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李銳嚴嚴實實的穿著一件從周圍農(nóng)家里偷出來的粗布衣衫,原本纖長金黃的尾巴被塞進粗布衫里。
猙獰獼猴頭顱被用布條嚴嚴實實遮住,只露出一絲細小的縫隙,用以觀察外界的情況。
全身上下容易暴露出來的金色毛發(fā),都被李銳用刀刮去留下短短一層的金毛。
走在前往城池的路上,李銳眺目遠望。
只見眼前所有的一切,都讓李銳震驚不已。
這是一座何其龐大的城市,人潮洶涌,想要進城做買賣,趕集的人從四面八方趕來。
各色的人種,黃皮膚,白皮膚,棕色皮膚俱在這座偉大城池之下,巨大而高達10丈的城墻下規(guī)規(guī)矩矩的蔓延出長達10里的長蛇!!
城墻上,掛著一副牌匾,上書:三個巨大鎏金字體――汴京都!!
字體熠熠生輝,龍飛鳳舞,一撇一豎之間,皆有一股磅礴金戈鐵馬之氣,席卷四方。只讓人一看,便知為名家圣手的宏偉杰作。
隊伍的兩旁,一隊隊兵士舉著紅櫻長槍,手持著黑鐵盾牌,身穿著黑色皮甲,巡視人潮。
前方一個隊長模樣的兵士,舉著一個成喇叭狀的物品,放在口邊,沿途大喊吶喊:“依次進城,不可引起騷亂,不可擁擠,不可爭執(zhí),違令者,逐三千里,長城抗敵!!”
周圍排隊的人沒露出一絲奇怪的模樣,皆是一副了然明白,一定會遵守的神色,都是有次序的排好隊伍,一步步的向著城墻走去。
對于他們而說,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天才施行這種命令,小時候就已經(jīng)聽自己的爺爺說過,從很久很久之前的王朝開始,每一座城池,都在施行這一個命令。
聽以前一位說書人說,是為了抓出什么人形“饕餮”!
在人潮中,李銳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兵士伍長手中的“擴音器”。
在他那儲存著微薄歷史知識的記憶中,可不記得,古代有類似東西。
人潮隊伍行進的很快,起初李銳在原地眺目遠望,心里約莫計算了一下,還離長城城門有幾乎10里的路程。
如今卻是不過1小時過去,像是條長蛇,黑壓壓的的人潮,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減少到只有區(qū)區(qū)不到1里的長度。
“唉,苦喲,今歲賦稅又得多加一成嘍!”
排在李銳身后的一個農(nóng)民,長著一副尋常農(nóng)家人的模樣,肩上挑著一副扁擔,里面盛滿時令蔬菜,看起來,像是去汴京都做買賣。
聽到周圍有人說話,李銳支起耳朵,想靜心聽聽有什么值得記下的信息。
“又是咋了?”旁邊一名農(nóng)民問道。
挑擔的漢子,吐出一口氣,擦拭了一把臉上冒出來的汗水道:“聽我在軍中就職的大舅哥說,不久前,西域又一國被滅?!?br/>
“饕餮實力大增,現(xiàn)在正在大肆沖擊長城,朝廷的征糧官,說是為了保證糧餉充足,好宣傳好男子去入伍。
就是啊,旁邊另一個漢子應承道:“雖然心里有些不甘心自己辛辛苦苦,種了這么久的糧食就這么被收走,但不交不行??!”
“若是無人守長城,讓饕餮逃進城來。嘖嘖嘖嘖,你們是沒見過那慘樣,赤地千里?。?!”
“說的也是,雖說我們是苦了點,但也是足夠了,那西域的小民卻是想吃苦都不行?!?br/>
“長城?饕餮?”李銳默默的記住了幾個他們說道中的幾個詞語,心里有些明白這方世界究竟是何地。
不過,得進城打探情報,想辦法得知現(xiàn)在的時間,好早做打算!!
他可是記得很清楚,長城是在那兩名雇傭兵來后,不足10天便已經(jīng)被破,汴梁都饕餮肆虐?。?br/>
如果時間不搞清楚,那簡直是沒辦法接下來的行動。
李銳這般想著,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來到城門下。
“你,就是你,把手伸出來?蒙著個臉干甚?有什么見不得人的,速速拆掉!”
