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說了多么邪惡的話
岳小甫嘆了一聲,劃著橡皮艇又下去了。
“老師,你們誰先!”
“曾總先,曾總先!”
“不必,你們先上去?!痹ㄈA拒絕。
“這怎么行!”領(lǐng)導們推辭。
“曾先生,您不先走的話老師們怎么敢走!”
領(lǐng)導們附和。
曾建華看了眼那粉色的小小橡皮艇,顯然還是不太愿意上來。
本來還準備英雄救美的,為什么會是這么個情形……
“先生,快上船吧!別羞澀了,您都濕透了……”
曾建華聞言面色鐵青,隨后又轉(zhuǎn)紅。
岳小甫神情悠然,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多么邪惡的話。
一波雨水突然涌來,橡皮艇開始劇烈搖晃,岳小甫嚇了一跳。
但皮艇很快穩(wěn)了下來,原來是曾建華伸手牢牢扶住了,然后一言不發(fā)地推著她往前走。
一直到把她護送上了岸,曾建華才站在那,全身濕淋淋的,朝她伸出手。
岳小甫微微垂下眼瞼,并沒有讓他攙扶,自己跳下了皮艇。
曾建華收回手,沒說什么。
緊接著老師們就陸續(xù)游了上來。
直到所有人都安全上來了,消防隊才姍姍來遲。
雨一直下啊不停下,整個大禮堂已經(jīng)完全被淹了。
有好事的學生大聲喊著,“雅蠛蝶!素貞,別鬧了!許仙他真的不在A大喲!”
曾建華被眾人簇擁著離開了。
岳小甫也跟室友一起回宿舍洗澡換衣服。
在食堂吃完宵夜,岳小甫正準備回去的時候在門口看到了曾建華,而他身旁的女人竟然是……葉夢琪。
兩個人似乎聊得挺開心的,岳小甫什么也沒說,繞道而行,剛沒走幾步卻突然被人攔住去路。
葉夢琪已經(jīng)離開了,曾建華不知什么時候站到了她面前,“小甫,我們談?wù)??!?br/>
“沒什么好談的?!痹佬「@開他。
曾建華隨即跟上去,“傷還疼不疼?”
她沉默不語。
“給你打我一巴掌?”曾建華拉著她的手。
她掙扎著抽回手。
“準備一輩子跟我冷戰(zhàn)嗎?”
岳小甫依舊不愿意跟他多說話。
曾建華想要觸摸她的頭發(fā),卻被她躲開,手停留在半空中,輕嘆,“丫頭,對不起,我不該打你?!?br/>
“你說得對,我從來都不是你的什么人,也根本沒權(quán)利管著你,束縛你。在你和柔之間,我也注定只能委屈你……”
“但是,不要傷害自己,就算要找,也要找個真心對你的男人?!?br/>
岳小甫有些驚訝地抬頭看他,在這個問題上,曾建華之前從來沒有妥協(xié)過,這次居然親口說讓她去找個好男人?
為什么聽他這么說心里卻有種怪異的感覺……
這時,一輛紅色的汽車開了過來,在兩人身邊停下。
車上走下一個黑衣墨鏡的男人,見了岳小甫就摘了眼鏡興奮地粘過去,“嗨!小師妹!”
“為什么你會出現(xiàn)在這里……”
“聽說A大被淹了,我來陪小師妹水上泛舟!怎么樣?感動吧!”
“……”
被曾建華森寒的目光凌遲著,金沐璘那只攬著岳小甫肩膀的手簡直快要僵硬得凍結(jié)成冰了。
“嘖,你家飼主那目光還是一如既往的滲人,且功力又更深一層,小師妹,師兄這幾年疏于修煉,你可要保護我……”
岳小甫白了他一眼,“出息!”
“你說我要是當著他的面兒給你來個法式熱吻,他會不會獸性大發(fā)吃了我啊?”
“你可以試試?!痹佬「μ裘?。
“咳,還是不要了,爺是矜持的人,咱回家關(guān)著門親熱比較好……”
見兩人背著自己小聲打情罵俏,曾建華的眉頭從越來越緊蹙到慢慢平復,最后似乎終于忍了下來。
曾建華伸手將她頭發(fā)上粘的飯粒拾去,嘴角扯了扯,似乎是想對她做出個長輩式的微笑,結(jié)果卻被扼殺在襁褓里變異成了一個無比僵硬的表情。
“注意安全。”
曾建華話音未落便毫不猶豫地轉(zhuǎn)身離開,似乎是不愿多看一秒鐘。
岳小甫和金沐璘全都怔愣地看著他突然離開的背影。
金沐璘滿臉狐疑地撓著頭,“啊咧?這次居然光打雷不下雨,這算怎么回事?。坎惶珜虐?!”
