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與杜倩的安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此刻他的臉上盡是陰鶩神色。
“說,你到底要做什么!”
在回來之前,金哲涵已經(jīng)確認過了,那么多給柳依雪配型的人里果真只有杜倩是唯一合適的人。
而這個恰恰就成了這個女人拿捏自己最好的法子。
“你急什么,難不成你想要看你心愛的女人因為沒有合適的配型而失去?”
杜倩輕笑一聲,微眨的睫毛此刻如同蝶翼一般,畫出一個柔美的弧度。
金哲涵想要說什么,低沉的眸子里盡是不耐煩,可是為了柳依雪,他只能隱忍。
扯了扯領(lǐng)帶,這才勉強能夠呼吸。
“所以,你現(xiàn)在拿這個來威脅我?”
他這一生最恨別人威脅,可是沒有辦法,想要柳依雪活著,只能聽從杜倩的話。
“金哲涵,我們結(jié)婚到現(xiàn)在,都沒有好好的吃過一頓飯,我就只有一個要求,你陪我吃個晚飯好不好?”
杜倩的眼眸頓時變得溫柔起來。
在沒有被查出知道這個事情的時候,她最大的心愿便是和這個男人能夠安安靜靜的吃頓飯。
可是現(xiàn)在,這種想法好像變得越發(fā)的迫切。
金哲涵一愣,沒有想到這個女人提出的條件竟然這般容易。
“你真的只是要我陪你吃頓晚飯就可以給依雪一個腎?”
金哲涵有點懷疑,莫非是這個女人在故意騙自己?
杜倩抿唇,饒是臉上化著精致的妝也難以掩飾自己疲憊的倦意。
金哲涵看著她,忽然想起之前她說過她也在醫(yī)院里的事情。
“你去醫(yī)院做什么?”
杜倩抿唇微笑,現(xiàn)在說這些已經(jīng)不重要了。
“那就定今天晚上八點,帝越飯店見?!?br/>
說完她就起身回了房間,而金哲涵坐在客廳里不明所以。
這一切像是在做夢,可是想到柳依雪以后可以好好的活著,陪著自己長長久久,別說是吃一頓晚飯,就是一個月都沒有問題。
前提是她值得。
臨近約定時間,杜倩打扮的與平日里很不一樣,整個人都透著自由輕松感。
金哲涵站在樓下看著緩慢走下來的杜倩,內(nèi)心深處竟被輕輕的撩撥了一下,漣漪卻是久久都沒有恢復(fù)平靜。
以前似乎一直都忽略了這個女人,今天的她倒是尤為奪目。
“走吧,我們該出發(fā)了?!?br/>
杜倩走到金哲涵面前,看著這個男人的眼眸里一直都是自己的身影,她不禁笑了笑,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下。
“好?!?br/>
金哲涵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趕緊轉(zhuǎn)身朝著門口走去。
等到兩個人到了餐廳里,金哲涵這才發(fā)現(xiàn)杜倩已經(jīng)包下了整座餐廳,還安排了音樂,是他最愛的那支《四季》。
再看這一桌的菜肴,都是他愛吃的。
沒想到,杜倩將自己的喜好記得這么清楚。
金哲涵心底猛然有了幾分感動。
“這些都是你準備的?”
借著這燭光,金哲涵這才細細的看著眼前女人的臉。
巴掌大小尤為精致,那一雙星眸里更是溢滿了星空般的光澤,睫毛纖長而翹卷,給人一種清甜的神秘感。
尤其是那張粉唇,仿佛透著些許迷離的蠱惑一般。
杜倩點點頭,“是啊,雖然說我們結(jié)婚到現(xiàn)在并沒有多久,不過我想這些東西本就應(yīng)該給你準備了,只是你一直都沒有空?!?br/>
杜倩輕笑,自己深知這個男人哪里是真的沒有空,不過是因為她所有的心思都不在自己的身上而已。
都在那個柳依雪的身上。
可杜倩不傻,出于女人的第六感,她怎能看不出那個柳依雪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只是她一直都沒有說過而已。
“你到底想要說什么?”
金哲涵看著杜倩,這個女人的眼眸里似乎有著不少自己之前一直忽略的東西。
可是杜倩只是看了他一眼,隨即拿起旁邊的酒杯,淺淺的喝了一口,這才小聲的說道,“金先生,在我需要幫助的時候,是你站在的身邊,我很感謝您的出現(xiàn)?!?br/>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讓杜倩發(fā)現(xiàn)自己對于金哲涵來說,至少還有不少用處。
金哲涵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女人給自己的影響會有這么大,他總是覺得自己似乎還是剛認識杜倩的時候。
只是這個女人到底還是讓自己大吃一驚。
“你說吧,除了吃飯這個條件外,還有什么東西是要我做的?”
