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子有眼不識泰山,還請見諒!”宛凝拱手一笑,拿出“久經(jīng)江湖”之后自稱的那點豪爽,“這么說,小女子有幸遇見兩位,不幫忙似乎說不過去呢?!?br/>
這個驛站是這座城里最好的驛站,直屬天赤官府。既然做東的是北天赤的大祭司,驛站老板自然不敢怠慢,先前宛凝到驛站之時,驛站老板便早已備上天赤上等的好茶奉在桌上,茶香入鼻,馥郁襲人。
米亞蒙聽出宛凝之言有答應之意,于是便說道:“我王準備了一個夜宴,此次因為他方來使尚多,而我天赤宮廷女子幾乎不善歌舞,便想請姑娘……”
宛凝眼簾一垂,果然不是什么好差事!也是,在他們兩個天赤大官面前,她不過是個平常的殤國女子,幫的忙自然都是看不入眼的事。
天赤雖民風開放,但獻舞仍是姬妾做的事,聽說京都王宮歷代也不養(yǎng)舞姬,善武而非舞。但如米亞蒙所說,王宮將有諸多使節(jié)來訪,想想也是,宛凝跟隨他們到天赤的這幾日,宛凝發(fā)現(xiàn)他們的隊伍不是一般的浩大,想來此次天赤邦交和親必定是一件大事,既然有使節(jié)到訪,假若沒有歌舞助興,也是一件煞氣氛的事吧。
可是讓她獻舞……自從宛凝七年前到麓山修習后就再未回過金陵,現(xiàn)在下山后沒及時趕回金陵已經(jīng)是個過錯,倘若獻舞的事不小心讓金陵帝都的大哥知道,她又少不了一頓責罰。
下山前,青無石師太曾告誡過宛凝‘不該做之事時時謹記’。殤國女子最重的便是貞操和聲譽,這種觀念在宛凝的意識里雖不是根深蒂固,但自小耳濡目染,她一定恪守。
“恕小女子之言,獻舞是萬萬不行的?!蓖鹉亟^。
米亞蒙微微一笑,似乎猜到宛凝會這樣說,然而米亞蒙安然自若,笑道:“姑娘誤會了,只是在旁倒酒而已。我們不會讓人傷你毫發(fā),只要夜宴一結束,在下會派人送姑娘立即返還殤國?!?br/>
古語有云,欠之于人當還,滴水之恩當以泉涌相報。他們可說是在漠上救過她一命,既然不是獻舞,這算起來也不過是當一兩個時辰的丫鬟,再說,她武功不差,自保是完全可以的。到時候仁至義盡,假如真的有什么事情發(fā)生,她也問心無愧。
況且,從天赤回殤國要途徑大漠,茫茫大漠,宛凝并不清楚路途。
宛凝早些時候的想法是先到天赤,因為天赤貿(mào)易繁雜,定有跑殤國的商旅,到時候她伺機跟上也就是了??墒悄且泊嬖谝粋€問題,既然是商旅,就不會那么容易的讓她一個陌生人跟著,貨物跟丟了怎么辦。而現(xiàn)在,她有更好的選擇,有更加可靠的方法能送她返回殤國,又何樂而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