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嬈年聽了這話,心底里早就罵開了,最后卻只得吐了這么倆個字出來?!澳悖氨??!?br/>
君無心皺著眉看著這倆人這么一說,心底也自是明了了。
不過,辛嬈年并不想買他的賬,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后,執(zhí)起君無心的手,緩緩地走到他的面前,站定,面色從容,眉宇間露出一絲疏離,“你的事,又與我何關(guān)?”
好一個你的事,又與我何關(guān)。君無心聽了直在心里大贊。這種女人,果然心狠。
“你……”瞬間夏啟說不上話來。
“別你你你的了,身為帝皇,就得為自己做出的事來擔(dān)當(dāng)后果,當(dāng)年,本郡主拒婚,你卻因為顏面之關(guān),害本郡主在冷宮里受了五年之苦,本郡主也算是有所擔(dān)當(dāng)了。如今,你不過是放一個人出宮,還怕沒得理去說服自己的母親嗎?如若做不到,這個皇位,想必也不會坐很久了。”辛嬈年似乎沒有發(fā)現(xiàn)臉色漸漸變得難看的夏啟,也沒有在意收起笑意對她注目的君無心,一口氣說完自己想要說的話。
說完后,她自己才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早已松開了與君無心緊握著的雙手。這一發(fā)現(xiàn),又是讓她唏噓不已。原來,不會有牽扯的人,就算是想要牽到一起去,也還是會松開,就如現(xiàn)在,明明是緊握著的,卻在無聲中放開了。也許,這就是命吧。就如前世中,口口聲聲說愛她,說要守護(hù)她一生一世的俊如,最終還不是恨她連見她一面都不肯么。
只因她抓了他的父親嗎?可是,他父親怎能放過呢?毒害了那么多年青的生命。只是,那個世界中的他,現(xiàn)在還好嗎?前一秒還在慷慨激昂講說的辛嬈年,在下一秒,臉上立馬籠上一層淡淡的哀愁與憂傷,這讓君無心心底觸動更大。卻也因此略有擔(dān)心。哪一個面,才是真正的她呢?那種令人心醉毫無防備之心的孩提般的笑靨?還是剛剛這種強勢為自己爭取的無情?或亦是如今這般突然令人心碎的哀傷?
他不知道的是,無論是哪種,他卻都記在了心底。
夏啟皺著眉,沒有發(fā)怒,也沒有開口喚侍衛(wèi)進(jìn)來,心底莫名地有了一絲疼痛,這,就是她這些年來受到的怨恨吧。
當(dāng)年之事,帝王家的顏面,怎么可能是這么一個亡國小孩可以忤逆的呢?他心疼,卻也無能為力。然而,此時此刻,他卻是不能放她出宮,不管怎么樣,這樣子的她,他真的不想放過。
步子一邁,緊緊地逼上站在一旁沒有動的辛嬈年,高拔的身材,更是顯露出男人的剛陽之氣,此時,他的臉上卻是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低下頭,朝著她慢慢地靠近,濃厚的陽剛之鼻息打落在她的臉頰,“這么想出去嗎?”
這不是廢話嗎?用意這么明顯,難道他的腦子里裝的是豆腐?辛嬈年給了他一個白眼,“只要你不在中間攔著就好?!?br/>
“如若,我不放呢?”MG,辛嬈年直想上前對著他一頓抽,想玩小白鼠的實驗是嗎,可是老娘沒這個心陪你玩。有君無心在,不怕你不放。辛嬈年在心底暗自道。
夏啟的目光停在了她的臉上,如炬的眸子里一片沉寂。如此嬌艷的一張臉,出去后,若不是被有心人利用,不怕說是傾城禍水,怕也是會引得無數(shù)人為之爭戎。到時……
宮殿里的空氣顯得異常的沉重,就連呼吸也顯得異常困難。辛嬈年只感覺身體周圍有些沉重,卻仍一副與我無關(guān)的表情,退離君無身后一步之遠(yuǎn)。君無心卻是知道,這是皇威,皇威怎可被藐視??磥?,夏啟還是動怒了。
雖然不知他為何動怒,但是,他的心境亂了。
“周得全,給君公子準(zhǔn)備宮寢?!毕膯⒚偷匾晦D(zhuǎn)身,沉下身子往后面的龍塌走去。
“是,奴才馬上去辦?!敝艿萌B滾帶爬地跪倒在前殿外得令。
“要上好的?!?br/>
“是。”這次周得全算是聽明白了,上好的,那就是皇城內(nèi)最好的驛站,在城北,與皇宮遙遙相望。從這里過去,就算是四匹健馬快馬加鞭地趕過去,也怕是要花上兩個時辰了。怎么會是這樣?
君無心倒是無所謂的打了個哈欠。辛嬈年不解,傳聞中,君家人,都是各皇朝及力拉籠的對象,可是,這個夏啟,就算腦子里裝的全都是豆腐,但也不應(yīng)該要開罪這么一個人啊。就算是不給君無心面子放她離宮,但也不至于將人家請到那么遠(yuǎn)的地方去住啊。
“傳聞中,君家人,都是各皇朝及力打籠的對象,怎么?傳聞有誤么?還是?君家已落寞到已經(jīng)可以讓人無視的地步了?”
