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追尋
‘噠噠噠噠’一陣馬蹄聲從遠方傳來,只見一個瘦弱的青年伏在馬背上,快速的向前方的鎮(zhèn)子行進著。這青年嘴角皸裂,風塵仆仆的騎馬闖到了小鎮(zhèn)的中心。
這青年正是宇橋,宇橋這一個多月中,一直在馬不停蹄的向魔鬼小鎮(zhèn)趕去。他偶然發(fā)現(xiàn),在帝國的各個地方,已經(jīng)開始招貼捉拿自己的懸賞了,于是他不敢停留,一路向魔鬼森林的方向進發(fā)。
“吁!”宇橋勒馬停在小鎮(zhèn)的路口,不敢騎馬進去。這個小鎮(zhèn)風云附會,兩國的高手都集中在了這個地方,宇橋不敢行事魯莽,畢竟自己背負的東西太多了......
宇橋牽著馬向香萬客的方向走去。他很是感慨,自己沒離開這個地方多久,回來的時候確是不一樣的心態(tài),不一樣的感受了。宇橋默默佇立在香萬客的門口,看著朱紅色的牌匾,默立無語......
宇妍這幾天心情很不好,不知道為什么,總是心境安靜不下來,睡覺的時候還會做一些噩夢。她一如平常的起來梳妝后打開了閣樓的窗戶,深吸了一口氣,下意識的看了看酒樓門口,一眼望到在門口站著的宇橋。宇妍瞪大了眼睛,仔細看了看,確定是他,急急忙忙的下樓去了。
宇橋在門口黯然的想著,躊躇了半天,不知道進去之后該怎樣向宇妍交代宇文的下落。
“宇橋?!庇顦虻乃季w被拉了回來,只見宇妍在門口語笑嫣然的看著他。他的心中是把宇妍當作父母輩的長者,看到她之后,心中的愁緒也沖淡了幾分。
宇橋笑著點了點頭,叫了一聲宇妍阿姨后沒有多言聲,因為他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說。
宇妍狐疑的看著他,她對這個小輩很上心,大哥跟自己都沒有孩子,把韓飛的獨子當成了自己的孩子,現(xiàn)在見到宇橋支支吾吾的,而且身上看起來也帶傷,而且四下也沒有宇文的出現(xiàn),讓她心中緊揪了起來。
宇妍上前關(guān)切的看了看宇橋,柔聲問道,“孩子,你怎么樣?”宇橋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宇妍見狀更加的不安,急聲問道,“你的老師呢?他怎么沒有跟你一起來?”
宇橋一聽,頭低的更低沒有出聲,但是顫抖的身體卻把他心中的不平靜暴露出來了。宇妍更發(fā)的著急了,扶著宇橋往酒樓里面走去,路上不停的追問著,可是宇橋依舊沒有多說什么,讓她的心中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房間內(nèi),宇妍眼神灼灼的看著坐在座上一言不發(fā)的宇橋。宇橋蜷縮在座椅上,在外人面前,他可以變得很堅強。但是面對最親近的人,而且是他覺得很有虧欠的宇妍......
宇妍心中已經(jīng)大概的想到是什么事讓宇橋變成這樣了,她輕聲的說道,“孩子,你就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事吧?!?br/>
宇橋聞言,松開了自己緊緊環(huán)抱的雙臂,靜靜的講述著自己走后所發(fā)生的事情,當他說道宇文為他擋箭的時候,一旁一直安靜聽著的宇妍終于忍不住痛哭出聲。
宇橋不知道該怎么去安慰她,畢竟他自己也是應該有人來安慰的。他看著宇妍痛哭,心中即是不忍,又被勾起了對宇文的懷念。
良久之后,宇妍哭聲收歇,沙啞的問道,“那你呢?你父親也放心讓你出來?”說實話,她現(xiàn)在有點憤恨韓飛的意思了,畢竟韓飛沒有早早的去接應,也是導致宇文死去的原因之一。
宇橋聞言,黯然的情緒又被仇恨所代替,致死,他都不會忘記父母雙親還有凱琳死的時候的慘狀。
宇橋的眼睛瞬間紅了起來,緊緊的握緊了拳頭,澀聲說道,“我的父母,被奸人所害!”
宇妍聞言愕然,他實在想不到,韓飛的修為那么高強,而且壽元也充足,又怎么會被所謂的奸人所害呢?她走到宇橋跟前,鄭重的說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詳細講講?!爆F(xiàn)在,她不得不強自打起精神來過問這件事。
宇橋愕然的看著她,隨即點了點頭,緩緩的將他所知道的全部講了出來。宇妍坐在一旁細細的聽著,當她聽到韓飛被藥倒的時候,眼神中爆射出一絲神光來......
