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意和拾起手機塞進口袋,之后也沒和妹妹解釋半句,自顧自去物業(yè)樓,想要調(diào)取施野樓下車庫的監(jiān)控。
殊不知,事發(fā)當天晚上施野就找過物業(yè)工作人員;
大概施對方早有準備,監(jiān)控錄像前部分只聽得到聲音,最后五秒,出現(xiàn)兩個蒙住頭的人分別將施野和姜意和拖著離開。
除了兩人身高和體型以外,看不出其他。
姜意和越想越不對勁兒:他們十有八九是針對施野來的,可他現(xiàn)在進了局子,難道是為了讓他進局子?
他找了無數(shù)理由,仍舊無法讓這件事發(fā)生得有邏輯,有因有果。
正當他抓耳撓腮想得快要發(fā)脾氣,聽到妹妹聽接了一通電話后,沉著臉走過來:
“小護士告訴我,有兩位警察找過施德良,貌似跟毒|品有關?!?br/>
聽到這兩個字,姜意和打了個激靈。
他闖蕩江湖這么多年,什么都敢碰,唯有黃毒賭絕對離得遠遠,想不到這對父子竟然玩得如此之大。
“好好,聽哥一句勸,你跟施野徹底斷了吧?!?br/>
姜既好還在震驚之中。
姜意和知道妹妹不會相信,可事實都打在臉上了,不是信不信的事。
“哥!施野絕對不會吸、毒!”
沉默了一分鐘,姜意和才說話:“那個吸、毒賭博的人臉上會寫這些東西?
你跟施野在一起才多久,他到底是個什么樣人連他自己都不清楚,更何況你對他還有那么多濾鏡。
發(fā)生這么大的事,爸媽肯定不會同意你們的婚事?!?br/>
姜既好憤怒,想要懟哥哥,可她什么話都說不出口。
只有施野無罪,無嫌疑,從局子里出來了,怕是才能夠堵住他們所有人懷疑種種的嘴巴。
她想法子,想來想去,好像除了咨詢律師,貌似能夠幫忙的地方也不多。
一分一秒甚至難熬,無法見到施野,沒有一個可以傾訴的人,姜既好心力交瘁。
終于等到和他見面。
姜既好迫不及待得抓住施野得手,“告訴我吧,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幫你才好啊。”
施野輕撫過姜既好小小的手背,笑著說了全部。
“別擔心,我無罪,我馬上就可以出去了?!?br/>
姜既好喜極而泣。
“也算是多虧大哥給的電話錄音。”
“我哥?”
姜既好后來才知道哥哥朋友有出事當天的電話錄音。
本來姜意和朋友早就想聯(lián)系他,可是姜意和舍不得買新手機,他恰好又要去外地出差幾天,這件事就耽擱。
昨天兩人聯(lián)系,姜意和立馬帶著朋友去了警察局。
另外一好消息,警方調(diào)出豪華社區(qū)不少監(jiān)控,可算是找到了蛛絲馬跡。
警方進一步調(diào)查時,施德良承認自己將毒、品藏在了施野車內(nèi),他解釋自己也是通過第三方才買到毒、品,未曾見過毒販子本人。
當初是交了一半錢,大概對方搞錯了,施德良發(fā)現(xiàn)自己到手的東西多了一倍。最后非但沒有支付剩下的錢,還開始跟他們玩起了捉迷藏。
至于打他的一群混混是催債的,他不還錢就被打了。
施德良知道的事情也就這么多。
施野是清白的。
有那么一刻,施野希望施德良立即死去。
他這種人活著就是浪費社會資源。
為了慶祝,姜既好請了一天假,挽住母親的手臂去菜市場購物,來回路上都是商量做什么菜比較好。
家里三個男人。
姜之坤不說話,施野不敢開口。
姜意和打了幾把王者,一抬頭看見兩人還在各自看自己的手機,故意咳嗽了幾聲,仍舊不見有反應,煞有介事站起來往陽臺走。
“今天天氣不錯,不冷也不熱,沒有太陽,也沒有風,萬里無云。不禁讓人有一種外出瀟灑的沖動,不然就辜負了這個美好時光。”
從姜意和嘴里吐出來的都是大白話,不懂言語的浪漫和詩意,還自以為是講得很好。
比高考語文八百字作文還要優(yōu)美。
姜之坤覺得丟人現(xiàn)眼,一如既往默不作聲。
施野也打算保持沉默,可他看見姜意和望著自己使勁兒擠眉弄眼,仿佛不給個回應,難免會過意不去。
“要不然,我們大家出去野炊?”
施野和姜意和幾乎同時歪頭偷瞥姜之坤的臉色。
“額,秋游也行,我記得有個地方特別漂亮,靠江,還有山?!?br/>
姜意和順桿爬,接著說:
“恰好我也知道,那地方有不少老頭兒下象棋呢。姜老頭,你最近不是一直說自己的棋藝有長進了,敢不敢跟哪兒老頭切磋下?”
