要贏了今晚的賭局,一切都值。
現(xiàn)場的局勢,韓廣山怎么可能看不出來?
姚勝利的敗局已定,再也沒有翻盤的希望。
他用兇狠的眼神盯著姚勝利,眼中冒出的殺意,幾乎凝結成為實質(zhì)。
姚勝利這一輸,他的損失無法計量,甚至再也沒有翻身的希望。
媽的!
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韓廣山狠狠的揮了揮手。
屬下會意,從外面拉進來一個五花大綁的女人,還有一個小孩。
“勝利!”
“爸爸!”
女人和小孩恐懼的哭聲在大廳內(nèi)傳遞,如利刃一般刺入了姚勝利的耳朵里。
他渾身一顫,駭然向后看去。
“小娟,兵兵,你們……你們……”姚勝利一時間呆住了,因為那是他的老婆和孩子。
半晌,他突然反應落來,咆哮著沖向了韓廣山,但還沒沖到面前,就被韓廣山的手下一腳踹在了腹部,抽搐著踉蹌倒地。
“韓廣……山,你有什么沖我來,你……你放了他們!”
姚勝利在地上掙扎著大吼。
“放了他們?呵呵!”
韓廣山臉上全都是瘋狂的獰笑:
“姚勝利,你害我輸了今晚的賭局,我不但要殺了你,我還要殺你全家,讓你們一家都去下面團聚!
“你……韓廣山,你卑鄙,你放了他們,我……我賠給你!”
姚勝利嘶吼道。
“賠?你拿什么賠?你知道你害我輸了多少嗎?那是我全部的身家,全部的身家!”
韓廣山瘋狂的咆哮著,眼中全都是猙獰。
他需要發(fā)泄怒火,他需要將賭輸了的怒火全都發(fā)泄在姚勝利的身上。
“不……你不能這樣!”
姚勝利終于忍不住了,失聲痛哭!
聽著姚勝利的慘叫,現(xiàn)場眾人都是心有戚戚焉。
他們能理解此時姚勝利的心情。
但卻沒人愿意為他出頭。
身為代打,早在進入這一行之前,就應該了解了這一行的殘酷。
別看他們外表風光,受到各方大佬的禮遇,但輸牌的下場,有時候也是真的慘。
畢竟他們的雇主,全都是道上的大佬,心狠手辣之輩。
這一行就是這樣,往前一步是天堂,往后一步是地獄。
一切都是自找的,怨不得別人。
“姚勝利,等著和你老婆孩子去下面團聚吧!
韓廣山揮了揮手,拖著姚勝利的老婆孩子轉(zhuǎn)身就走。
“勝利,勝利!”
“爸爸!”
母子兩人發(fā)出了撕心裂肺的哭聲。
“不!不不不!”
姚勝利徹底膽寒了,飛快的爬過去,想要抱住韓廣山的腿去哀求他。
但是卻再次被韓廣山的手下給踹開了。
“不……韓老大,你不能這么對我,你不能!”
姚勝利再次爬了起來,踉蹌的沖過去。
但很快就又被韓老大的手下給拉開,狠狠的丟在了地上。
“韓老大,不,韓老大,饒命,饒了我這次……”
姚勝利驚恐的慘叫,聲音在空曠的大廳內(nèi)傳遞。
可韓廣山就像是沒聽見一樣,徑直往外面走去。
“不……”
姚勝利發(fā)出了絕望的嘶吼。
而就在這個時候,馬庫斯冷冷的聲音傳來:“姚勝利,牌局還沒結束,你現(xiàn)在是要認輸嗎?”
“認輸?”
姚勝利一震,心中驀然回蕩起了一道聲音:
“當你走投無路的時候……別忘了這碗斂財土!”
下一刻,姚勝利身體狂顫。
“我還沒輸,我還有機會,對,我還有機會!”
他狂叫著,顫抖著,滿臉猙獰的從口袋里掏出那個塑料袋,抓起里面的血泥,瘋狂的往自己的嘴里塞了進去。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