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逐漸暗下來,栗原望著逐漸到達的黑暗,不由癟了癟嘴。
“奴良君,我還可以來你家的櫻花樹上借宿嗎?”
她偏著頭,馬尾隨著她的動作偏向一邊,明明蒼白的臉色在夕陽的映照之下似乎也變得紅潤起來。
“誒?”
居、居然對他家那顆櫻花樹那么執(zhí)著么?
“不行么……”少女失望的垂下眸子,真可惜啊,她真的很喜歡這棵櫻花樹的說。
“為、為什么日番谷同學會想要睡在樹上呢?”比起讓不讓她借宿,他更在意的是這個好不好?哪會有人無緣無故的跑到樹上去睡???而且她可是陰陽師……
“因為我沒地方住啊?!币郧奥剁鱽啺⒁淌亲≡谝蛔o叔叔家里的,她現在還沒找到能夠讓她借住的地方呢,明明一個壁櫥就行了的。
哎,第一次知道原來現世有這么多不懂的東西啊……還好露琪亞阿姨說過不用消滅虛的時候可以去學校。
“誒?日番谷同學的父母呢?”對于她的說法,奴良表示震驚。陰陽師誒!陰陽師會沒地方住嗎?
“他們在另外的世界啊……”現世和尸魂界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地方啊,她頗為煩惱的皺緊了眉。她以前沒有駐守過,并不知道駐守到底需要做什么準備,之前參考了露琪亞阿姨、戀次叔叔、亂菊阿姨等人,都說到了現世就會有地方住的,結果完全的被騙了啊……
根本就沒地方住嘛……而且也沒什么虛需要消滅,簡直和之前所被描述的一有情況就馬上趕過去完全不一樣。
“??!抱歉!”陸生道著歉,他完全沒想到有這種可能,大概是因為對方表現的太“樂觀”了?其實他倒不是不能留宿她,只是家里面妖怪太多,完全沒辦法掩飾吧……
“那,我先走了?!庇卸Y的鞠躬,她跟著和若菜夫人道完別的幾個同學離開。
“誒?日番谷同學!”這么晚了你是要去哪里???還沒說出口,他就看見從對方的身體里面分裂出了一個身著黑色和服的少女,正是日番谷栗原。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少女的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把太刀,她手握著太刀,一步步走近。
陸生瞥了眼毫無所覺的自家母上大人,再看少女那堅定的步伐,不由自主的站在了自家母親面前,就算是日番谷同學,他也不允許她傷害他的家人!
奇怪的是,對方對他的戒備毫無所覺,直接和他擦身而過。
誒?
難道是針對家里面的妖怪嗎?他急忙的奔進屋里。
只見少女閉著雙眼,手上的刀并沒有出鞘,她倒轉著刀柄,將刀柄印在自家的小妖怪上。
“啊咧?奇怪……為什么魂葬不了呢……”
他聽到她的低喃聲,白凈的額上皺起了淺淺的細紋。
“嘀嘀嘀”。
她拿出一個手機,然后皺起了眉,站起身來看了看幾眼她面前的小妖怪,騰躍而去,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她……到底在干什么?”
*
沒有么……那是……她向下看去,微微皺了眉,為什么就像流魂街一樣的感覺?她從空中落下,踢開幾個有著和今下午那個老鼠一樣的頭的家伙,真是奇怪……為什么會有錯誤反應?而且,為什么會出現這樣奇怪的人類?茫然的撓撓頭,還是去魂葬吧……
起身,瞬步而走。
“咦?蝴蝶?”被救下的兩個長著貓耳的妖怪對視一眼,都感到極其茫然。
為什么會有這么奇怪的地方?。克降讈砹藗€什么地方駐守???魂葬了能夠感覺到的“整”,她抱怨著,不知道義魂丸去哪兒了……
“嘎嘣……”一個鐵籠里,可愛的女孩掰開了鐵籠的架子,一腳踩在金發(fā)男人的腰上,再折起男人的手臂,“骨頭斷開的哦嘎嘣!”