這句話起到作用,姜之坤那顆棋魂之心在加速跳動。
原本的家庭室內(nèi)聚餐改成了外出一日游。
人多熱鬧,姜既好聯(lián)系了陸珂珂、威廉。
施野發(fā)消息給蔣季昊,得到的回復是:「可惜了,人在外地,等我有空定會回去找你們聚餐?!?br/>
姜意和左右看了兩人,想邀請自己那幫哥們來玩玩,就怕父母不樂意,破壞了那小兩口哄二老的氣氛。
一行人沿著江堤慢慢悠悠走,一千米之外有個紅瓦白柱支撐的亭子。
就差三百米抵達,忽然傳來一聲別扭的普通話:
“家人們,等等我呀。”
聞聲后,姜意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趕緊加快腳步往前走。
姜母八卦臉看向靠近女兒的外國女生,個子高高的,金發(fā)碧眼,笑起來還有一對酒窩,對人也熱情。
“姜媽媽你好,我叫花花。”
姜母受寵若驚,被迫握手,
“姜爸爸好?!?br/>
姜之坤被花花過分的熱情嚇得后退。
“你好你好?!?br/>
花花拉住姜既好手臂,貼近她耳朵悄悄說:
“你哥哥還是沒理我,怎么辦?”
姜既好明顯覺得有人盯自己的后腦勺支支吾吾小聲說:
“我哥哥就在那邊,你自己找機會,看準機會。”
花花前腳走,陸珂珂立即摟住姜既好。一旁的施野只能夠悶著氣把手給縮回去。
“你倆說啥呢?”
姜既好聽出好友話里有一股兒火藥味。
“最近一直忙,沒空去看你,希望你別生氣?!?br/>
陸珂珂扣著指甲殼,不滿的堵嘴:
“本來不生氣的,可我現(xiàn)在很氣,你什么時候和那個外國女人關系那么好了?
當著我的面你們兩個還摟摟抱抱,挨著頭說話,好好你要你立刻馬上告訴我,你到底是喜歡她還是我?”
每當有其他女性接近姜既好,讓她覺得有危機感的時候,這句話就脫口而出。
“當然是你了,你是獨一無二的,誰都取代不了?!?br/>
這話聽著舒服,陸珂珂仍舊不甘心,指著超越自己,跟威廉走在一塊的施野。
“可以取代他嗎?”
姜既好知道陸珂珂是在開玩笑,縮著脖子歪頭靠在她身上,詢問她最近在忙什么。
兩人聊的不亦樂乎,施野聽得心里癢癢,他想知道陸珂珂什么時候可以離自己的老婆遠點,不然的話,一天過去了,連個手都不能牽。
江堤一側是自由生長的草地,底下連接著一片香樟樹。
另外一側,鑲嵌的是一塊塊六邊形的石磚,底下連著一片作者不知道名字的蔥郁,樹梢很高的樹。
草坪午餐自然選擇草地。
橘子和碎花的四方柔軟布,陸珂珂帶了各式甜品和飲料。
姜家母女準備了飯團,羅宋湯,檸檬鳳爪還有鹽焗蝦,水果撈……
“我也有準備。”
花花拉開背包拉鏈,倒出一地的零食,大袋小袋,紅紅綠綠。
吃了一半,花花非要拉著姜既好起身跳舞。
“姜爸爸,姜媽媽你們也起來跳舞?!?br/>
“好好,去你哥哥那邊?!?br/>
姜既好大概猜到花花要做什么,順勢靠近姜意和。
“哎呀。”
花花的演技拙劣,長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她是故意撇開姜既好倒在姜意和懷內(nèi),當著眾人的面,對著心上人眉目傳情。
陸珂珂秒懂,跑到姜既好身后哈哈哈笑。
“我知道了,這妞兒看上你哥,你哥哥還是大糊涂蛋,啥也不明白吧?”
話音一落,姜意和紅著臉把花花往外猛的一推,警告所有人,誰找他跟誰沒完。
花花也不知道自己惹怒了姜意和,連忙跟上去,誰都攔不住。
“好好,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姜既好搖頭,“這事他早晚都得知道,你沒錯?!?br/>
姜夫婦對視片刻,彼此都不會插手孩子的感情事。
施野,威廉,你們都別愣著,過來繼續(xù)吃吧?!?br/>
姜母這會兒眼里只有未來女婿,“牛排煎得怎么樣?稍微有點冷,口感是不是不好吃了?”
“伯母,味道很好,您也吃,”施野看向姜之坤,“伯父,您也嘗嘗?!?br/>
姜母邊吃邊笑,眉眼里進食笑。
“你之前一直都接送好好上下班,你自己還要上班,太辛苦了?!?br/>
施野心甘情愿,一點都不覺得勞累和辛苦。
“沒有的事,伯母,公司有事也不完全都要我來處理,不是很累的?!?br/>
“伯母想,要是你不介意的話,住在我們家如何?姜意和不在家里住,有空房間。
反正我也閑著,照顧你們兩個,我還是應付得過來,你覺得呢?”
施野當然想了,轉頭看姜之坤的神色。
“我樂意,就怕伯父不答應?!?br/>
陸珂珂見狀,笑嘻嘻用胳膊肘擠了擠姜既好。
“孩子在問你了,你倒是說句話啊?!?br/>
姜之坤拿了一塊肉松飯團站起來,邊吃邊走,他逃避回答。
不等施野開口,陸珂珂問伯母:“好好和施野打算什么時候領證?。糠凑家Y婚,早晚都會領證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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