“哪里不對勁?”
“難道你都沒覺得嗎?太不對勁了啊!這要是平時,你家飼主早翻臉魔化KO我于死地了,這次居然這么溫柔!嗯嗯,跟平時的態(tài)度相比確實是算得上非常溫柔了。我說,他……他不會是……”
“是啊是??!因為他愛上你了,所以才對你那么溫柔!”
“……”金沐璘被噎到了。
“還有,別老是我家飼主飼主的叫!叫的好像我是他養(yǎng)的寵物一樣!”岳小甫不滿抗議。
金沐璘輕笑著替她打開車門,“去哪?我送你?!?br/>
“利民路?!?br/>
“這么晚了你去利民路做什么?去我那住吧!總統(tǒng)套房哦!”
“我在外面租了房子住?!?br/>
金沐璘立即興奮道,“那我去跟你??!”
“不行?!?br/>
“為什么?”金沐璘瞬間變臉,一副怨婦相。
“我那地方小,而且只有一張不足一米寬的床?!?br/>
“沒關(guān)系,我不介意擠擠的?!苯疸瀛U眨著眼睛賣萌。
岳小甫明顯早已經(jīng)對他這一套免疫了,“少廢話,乖乖回你的酒店住?!?br/>
“小師妹,人家可是特意來看你的,你怎么可以不負責地把人家扔去酒店呢!”
“就是因為對你負責才要把你安排到酒店?!痹佬「卮稹?br/>
“嗤——小師妹,你這是不想負責,所以才不讓自己對我犯錯對嗎?”
“知道就好。”
紅燈停車。
金沐璘單臂撐過去,“那……如果就算你對我犯錯,我也不要你負責呢?”
“不好意思,貧僧是個有責任感的正義人士,這位施主,請您自重!”
金沐璘挫敗地靠回原位,“服了你了!不受我引誘的女人,小師妹,你還是第一個!”
“不必覺得挫敗,你可以把我當男人看?!痹佬「φ嬲\地建議。
金沐璘目光往下,落在她的胸口處,“咳,這恐怕有點難度……”
岳小甫黑線,“你眼睛在看哪里……”
金沐璘嘿嘿笑著,“說正事兒,曾建華同意你搬出去住嗎?”
“為什么需要他的同意?”
金沐璘眉頭一挑,“怎么?看你意思……小鳥兒終于自由了?”
岳小甫別開頭看著窗外不語。
“哈哈,這是不是代表今后不管我對你做什么,那家伙都不會來干涉我了?”金沐璘一臉小人得志的神情,邪笑著湊近她。
岳小甫一拳砸過去,“他不會對你做什么,可我會!”
“嘶啊——小師妹,現(xiàn)在都沒大魔頭阻礙了,不要對我這么冷漠嘛!”金沐璘委屈地抱怨。
“八戒,你什么時候才能穩(wěn)重一點?”岳小甫無奈扶額。
這廝八成是之前在少林寺被憋瘋了,一下了山就跟撒潑的……豬一樣!
金沐璘的臉瞬間就黑了,“哼,如果我是八戒,你就是高翠蘭!”
“滾,姐是嫦娥!”
“嫦娥拋下丈夫吃獨食,不好不好!”
“那爺還是做齊天大圣吧!八戒,死心吧!猴哥我的心里只有師傅!”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我噎你一句,你噎我一句,就這么開到了宿舍門口。
岳小甫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其實也挺不穩(wěn)重的,二師兄是撒潑的豬,她絕對就是那只撒潑的猴子。
哎,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好了,就送到這里吧!”岳小甫下了車跟他揮手。
金沐璘也跟著下來,“我送你進門?!?br/>
“好吧?!?br/>
于是,兩人走到了門口。
岳小甫又揮手,“拜拜!明天再陪你玩!回去早點睡吧!”
“好的,晚安?!苯疸瀛U老實的點點頭。
岳小甫轉(zhuǎn)身就要關(guān)門的剎那,金沐璘突然一個側(cè)身擠進來,啪一聲關(guān)上門。
“別明天了,小師妹,今晚就陪我嘛!”
金沐璘就這么言而無信,厚顏無恥地硬擠了進來。
那廝跟進自個兒屋一樣脫了鞋子,穿上她不合腳的粉色小兔子拖鞋,竄到沙發(fā)上,靠著她的綠色跳跳蛙靠枕,甚至把她的寶貝小熊也揪過來抱到了懷里。
還把下巴擱在小熊腦袋上,抓著小熊的雙手做可愛狀,“小師妹,有吃的沒有?好餓哦!”
師兄不愧為師兄,比起無賴來,她還真不是對手。
“賣萌可恥!”