金哲涵絕對不相信,杜倩提出的條件竟然就這么少。
“你放心吧,除了這個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br/>
不管這個男人信不信,杜倩都沒有想過別的心思了。
“金哲涵,我們的關(guān)系也就到此結(jié)束了。”
說著,杜倩拿出了離婚協(xié)議以及自己愿意放棄金哲涵名下所有應(yīng)該得到的財產(chǎn)。
這場婚姻不過就是一場笑話,她也不過就是想著自己能夠找個可以帶著自己原來宋香園的人。
只是沒有想到,這個人竟然是金哲涵。
看見桌子上的這份離婚協(xié)議,金哲涵說什么都不愿意相信眼前這個女人能夠做出這些事情來。
可是當所有的一切都擺在眼前的時候,金哲涵卻又不得不相信。
“喝完這杯酒,我就走了?!?br/>
杜倩拿著紅酒杯一飲而盡,而金哲涵就是這樣的看著她。
見這個女人似乎是一副說什么都要離開他的樣子。
金哲涵忽然不明白自己剛剛從心底深處涌生出來的感覺是什么。
好像是舍不得,又好像是放不下。
只是想了好一會,仍舊是想不出什么東西出來。
杜倩站起身,沒有喝醉,但此刻表現(xiàn)出來的樣子卻像是喝醉了一般。
“金先生,謝謝您在我最無助的時候幫助了我,對了,還有我們之前簽訂的那份合約,我也會當做無效丟棄的。”
杜倩從來沒有沒有想過自己還能去做明星。
金哲涵一句話沒說,只是淡淡的看著這個女人在自己的視線里越走越遠。
再等金哲涵回到金家別墅里的時候,早已沒有杜倩的身影。
也就是在這一刻,他恍惚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什么事情。
好像有什么東西從自己的心底里偷偷溜走了一般。
只是這些他已經(jīng)無處去調(diào)查清楚了。
杜倩拎著行李箱出了金家的大門,她早已無路可去,本來就是孤家寡人一個,現(xiàn)在的她更是不知道到底該去哪里。
坐在街邊的椅子上,杜倩看著這來來往往的車輛,第一次覺得在這個城市里毫無自己的落腳之地。
之前自己不以為然,甚至總是覺得自己總該可以有個更好的去處,畢竟在宋渺渺的身邊,在宋家那么在乎的孩子身邊。
自己或多或少也是可以有一些恩澤。
可是現(xiàn)在看來,這些東西根本毫無用處。
甚至是一文不值。
“你從金家出來了?!?br/>
正當杜倩一個人發(fā)呆的時候,盛如曦走到了她的身邊。
杜倩一愣,轉(zhuǎn)頭看向身邊的女人,從來沒有想過在自己最為落魄的時候,竟然是盛如曦找到了自己。
“不用緊張,我也不過是剛巧看到你而已?!?br/>
盛如曦笑著解釋。
雖說早就知道杜倩和金哲涵的事情,但盛如曦仍舊是一句話也沒有說,更是從來沒有在宋渺渺的面前提過一個字。
“陸夫人,您怎么會來這里,都已經(jīng)這么晚了。”
杜倩可不相信盛如曦是偶然來到了這里,她更相信這個女人就是在等著她的出現(xiàn)。
只是她不明白的是,盛如曦怎么會這么著急的找到她,這個時候的自己對她而言已經(jīng)沒有任何的用處了。
“我真的只是偶然路過的,你要是不相信的話,我可以給你看看我的手機,是我在這個附近跑步的路線記錄?!?br/>
盛如曦笑著想要打消盛如曦的顧慮,只是這個女人哪里能夠這么輕易的去相信別人。
杜倩搖了搖頭,不符按盛如曦說什么,她都未必會懷疑什么,只是自己一直都沒有想過,盛如曦這樣幫著自己的理由究竟是什么。
她相信盛如曦與宋渺渺不一樣,兩個人的性格秉性根本就是兩種不相干的。
要說盛如曦是來看她的笑話的,這個時候,盛如曦應(yīng)該已經(jīng)看到了。
杜倩也已經(jīng)無所謂。
“杜小姐,你真的不要誤會?!?br/>
盛如曦看著杜倩的眼眸里多了幾分無奈,她也是這樣。
杜倩這才相信她的話,什么都不再說。
兩個女人在長街的椅子上坐了好一會,直到陸行琛開車出來找她。
“你們一直坐在這里?”
陸行琛看著眼前的女人,從她的眼神里他都能的看出她必然是有什么小心思在瞞著自己。
只是他沒有出聲問她。
“杜小姐好巧啊?!?br/>
陸行琛看著杜倩,出聲打招呼。
杜倩站起身,看了眼自己身邊的行李箱,這個男人的眼眸里似乎更多了幾分憐憫,這是杜倩不想看到的。
既然自己作為一個外人,也不便在陸行琛和盛如曦的面前繼續(xù)呆著。
“既然陸總已經(jīng)過來找陸夫人了,那我就不再這里呆著了?!?br/>
說著杜倩便轉(zhuǎn)身想要走,卻被盛如曦和陸行琛喊住。
“杜小姐,既然已經(jīng)遇見了,就跟我們回去吧。”
盛如曦看了眼陸行琛,兩個人意思越發(fā)明白。
陸行琛知道自己說什么都不讓盛如曦打消這個念頭,索性也就讓她自己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