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瑛沉思了片刻,說道:“這個事我記下了?!?br/>
“你的意思是你支持他們?”姜南沐驚訝道。
“嗯?!?br/>
雖然需要寫周折,不過對于趙瑛來說也不是那么難辦,只要找一些十惡不赦的死囚尸體來就行了,或者城外亂葬崗都會經(jīng)常埋些無人認領(lǐng)的尸體。
只不過古人的因為觀念限制,講究個入土為安,死者為大。就連姜南沐對此也都有些忌諱,更惶論他人。
但是人體解刨是醫(yī)學上重要的一環(huán),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環(huán)。難得有人敢踏出這一步,趙瑛可不想對方還沒走就因為外因而止步不前。
“可是”姜南沐還是有些猶豫。
趙瑛說道:“姜老,儒家還講究個格物再致知,作為醫(yī)者,連人體都不能真正了解還怎么去給病人看病。再說姜老你就沒有過疑惑么?”
“而且每年總是有那些十惡不赦的死囚,或者被棄尸亂葬崗的那么多,幾個尸體算不了什么。”趙瑛說道。
“好吧,既然你要做那就去做吧?!苯香逭遄靡环蠡氐??!皩α?,上次那女娃的病癥現(xiàn)在如何?”
趙瑛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唉,那藥太過狠毒,便是老夫也無能無力,只能聽天由命了?!苯香鍑@道。
姜南沐說的女娃便是清嵐。
在經(jīng)過長時間的學習之后,清嵐終于能夠?qū)懮弦黄樀奈恼?,不過也告訴了趙瑛她的身世。
清嵐并不是啞巴,最起碼之前不是。原本無憂無慮生活著的清嵐只不過是個富庶人家的小姐,直到有一天被人販子藥啞拐賣到了京城。雖然后來她趁對方不備逃了出來,只不過年幼又口不能言的她并不知道該如何回家。
因此只得在這京城里靠流浪,乞討為生,直到后來碰到了趙瑛。
雖然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有能力回去,只不過時間已太過久遠,而當時又年幼無知。
記憶,只是停留在一個叫家的地方。至于家在何方,何處,何地,那時的她還太小,對這些的印象已經(jīng)全部模糊。
知道緣由后的趙瑛連夜帶著對方找到了姜南沐。
只不過姜南沐雖然妙手回春,但對于清嵐的病癥也束手無策。按照姜南沐的話來說就是當初下的藥太過狠毒,徹底的破壞了聲道,想要重新恢復(fù),希望實在是太過渺茫。
雖然后來還是開了幾方藥,也只不過是死馬當作活馬醫(yī)。
留一點希望總比全無希望的好。
“也只能這樣了?!壁w瑛呼出一口氣說道,“不過我過段時間準備出京游歷一番,正好帶上她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家人。”
“被困在皇宮十幾年,如今出來了自然要好好看一看這外面的景色、”
姜南沐不由一笑,“當年老夫也是和你一樣的心境所以才離家做了那游方郎中,只不過這一走就是幾十年?!?br/>
“我可不敢一走幾十年,你是治病救人,我是游山玩水。這點我和姜老你可比不了。”趙瑛連忙說道,“我估計年底前未歸就要被父皇給抓回京城?!?br/>
“那你準備什么時候走?”姜南沐問道。
“果斷時日吧,等天氣稍微轉(zhuǎn)涼些?!壁w瑛無奈道,此時已是正午,外面的太陽正毒辣辣的灼燒著萬物,“對了,我還沒吃飯呢,今天就在這學院的食堂吃一頓吧?!?br/>
姜南沐笑道:“只要你不嫌學院的飯菜難吃就行。不過老夫也時常回去這里的食堂吃飯,雖是普通了些,但也還是可以下咽的嘛?!?br/>