岳小甫搶回拖鞋穿上,鄙視地斜他一眼。
金沐璘看著她,正要說話,卻突然變了臉色,一把將她拽了過來圈在懷里。
“金沐璘!你又抽瘋了?”
岳小甫一拳揮過去。
金沐璘準確地接住她的拳頭,握在手心里,神色嚴肅地盯著她,絲毫沒有平時的玩笑。
“怎么了?”見他神色不對,岳小甫狐疑。
他一字一句地問,“誰打的?”
“?。俊?br/>
“臉上的傷,誰打的?”
直到岳小甫開了燈,他才看清她臉上已經(jīng)不明顯的痕跡,應(yīng)該是幾天前傷的。
岳小甫怔了怔,隨即無所謂道,“沒什么,已經(jīng)過去了。”
金沐璘沉吟,“是曾建華對不對?”
“呵,你跟大師兄一樣聰明,一猜就中?!?br/>
“木無邪也知道了?”
“嗯?!?br/>
“不公平,居然比我先知道……”
金沐璘懊惱地以頭撞熊。
岳小甫心疼地把毛絨小熊抱回來,“有沒搞錯??!這種事情也要比!”
“難怪你會搬出來住,原來是因為這件事?”金沐璘恍然大悟。
“一個巴掌換回以后的自由,挺值的?!痹佬「ψ猿?。
金沐璘氣憤難當,“他居然對你家暴!?實在太過分了!我今天看他居然還好好的,沒傷沒病,你怎么不還手???”
岳小甫苦笑道,“他畢竟是長輩,你難道讓我當場扇回去?”
金沐璘當場拍案,“屁長輩啊!那家伙絕對對你存著齷齪的心思!既然決定離開了,以后就少跟他扯上關(guān)系,離得越遠越好”
岳小甫蹙眉,有些生氣,“二師兄,你別胡說!有時候他確實很霸道不講理,在某些事情上太傳統(tǒng)過分嚴厲。但,他還是很照曾我的,我一直都是把他當哥哥看?!?br/>
岳小甫頓了頓,神情有些落寞,“除了媽媽和爺爺,他是我最親的人。如果是隨便哪個不相干的人,我也根本不會這么難過,正因為他是對我很重要的人,我才不能忍受……”
金沐璘搖了搖頭,“傻丫頭,我是該說你笨呢,還是該說你遲鈍呢?你太天真了!相信我作為一個男人看另一個男人的眼光,你把他當成哥哥,他可沒把你當妹妹!”
岳小甫微微垂著頭,“這我當然知道,他只有一個妹妹,我可高攀不起?!?br/>
金沐璘見她有意回避他的意思,也不再多說,不過還好她已經(jīng)脫離魔爪了。
“哈哈!不管怎樣,恭喜你脫離魔爪,今晚去買點酒回來慶祝吧!”
金沐璘立即恢復了精神,興奮地建議。
岳小甫白他一眼,“我感冒,不能喝酒,這是我的地盤,禁止喝酒,所以你也不許喝?!?br/>
“哎!真沒意思!”
金沐璘抱怨。
“沒意思你回你的酒店住好了!”
“有意思有意思,簡直太有意思了!”
金沐璘急忙口是心非地改口。
“你剛才說餓了,我這兒只有方便面。”
“成,我不挑食?!?br/>
第二天早上,金沐璘腰酸背痛地爬了起來。
昨晚他睡在客廳的小沙發(fā)上,因為地方太小伸展不開,好幾次摔到地上,早上起來全身都快散架了。
“嗨,二師兄早安!我這小沙發(fā)跟你的總統(tǒng)套房相比怎么樣???”岳小甫笑嘻嘻地打招呼。
金沐璘扶著腰站了起來,“銷魂!太銷魂了!”
“嗤——活該!”岳小甫幸災樂禍。
見岳小甫似乎正準備出門,金沐璘急忙問,“你去哪?”
“去買菜?!?br/>
“買菜?你不用上課嗎?難道是特意請假在家陪我?”
“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我們已經(jīng)放假了。”
金沐璘笑嘻嘻地穿衣服,“嘿,放假更好,這樣就能天天找你玩了,你去買菜??!我也要去?!?br/>
“你給我在家好好呆著!等會兒我給你帶早餐回來!”
“我一個人多無聊啊!帶我一起去嘛!”
“再鬧信不信我把你賣了?”岳小甫火了。
金沐璘立即以柔克剛,可憐兮兮地瞅著她,“不要賣人家嘛,人家不僅會吃飯,而且還會吃飯!小師妹,我會化妝的,給我十分鐘,我絕對不給你惹禍,好不好?”