這時,只見一位方臉健碩軍士走上前,用手中的長槍指著李銳的頭。
“啊啊啊啊啊??!”李銳抬起頭,指著自己的喉嚨,叫著。
“啞巴?”方臉軍士疑惑道,但隨即臉色一變,粗聲喊道:“管你是什么,在不卸下來,可不要怪你楊爺爺長槍尖利了!”
周圍的軍士開始緊張起來,舉槍布陣,對準李銳的頭顱。
周圍有一名軍士還抬起一個奇怪的黑色箱子,打開箱口,只露出里面一株奇怪的紫色小花,將花朵捏在手里,神色緊張的看著李銳。
“看來,只好用它了。”
李銳心中一嘆,放在粗布衣衫里的手,從袖袋里默默拿起‘時間暫停器?!?br/>
“可惜了,時間暫停下,便不能打探情報了!”一嘆,手猛地按下暫停按鈕,頓時,周遭一切便恍如時間暫停一般,不能動彈。
轉(zhuǎn)身進城,還來不及走幾步,就見遠方傳來一陣馬蹄聲,一股煙塵,連天絕地,像條塵沙怒龍,滾滾飄向遠方。
“怎么回事?時間不是暫停了嗎?怎么他還能行動自如?”李銳心中驚駭不已。
那煙塵越來越近,從地平線緩緩而來。
從一個小黑點,轉(zhuǎn)而變成一個人形。
直到他來到距離人潮末尾2里外的所在,李銳才清晰見著他的模樣,騎著一匹戰(zhàn)馬,背后插著三把旗幟,一副傳令兵的模樣,正極速朝著,汴京都奔襲而來。
“這時間暫停器,究竟是怎么回事?”
心中來不及多想,就見那傳令兵模樣的兵士在距離人潮一里的距離,猛地一滯,隨后飛出戰(zhàn)馬,狠狠的撞在地面,翻滾了幾圈,停在一處慫起的土堆,怕是離死不遠了。
“他死了?”默默看完這一幕的李銳,心中猛地涌現(xiàn)出一個想法:難道……這時間暫停器還有距離限制不成?
這并不是不可能,以前‘時間暫停器’還在山條東一手中的時候,一直是在城市中使用。
而恰好城市高樓林立,各種建筑物層出不窮,你若不是站在高樓上遠望,你最多只能看到5里外的場景,山條東一又怎么能知道很遠的地方,時間未曾暫停呢。
而現(xiàn)在它到李銳的手中,也不過是堪堪使用過兩次,第一次是去農(nóng)戶家偷衣服,那農(nóng)戶家方圓10里,除了在那里是個村子外,了無人煙,而那時又恰好是夜晚,能看出什么動靜?
而這一次卻是不同,在這汴梁都外,萬里平川,沒有任何一絲遮擋物。
即使是山峰,也在汴梁都修建過程中,被推平,瞭望敵情,人可以在這里任何一處位置,清清楚楚看到極遠的地方。
李銳邊想邊走,待進了城,將手中的時間暫停器再次按下,人潮再次嬉笑熱鬧起來。
只是耳邊聽見從后方傳來幾聲大喊:“來人啊,來人?。∵@里死人了。”
這汴梁都不愧是此時世界上最為繁華,最為龐大,人潮最多的城市。
玩雜耍的,賣各色糖的,捏泥人,販賣鳥雀魚狗的商鋪。
叫喝聲,討價還價聲,買賣物品聲。
“來來來,看看來自極西之地的板甲,彎刀?。 ?br/>
隨便一掃,就見一個后世阿拉伯人打扮的商人套著一副歐洲騎士小說中的蹭亮板甲,手中舉著一把彎刀。
用著比幾乎與汴梁都本地人還純熟的官話大聲叫賣,身邊已經(jīng)圍了里一圈,外一圈的百姓,對著他指指點點。
“瞧一瞧,看一看啦!!益州送來的祛妖花嘍?。∫恢曛灰?兩銀子!”
李銳轉(zhuǎn)頭一看,只見一名漢子身前擺滿紫色的小花,正是在城門口那名兵士黑箱子中的奇怪花朵!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