“日番谷同學……”另外兩個女孩訥訥的開口,為什么日番谷同學會忽然變了?之前明明就一下子就暈倒了的說……
“嘎嘣,嘎嘣,骨頭斷開了哦嘎嘣!”少女似乎玩得很開心,將男子的手臂腿一點點的折起來。
“你到底在干什么啊?恰比二號……”為什么會跑到籠子里面去?栗原撫額,她果然不應該聽露琪亞阿姨的話要這個恰比二號的,真是麻煩……
“日番谷sama,你來了!”一邊快樂的掰著金發(fā)男子的全身骨頭,一邊開心地打招呼。
“嗨嗨!”見她玩的開心,她也沒有多說什么,雖然說不能殺害人類,但是被欺負了之后找回場子也是可以的……吧?
女孩的眼神被一邊的角落里的“納豆小僧”吸引到了,很可愛的小東西呢,暫時顧不上玩得開心的義魂丸。
被義魂丸壓制的金發(fā)男子痛苦的大叫出聲,帥氣的臉變成了老鼠頭,衣服逐漸爆裂,義魂丸沒有慌張,在一邊饒有興趣地看著。
那男人并沒能再傷到義魂丸。
因為下一刻,外面轟隆聲漸起,墻壁在一瞬間破裂,云霧繚繞中,出現了很多的奇形生物。
她在瞬間就皺起了眉。
不妙啊,很不妙……這么多有力量的人,到底是哪里冒出來的?為什么沒有人告訴她原來駐守一個城市還會遇到這么多有力量的人?。?br/>
不是虛,但是有惡意。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回頭看了看茫然的盯著她的方向的花開院柚羅,不由握緊了自己手中的斬魄刀。
不能,不能傷害人類!
“恰比二號!”她厲聲疾呼,自己則瞬步到了比較起來要有好感得多的柚羅旁邊,抱著她就瞬步離開。
不能打,只能逃!
恰比二號有樣學樣,也抱著加奈瞬步離戰(zhàn)場遠遠的。
那個有著金色長發(fā)的俊美男人瞬間怒氣爆棚,目光狠狠的瞪著對面的那一大堆人。
“百鬼……夜行?”
百鬼夜行?那是什么?仗著自己有瞬步的栗原重新回到了戰(zhàn)場之上,她皺起了眉,觀察著兩方。
等等!那個人……
奴良……奴良啥來著?
是來救人的嗎?她心里有些復雜。
不過,感覺和之前很不一樣呢,為什么……呢?
“你到底是什么人?nu……”她忽然想起了早上的羽織,早上的她并沒有拿到義骸,那么也就是說……這個人,看得見她?這個姓奴良的人像一護叔叔一樣,看得見死神的存在?!
戰(zhàn)斗終于結束。她站在他面前,皺眉詢問。
只不過少年忽然靠了近來,一把撈起她就走,使得那剩下的音符被湮沒在了空氣之中。
*
櫻花樹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少年擁有一張俊美且?guī)е皻獾哪槪^發(fā)變成了有些奇怪但是確實滑頭鬼的標準發(fā)型,嘴角的笑卻帶著滿分的漫不經心。
“……你這樣子真讓人討厭!”看著這樣的笑就想到某個最喜歡欺負她的存在,少女皺起了眉,奴良注意到她的刀已經不知道去了哪里。
“哦?”讓人討厭……么?還真是第一次收到這樣的評價呢。
“我是尸魂界十三番隊隊員,日番谷栗原,請多多指教!”少女穩(wěn)穩(wěn)的站在樹的枝椏之上,很認真的進行第三次自我介紹。
“尸魂界?”
“尸魂界是所有靈魂的故鄉(xiāng),我是其中的引渡者……不過,你們這里還真奇怪呢,無法引渡,全都只能呆在這里?!闭f到這個,少女忍不住鼓起了臉頰,“你是不是對他們做了什么?!”
“靈魂的故鄉(xiāng)么……”少年微微的笑了,看來,這個人的來頭不小??!
“算了,看起來你也不像是會做什么的,不然也不會那么笨了……”少女的死神狀態(tài)是只綁了一個馬尾的,黑白雙色的頭發(fā)看起來和對面的滑頭鬼格外相稱。
“我先睡覺了,晚安?!?br/>
哦?果真是睡在櫻花樹上?妖怪的少主眼睜睜的看著她一臉淡然的躺在樹枝上,閉上了眼睛。
“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哈?”
“我問,你叫奴良什么?”
“……陸生,奴良陸生?!?br/>
“有一件事我想你還是先知道比較好,我很不喜歡被人叫日番谷,所以……叫我栗原就好。”
“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