好在云下醫(yī)學院的師生加在一起也不過兩百多號人,所以食堂還不算擁擠。
為了不被人圍觀,趙瑛很明智的沒有跟姜南沐一起前來,而是一個人默默的站在隊伍后面排著隊等飯。
學院的學費雖然是免費的,可伙食并不代表是免費的,每個學生手里都會有一塊牌子,領(lǐng)一次飯食便做一次記號,然后月底一并結(jié)算。
而趙瑛此刻拿著的則是姜南沐的牌子。
不過趙瑛可不是什么黑心老板,學院的伙食雖然在姜南沐嘴里算是普通,不過在可比平常人家的飯菜要好多了,最起碼每日中晚餐都還會提供肉食,而價格卻只有平常路邊小攤的一般。
“唉,你猜今天這肉食誰處理的?”在排隊時,趙瑛聽到前面幾個人的對話。
“我打賭是****那家伙處理的。”
“我覺得是姓寧的那小子的手筆。”
“我也這么覺得?!钡谒娜朔系?,“絕對是姓寧的那小子做的,你看見剛剛撈出來的那塊骨頭沒有,干干凈凈,沒有一絲碎肉軟骨相連,醫(yī)術(shù)部里只有寧文那個家伙才做的出來。”
“呃,我現(xiàn)在也絕的是寧文做的了。真是佩服醫(yī)術(shù)部的那幾個人,為了練手連每天送來的食材都不放過。”
后頭的聽著的趙瑛此時一臉怪異。
“喂!又碰見你了,你還說你不是學院的人?!?br/>
趙瑛聽著前面人的對話,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轉(zhuǎn)過身來,發(fā)現(xiàn)正是之前看到的那個黃胖子,不過對方此時身邊還有兩個人。
還為等趙瑛說話,對方就張口說道:“介紹一下,我叫黃實,這是張建,這是李宣?!?br/>
“幸會,叫我趙瑛好了?!?br/>
幾人打完飯便湊合到了一桌。
“話說你是一年級的吧?”黃胖子問道,“不就是上課沒聽課么,沒事。只要加緊補回來就好了?!?br/>
“切,要不是年終的時候李宣幫你補習,你以為你最后能能過?”張建很是不合時宜的插了一句嘴。
“我如今不是改回來了嘛?!秉S胖子語重心長的趙瑛說道,“作為過來人,我這是用自身的親身經(jīng)歷告訴你。上課,要認真聽課。否則年終考會死的很慘?!?br/>
“要知道,年終考要是不過,來年還有更嚴格的補考,而補考還沒過的話就可以直接回來了。去年就走了七個還是八個來著?”
“八個?!崩钚劳暌豢陲埡笳f道。
“所以,你要引以為戒?!秉S胖子說的很是真誠,如果不看對方那正往嘴里塞著的排骨的話。
“多謝告誡?!壁w瑛微微一笑,答道。
“對了,你們當初是為什么要來這個學院的?”趙瑛又問道。
“我和黃胖子是被家里人趕來的,本來還以為是來受罪的,不過沒想到學院的生活這么好,最起碼比我每天無所事事好多了?!睆埥ㄐΦ?,“對了,還一直不知道李宣你是為什么來這的呢?”
李宣吃飯的嘴停頓了一下,咽下去后緩緩說道:“為了賺錢。”
很簡單很直接的一句話,并沒有想象中的會有那么高大上的什么為了治病救人,行醫(yī)濟世話語。
黃胖子笑道:“嗯,這才是你小子的風格?!?br/>
趙瑛拍了拍李宣的肩膀,“果然,你才是正常的?!?br/>
“你要是說是為了什么行醫(yī)濟世我可能還不信,就算姜南沐當年也不過是子承父業(yè)順利成章的做了個大夫。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圣人,更多的只是為了生計而辛勞的普通人。而一個為了努力生活的理想,也并不比任何其他的理想差?!?br/>
趙瑛對李宣笑了笑說道。
“那你呢?”張建桌底下的腳踢了踢趙瑛,問道。
趙瑛哈哈一笑說道:“我,哈哈,我一開始只是為了不那么無聊而已。”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