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轉(zhuǎn)醒的女鳶迷茫地望著四周,發(fā)現(xiàn)自己此刻在床上,不由得心驚了一下,尤其是腦海中閃過的一個畫面,更加讓她一陣后怕。
她原以為依著蘇茶茶那到處樹敵的性格,定然不會管她暈不暈倒呢!不成想到蘇茶茶不僅管了,而且還將自己給抱到了床上,她是該謝天謝地蘇茶茶沒有趁她暈過去將她殺掉呢?還是該從此對蘇茶茶感恩戴德呢?
她女鳶打心眼里就不信那萬年大妖怪會對她那么好,一定會有所圖的。
可是,當女鳶看到她的小徒兒臉色恢復正常了,心念又轉(zhuǎn)了一轉(zhuǎn)。
望著蘇茶茶的背影,女鳶一陣腹誹,莫不是以前那個窮奇真的死了?真的不存在了?可那陌生而熟悉的氣息,又怎會作假呢?
明明內(nèi)里依然是窮奇,可,女鳶總覺得,眼前的窮奇真的變成了蘇茶茶了。
那個嗜血成性的遠古妖獸真的不復存在了吧!不然,以窮奇的性格,又怎會笑得那么溫和?
蘇茶茶依舊對盤子里的人面感到好奇,眼睛里有什么星星點點的發(fā)著光,正聚精會神的注視著人面,仿佛沒有察覺到女鳶醒來似的。
然女鳶也在不知不覺間竟看蘇茶茶的背影看得癡了。那一身仿若出塵的白衣,怎么看,怎么覺得蘇茶茶的身上有一股子謫仙的味道。
女鳶感慨良多,果然是人靠衣裝馬靠鞍?。⊙劬ξ⑽⒁晦D(zhuǎn),尷尬地笑了,她還是沒有被美色所迷惑??!
望著蘇茶茶的背影的眼神又加深了許多,終究只是一副披著人皮的妖獸罷了,再如何修飾,也抵不過他的本質(zhì)。
撇撇嘴,顯然,女鳶此刻已經(jīng)對蘇茶茶不敢興趣了。
反正她又打不過那個妖獸,與其對立,還不如能和解就和解呢!自己與他也沒啥深仇大恨的,畢竟,冤家宜解不宜結(jié)。打定主意后,女鳶又是一笑,望著蘇茶茶的眼神隨即又閃了閃。
“你醒了?”
蘇茶茶轉(zhuǎn)過身子就看到女鳶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便問出了上面的話來。
聽到聲音后,女鳶清醒了過來,沖著蘇茶茶點了點頭,同時臉上也掛著若有若無的一抹淺笑。
一個剎那間,也不知是否是蘇茶茶故意為之的,反正,女鳶是一眼就看見了那個被蘇茶茶稱為家伙的人面蟲子。
她先是一驚,而后一個瞬移,便來到了蘇茶茶的跟前,蘇茶茶雖然疑惑,但目光瞥見那個家伙的時候,就明朗了,他注視著女鳶的一舉一動,也不出手阻止,就見女鳶的一只手提起了那個人面蟲。
女鳶盯著這只人面蟲看了好一會兒,臉色才慢慢有了變化,驚呼了一聲道:“這是南疆的古老巫術(shù)之一的人面蟲??!它怎么會出現(xiàn)在小桃兒的身體內(nèi)的?”
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蘇茶茶的臉色也有些許變化,然他依舊不明白人面蟲的厲害之處在哪里,便將目光轉(zhuǎn)向女鳶,問道:“這人面蟲有何奇特之處。”
女鳶一怔,顯然,她是沒有想到蘇茶茶會有此一問的,震驚過后,女鳶悠悠道:“就是因為沒有特別厲害之處,才令人無從下手將其除之??!”
聽了女鳶的話后,蘇茶茶不禁一僵,這還不夠特別厲害嗎?蟲子腦袋上面都長人臉了啊,難道真是他待在地下太久了,這個世間又怎會出現(xiàn)這樣奇特的物種呢?
蘇茶茶問道:“這個當真不特別嗎?看起來很特別啊,你看它的腦袋……”
女鳶好笑地道:“這真的沒什么特別之處,純屬嚇唬人的難纏的一種巫術(shù)罷了,對于人命來說,絕對毫無傷害?!?br/>
真的嗎?
蘇茶茶又不解了。
明明你剛才還擔心緊張的要死的樣子,也是騙人的嗎?
蘇茶茶還是有些擔憂,道:“可是……”
女鳶笑道“你放心好了,這蟲子頂多就是會吸收阻礙被施之人的修行而已,我說怎么小桃兒的體內(nèi)莫名其妙的怎么多了一股吸力,原來竟是這個小東西在作怪呢!”
盡管女鳶這樣說,蘇茶茶還是一臉凝重的表情,內(nèi)心深處想:難道自己緊張過頭了,可是那玩意兒,他怎么看,都覺得上面有一股純純的魔氣。
煩!
真是他自己想多了?
罷了,人家女鳶都不擔心了,咱還跟著擔那心有何用?
如此一來,這人面蟲的事也算暫時告一段落了。接下來,便到了他該問出那些陳年舊事了……
于是,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蘇茶茶不斷地對女鳶旁敲側(cè)擊,然心思縝密的女鳶怎會輕易松口提那些慘烈到她這輩子都不愿在提及的事呢?
一副絕口不提的樣子,差點讓蘇茶茶暴走接著殺戮去,不過畢竟,蘇茶茶是蘇茶茶,而不是當年的那個妖獸窮奇,立志在重新做人的蘇茶茶,硬生生地將那嗜血的殺戮感給忍了下去。
卻把一旁的女鳶給看得是一愣一愣的,打心里都開始佩服起這個蘇茶茶的同時,還是不放心的擔憂起來,這樣做到底于窮奇、于女媧族、于這個美麗的世間究竟有沒有好處。
是享受世間的美好,亦毀滅這個世間,仿佛真的就好像從來不是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神來控制的,有些事有些人明明是按著他們的安排來到這個世間的,可無形中,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們,阻止著他們的一切。
女玳如此,月牙如此,女媧族亦是如此,甚至包括眼前這個蘇茶茶,至于之后,可能還會更多。
到底是誰在控制著這個世間?
是高高在上的神靈?
還是接替女媧娘娘位置的月牙?
種種疑問盤繞在女鳶的心里,不得其解的擔憂,使得她的臉色又蒼白了些。
對于窮奇問的那些陳年舊事,她,女鳶是真的不想再次觸及。怕是今后都得抱著能和蘇茶茶托一時,就是一時的想法過日子了吧?
也不知這種日子,何時才是個頭。
……
如果……
只是如果,她真的不想為神,更不想生在女媧族。
什么天下蒼生,什么責任重大?
女鳶都不想去面對,卻終究還是在女媧族圣地各位族長的面前,接下了這個尋找月牙的任務(wù)。
也不知到底是對,還是錯。
更何況,現(xiàn)在的月牙已然重傷沉睡……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