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卿平身?!鄙厦?zhèn)鱽硪粋€不大的聲音,并沒有多少威嚴之感,甚至在久經(jīng)戰(zhàn)陣的李侯爺看來,還帶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怯懦。
大明九州萬方的統(tǒng)治者,帝國的君父,大明天啟皇帝,明熹宗朱由校,正在細細的打量著這個年輕人。
李沐并沒有生的多么英俊帥氣,但是經(jīng)歷了戰(zhàn)爭之后,多的是一種沉穩(wěn)不凡的氣度,更是因為李沐并沒有自小接受儒家教育,面對皇帝也沒有格外的激動,反倒冷靜的不像第一次面圣的官員那般失態(tài)。
天啟算不上好皇帝,他最大的愛好是。。。做木工活,所以,后世送了他一個親切的外號,木匠皇帝。
皇帝是個木匠,總理是個流氓,就一言蔽之的概括了現(xiàn)階段大明王朝的最高統(tǒng)治階級的基本組成成分。
天啟是聽魏忠賢說李沐是個非常不一樣的年輕人,而他確實也立下了赫赫的戰(zhàn)功,于是對他頗有幾分興趣。
“愛卿在遼東為朝廷效力,立下大功,朕心甚慰,國有良才,當予以賞賜!”天啟倒是不拽虛的,他就知道李沐立了功,就該好好的賞他。
“幸賴陛下威服四海,文武大臣運籌帷幄,臣不敢居功?!崩钽逭f道。
“有功之臣,自當該賞,聽大伴說,你執(zhí)意要回遼東作戰(zhàn),這很好,你要有什么要求,自管告訴朕,遼東苦寒,建奴猛烈,朕只要能給的,當不會推辭。”天啟沉聲說道。
“皇上,臣為朝廷效力,只求盡心,不怕艱險,懇請皇上將錦州軍政交與微臣,授予微臣臨機決斷之權。微臣將誓與錦州共存亡!”李沐一字一句的說道。
天啟轉過頭,看了魏忠賢一眼,魏忠賢深深的看了一眼李沐,輕輕的點了點頭。
“好,李愛卿,從即日起,新設錦州鎮(zhèn),為遼東邊鎮(zhèn)之一,遷你為二品錦州經(jīng)略安撫使,不受遼東各鎮(zhèn)的管轄,直接向內閣負責!錦州設總兵一人,由朝廷指派,總兵以下軍官任免,卿可自決,向朝廷報備即可?!碧靻⒄f道,皇帝說的,魏忠賢同意的,基本等同于法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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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敢不盡心盡力,為大明守衛(wèi)疆土,絕不后退一步?!?br/>
“很好?!?br/>
“陛下,微臣還有一事相請陛下幫忙?!崩钽鍖μ靻⒄f道。
“要朕幫忙?”或許是被大臣罵慣了,天啟驟然聽到有人需要他,先是驚詫不已,而后感到由衷的開心,“說罷,朕能做什么?”
“陛下,臣其實帶來了送給陛下的禮物。”
“禮物?”天啟疑惑的說,“什么禮物?”
“請公公允許臣呈上禮品?!崩钽鍖ξ褐屹t說。
魏忠賢點點頭,對外面吩咐道:“李經(jīng)略可有攜帶禮品?”
門外一個小太監(jiān)立馬碎步步入御書房,手中拿著一個很長的木盒,說道:“寧遠侯來的時候,讓奴婢拿著這木盒在殿外等候?!?br/>
“呈上來。”
“諾?!?br/>
小太監(jiān)把木盒放在了天啟的面前,魏忠賢緩緩的抽下木盒的蓋子,木盒里靜靜的躺著一支長長的火銃,是大明官造的火銃中質量最好的那一種三眼銃。
這種火銃可以連續(xù)擊發(fā)三發(fā)銃彈,但是上彈極其繁瑣,所以很多時候是一次性武器,但是不可否認其威力巨大和技術的先進。
火銃的旁邊,還躺著一塊黑油油的石頭,不知是作何用處的。
“愛卿,這是何意?”天啟一臉茫然看著這支火銃,疑惑的問道。
“臣聽聞陛下無所不知,無所不能,更是精通格物致知之術。”其實就是說你是個做木工活的委婉說法。
李沐頓了一頓,沉聲說到:“我大明所筑之火器,威力強大,射程頗遠,在戰(zhàn)場上堪稱神兵利器??上аb彈過于繁瑣,很難保持射擊的連續(xù)性。”
李沐抬起頭來,用無比期盼的眼神對天啟說:“那塊石頭是名叫燧石,這種石塊在重力擊發(fā)時會有火星產(chǎn)生,百姓們常常用以引火之物。微臣想著若是能用一木制機構,讓燧石通過射手的動作引燃火藥,就可以大大縮短裝彈的時間,可是臣能力有限,懇請陛下教我,則大明百姓幸甚!”
“你是說,要朕幫你做一支用燧石的火銃?”天啟問道。
“是的陛下,如果能夠成功,這種武器必然改變戰(zhàn)場的格局,從此滿蒙鐵騎,土雞瓦狗爾,陛下也必將名垂青史!”李沐認真的說道。
世界上第一支燧發(fā)槍發(fā)明于1547年的法國,是火器淘汰弓箭的開始,從此騎兵在強大的火器威力下逐漸走向沒落,燧發(fā)槍和更先進的火器的發(fā)明,改變了世界。
天啟因為從小被父皇不待見,文化知識都落下了,萬歷皇帝也根本不想教這個兒子,所以當上皇帝的天啟也不認識幾個大字,當然也沒什么自信,就沉浸在木工活里,在這一方面他有著超乎常人的天賦和毅力,只可惜他是皇帝,否則一定是一個好木匠。
可是這一次不一樣,一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