岳小甫滿頭黑線,“……”
其實岳小甫妥協(xié)的原因是把他放在家里更不放心,還是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好了。
外面的雨雖然已經(jīng)停了,但是寒風刺骨。
岳小甫全副武裝,因為怕冷。
金沐璘也是全副武裝,因為怕被人認出來。
金沐璘隨眼一掃,看到不遠處停著一輛藍色保時捷,眸子里先是透出一絲驚訝,隨即又轉(zhuǎn)為玩味。
“小師妹,過來過來!”金沐璘招呼。
“做什么?”走在前面的岳小甫轉(zhuǎn)過身,因為帶著口罩,說話吐字有些不清楚。
金沐璘將她攬過來,二話不說,直接俯下身,對著她嘴巴的位置壓了下去……
“金沐璘,你搞什么?”
“啊,沒什么!純潔的早安之吻,隔著兩層口罩呢!”金沐璘伸出兩根手指比出一個“二”,以顯示有多厚多純潔。
“越看你越二!”岳小甫同情地看他一眼。
金沐璘瞥了眼藍色寶石捷離開的方向,笑嘻嘻地摟著她往超市方向走去。
一想到可以肆無忌憚地擠兌曾建華了,而且對方還絕對不會還手,金沐璘就表示相當興奮,剛才只是小試牛刀而已。
想當年,他每次找親愛的小師妹出來約會,總是會撞見他兇神惡煞的臉,以至于對他幼小的心靈造成了巨大的傷害和陰影。
哎,往事不堪回首……
超市里人很多,岳小甫擠在一堆大媽之間不停的穿梭,以至于一不小心忘了金沐璘的存在。
千辛萬苦找到岳小甫的時候,金沐璘簡直委屈極了。
“小師妹,你故意丟下我,果然是要偷偷把我賣了嗎?”
岳小甫嘴角微抽,“誰讓你自己不跟緊了!我倒是想賣你,那也得能賣得出去啊!誰會買你這個只知道吃,什么事都不會做的家伙!”
金沐璘立即一副自戀的神情,“切,小師妹,你也太不了解行情了,想包養(yǎng)我的女人可多得是!”
“……”
岳小甫腦海中浮現(xiàn)出這樣一副畫面,金沐璘跪在天橋底下,跟前放著破碗,寒風掃落葉,一旁的牌子上寫著:求包養(yǎng)!能力:吃飯。特長:吃飯!
其實,金沐璘說的話也不完全是自戀,而是有據(jù)可查。
某個八卦雜志曾經(jīng)做過一個調(diào)查,公布了兩個排行榜,一個是女人們最想包養(yǎng)的男人排行榜,以及她們最想被包養(yǎng)的男人排行榜。
前者演員兼歌手的金沐璘票數(shù)久居榜首,而后者的榜首居然是一向低調(diào)卻依舊令女粉色們狂熱不已的商界人士曾建華。
話說,這兩個男人的性格還真是兩個極端。
一個是風流多情,女人心中完美情人的對象,一個是成熟穩(wěn)重,女人心中的完美老公形象。
“吶!小師妹,你要不要試試?其實我很好養(yǎng)的哦!”金沐璘開始十分熱情地推銷自己。
“免了?!痹佬「Ρ硎就耆珱]有興趣。
“小師妹,你太讓我傷心了,你這是不相信我的人格嗎?”金沐璘正泫然欲泣,突然扯著岳小甫跑到海產(chǎn)品那里,“小師妹,我要吃這個!”
“不要,這個我不會做?!痹佬「o語,前腳說自己好養(yǎng)活,后腳就扯著她要買海鮮。
“那這個呢?想吃肉!”金沐璘雙眼放光。
岳小甫瞥了眼豬肉上的價格,靠啊!這年頭豬肉越來越貴了。
“也不會!”
“那你會做什么?”吃不到肉,金沐璘有些不高興。
“西紅柿炒蛋?!?br/>
金沐璘看了眼岳小甫選購的一籃子西紅柿,“小師妹,你買這么多西紅柿做什么?我記得你不愛吃這玩意的啊!我也不愛吃!”
岳小甫挑完了西紅柿又去挑番茄醬,然后是各種不同品種的紅色果蔬,“我做什么你吃什么就是了!少給我挑三揀四的,剛剛還說自己好養(yǎng)活來著!不滿意你就去住酒店,別粘著我!”
岳小甫這話一出來,金沐璘立即不敢有怨言了,但嘴里還是不甘心地喃喃著,“小師妹虐待我……”
岳小甫不理他,認真轉(zhuǎn)悠,在賣鴨血的地兒徘徊了一會兒,想著考慮要不要去菜市場買只活鴨放血,不過,腦海中一浮現(xiàn)出血腥的場景就開始雙腿發(fā)軟,終究還是沒能撐住。
算了,先搞定西紅柿吧!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