遠在帝都的相府中。現(xiàn)在的相府被重新修葺了一番,作為王子文的皇城外的行宮。此時的王子文正在這座行宮的大殿中,他慢斯條理的品著茶看著殿下被押著的一個老人,笑了笑,“老祖宗,你就答應我吧,我是不會虧待你的?!?br/>
“呸!數(shù)典忘祖的混蛋,沒想到帝國會因為我而落入你這奸人之手!”原來在殿下被押的老人就是提供給王子文毒藥的老怪物。
王子文淡淡的笑了笑,并沒有因為老怪物的話而生氣,只是可憐的看著老怪物,嘆息道,“老祖宗,你已經(jīng)這么一把年紀了,應當知道勝者為王敗者寇這個道理吧?”他并不覺得這個老怪物有什么威脅,所以并沒有對他有所動作。
老怪物用昏暗的雙眼打量了王子文一眼,不屑的說道,“就憑你也能稱王?不過是我家的家奴而已。”
王子文忍不住,怒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來呵斥道,“你別倚老賣老了,朕只是看中你的才華,別以為可以憑借這個在朕面前無理!”說完,看了看左右的侍衛(wèi),指示他們把老怪物帶下去。
王子文看著遠行的侍衛(wèi),舒了口氣。這幾天他一直忙的焦頭爛額的,為帝國內(nèi)部的事,也為兩國交戰(zhàn)的事而煩心不已。今天他突然起意回相府來看一看,順便把老怪物收服了。畢竟,老怪物的研毒能力王子文還是很眼紅的。
王子文揉了揉發(fā)酸的眉頭,不禁嘆了口氣。以前在朝為相的時候,只要提出自己的建議就好,可是現(xiàn)在,每件事都要自己拍板定下。一天兩天的話,覺得很是享受,時間長了的話真的感覺很枯燥。
王子文不禁的想著自己從前的時光,眼睛開始變的模糊了起來......
宇研聽完宇橋的講述后無力的坐到了座椅上,久久無言。她從來沒有聽說過,通過藥物能把一個絕世強者制服,讓她對自己報仇的想法充滿了無力感。
宇橋看著宇研默默蜷縮在座椅上,心中也滿是悲傷畢竟他現(xiàn)在也沒有任何的辦法,只有......
良久,宇研回過神來,歉意的看了看宇橋。她知道,現(xiàn)在宇橋心中的悲痛不亞于自己,甚至要比自己傷心很多,畢竟他只是一個16歲的孩子罷了。
宇研收拾一下心緒,定了定神,出言說道,“那你現(xiàn)在準備怎么辦?要不就在我這邊呆下來,也好能有個照應?!彼龖z惜的看著宇橋,小小的年紀卻經(jīng)歷了許多人不曾經(jīng)歷過的坎坷,稚嫩的肩膀不知道能不能擔起這么沉重的壓力。
宇橋搖搖頭,“不了,宇研阿姨,我要去魔鬼森林找一件東西。明天一早我就出發(fā)?!?br/>
宇研聞言大吃一驚,“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還怎么能進去?那里邊普通的強者都不能自保的!”
宇橋堅定的說道,“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跟個廢人一樣,也只有去魔鬼森林找到那件東西才能為老師,還有父親報仇!”
宇妍訝異的問道,“什么東西?你這么有信心?不然我和你去吧!”
宇橋搖了搖頭,他一直不想跟宇妍說出來就是因為那件東西太恐怖,就算宇妍去了也無濟于事,反而可能會傷到她,宇橋正色的說道,“宇妍阿姨,你必須留在這里,萬一我出現(xiàn)什么意外的話,最起碼你還可以報仇。如果我們兩個都出現(xiàn)意外,誰給我父親還有老師他們報仇?”
宇妍無奈的看著他,知道自己沒有辦法說服他的。而且他說的話也很在理,二人都背負著血海深仇,不能太冒險了......
翌日清晨,宇橋早早的起床出門向魔鬼森林走去。瘦弱而并不高大的身影漸漸的被幽暗的森林吞噬著,不知道是福是禍...
“獵魔團組隊啦!”魔鬼森林的外圍,一群人在不停的招攬著高手入隊。這些人都是一路嗜血而來的,自然知道隊中出現(xiàn)一名高手對這個小隊意味著什么。
“小兄弟,你入團嗎?”一個光頭大漢看著漸漸走來的宇橋,大笑著邀請著。
宇橋搖搖頭,徑直朝前走去。光頭愕然的看著他,隨即不屑的唾了一口,“呸,還真以為自己是什么高手??!”
宇橋充耳不聞,快速的行人群中穿過,直接步入了森林。
‘喝!’一群人倒吸著涼氣,誰都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很瘦弱的男孩,居然有這么大的魄力,獨自一人進魔鬼森林?!安粫钦宜腊??”一群人竊竊私語的談論著。
宇橋進入森林后,看著這里熟悉的事物,感慨了一番。人還是以前的人,物還是以前的物,只是心境卻不是以前的心境了。他黯然的想著,不過腳下卻沒有停留,直接向森林的中心前進著。
宇橋一面前進著,一面細細的觀察著四周。就算沒有了修為,但憑著早已磨練下的觀察力和9年來對森林的熟悉感。宇橋一路無驚無險的走到了森林中心。
“這是...”到了森林中心后,宇橋望著一間破舊的小帳篷呆住了。還記得自己的老師在這邊講述著自己的過往,老淚縱橫的臉上滿是無力與無奈。宇橋閉上了眼睛,又回想起宇文為他擋箭的一幕,深深的吸了口氣。
良久,宇橋安靜了下來。他跪在帳篷前虔誠的祈禱著,“老師,若這次事成的話,我一定會為您,為師母報仇的!”他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后,轉(zhuǎn)身離去開始搜索金光的所在......
“究竟會在哪里呢?”宇橋暗暗的思忖著。
“吼!”正當宇橋苦思的時候,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吼聲從不遠的地方傳來,巨大的吼叫聲中,居然有著一絲恐懼...
宇橋眼神一亮,森林中的虎類魔獸都是絕頂?shù)哪ЙF強者,為它所恐懼的事物肯定更了不得,“說不定就是它!”
宇橋激動了起來,迅速的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