“傳聞始終是傳聞,這個世上,最不可靠的,就是傳聞了。”對于辛嬈年的試探,君無心笑的人畜無害,淡定從容。
“君公子請?!睘榱粟s時間,周得全快速地著手安排人手前去準(zhǔn)備,自己這邊也立馬備好了四匹矯健的快馬,好讓君無心能快點到那邊去。而自己也好快點離開皇宮,不要再被眼前這個倒霉女給支配。
“哈哈哈哈,周公公果真是明皇的得力總管了。這么一會功夫,就將事情打點好了。”
“君公子是皇上的貴客,老奴怎敢怠慢呢?”周得全一邊訕笑一邊低頭用手擦著兩鬢流出來的汗水,獻(xiàn)媚不已。
“哼?!毙翄颇曷犞挥傻匾宦暲浜撸蓻]有忘記,剛剛這個自稱老奴的人,可是沒有給她好臉色了。不過,她也算是聽出來了,這夏啟,就是在故意為難她。就是不放她出宮去。
聽到這么一聲冷哼,周得全又是感到心底一陣發(fā)憷,他可是在外拜了祖宗靈位才進(jìn)來的,他可真不想再伺候這位大神了。他這條小命,他還想留長一點呢!
“年兒你怎么了?”聽到這一聲冷哼的君無心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樣,直朝辛嬈年撲過去??浚裁磿r候成年兒了?
辛嬈年很是郁悶,一邊閃躲著朝她身上撲過來的君無心,一邊抬腳朝著往剛進(jìn)來請君無心離去的周得全后腳跟踢去。
“??!”一聲慘痛的尖叫聲立馬傳遍了整個宮殿,驚得在門外守候著的侍衛(wèi)帶著長箭直沖了進(jìn)來。卻是在看到周得全摔了個狗啃屎的模樣后,全都愣在了那。
真是丟臉,夏啟掃了眼愣在了前殿處的侍衛(wèi)與突然摔倒在地的周得全后,臉上怒意中燒,“全都滾出去。”
“是?!甭牭较膯⑦@么霸氣的一吼,辛嬈年終是知道,剛剛房間里那股壓抑感是為何了,這就是傳說中的王八之氣。
唉,她這個現(xiàn)代人,也總算是見過真正的王八之氣了。隨著夏啟這么一吼,她也隨著那群侍衛(wèi)們的回應(yīng)跟著走了出去。君無心則是目瞪口呆地望著她這般率真的模樣,她倒底是懂還是真不懂,不過,他不在意,只要他愿意,他隨時可以離去。不用管任何人為他的安排。
就在辛嬈年快要走到前殿門口處,一腳正踏出那道一尺多高的門坎時,一道嬉冷的聲音傳了過來,“這么晚了,安容郡主這是要去哪呢?”
誰?誰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壞她的好?辛嬈年頓時只感覺心底怒火直冒,兩眼都快要崩出火花了,直調(diào)轉(zhuǎn)頭尋向出聲之人。
一個女人?妝容精致,且還是一個帶著笑,笑得很燦爛很高貴的女人。女人那華貴的裝扮身后,露出兩個手捧華服,衣著宮服的小宮女。
“給美人請安,麗美人萬福金安。”殿門口的近侍見到身著鵝黃色錦袍的麗夫人走近時,連忙跪拜請安。
麗美人拖著長長的裙擺,身姿搖曳,停在了正往外走去的辛嬈年的身前,眼神中露出絲一絲嬌態(tài),粉嫩的臉頰似染了胭脂一般,櫻桃小唇輕啟,“郝麗凌見過安容郡主??ぶ鞴簧脙A國傾城之貌,難怪陛下會讓郡主今晚就住進(jìn)朝陽宮?!?br/>
好美的一張小嘴,好甜的笑,辛嬈年對任何人都保持陌生人的距離,就算是笑著的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麗美人?”辛嬈年在自個嘴中喃喃,并不理會上前來攔住她的麗美人,抬腳就往外走去。
“郡主?”見到不理會自己的辛嬈年,郝麗凌力壓住心底的怒氣,忍不住對著辛嬈年輕聲喝道。
聽著這聲輕喝,辛嬈年心底厭惡不已,怎么這里的人,都對她喝來喝去,真當(dāng)她是無用嗎?隨即停下腳步,穩(wěn)住身子,朝著郝麗凌皺了皺眉道,“麗美人,你要找的,應(yīng)該不是本郡主吧?你要伺候的主,在那里面呆著呢!還不快快去,在這里喝本郡主作什么?”
“你……你,”被辛嬈年這么一瞪眼的麗美人何時受過這種氣,皇宮里就她這么一個美人,如若不出什么差錯,日后的皇后之位,一定是她的。
心氣高傲的她立馬下令,“翠柳,艷紅,給本宮抓住這個不分好歹的小賤人,本宮今天一定要好好地替皇上教訓(xùn)教訓(xùn)這個不懂規(guī)矩的小浪蹄子。”
翠柳與艷紅一聽到自己的主子這么吩咐,松了手中捧著的華服,連忙從她身后沖了出來,直朝辛嬈年撲過去。什么?罵她?生平辛嬈年最恨別人罵她了,還罵得這么難聽。小賤人?小浪蹄子?嗨了個皮滴,真看不出那張櫻桃小嘴這么惡毒,今日,一定要好好地收拾收拾這些人了,不然,都還以為她是只紙老虎,好欺負(fù)了。
“誰敢?”辛嬈年此時可是不管那么多了,整個人身上立馬散發(fā)出一股尊貴的氣息,那張絕世傾城的容顏下,鳳眸中寒光點點,一股冷凝不可褻/瀆的尊貴氣勢在瞬間蔓延起來。完全不像是以前那種只會囂張跋扈惹人厭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