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觀光電梯,一路俯瞰著玻璃外面的廣場全景,跟著沈軒宇到達7樓,褚弈還是有些不明所以。
直到被帶往大型樂器店的Jackson電吉他專柜,褚弈才恍然大悟地看向沈軒宇。
“你最喜歡的牌子是Jackson吧,現(xiàn)在用的那幾把有些年頭了,也該買一把新的了?!鄙蜍幱罾肄淖呦驋鞚M電吉他的展示墻。
“怎么突然……”褚弈疑惑地看著正仔細(xì)挑選電吉他的沈軒宇。
“怎么說你都要參加決賽了,換一把更好的吉他不應(yīng)該嗎,就當(dāng)做是送你的禮物,慶祝你順利進入決賽和即將簽約?!鄙蜍幱罾w長的手指在那些價格不菲的電吉他上輕輕拂過。
“不用了吧,這禮物太貴重了,而且我現(xiàn)在那兩把用習(xí)慣了,也沒有必要突然換新的?!瘪肄钠沉搜蹣?biāo)價,至少都是四位數(shù)的,也有不少五位數(shù)。進口電吉他價格都不便宜,這個牌子又是出了名的貴。而他自己用的幾把吉他加起來都不過一萬多而已。
沈軒宇沒有說話,徑自挑選著電吉他,旁邊的店員走過來詢問是否需要幫助。
“有SL2Hsnakeskin嗎?”沈軒宇問。
褚弈在一邊倒抽了一口冷氣,那個系列的電吉他基本都在兩萬以上。
“真的不用了,而且不需要那么貴的。”褚弈扯了扯沈軒宇的袖子。
“Jackson的Soloist電吉他最適合重金屬,以后你們就是職業(yè)樂隊了,怎么可以不用把專業(yè)的吉他?!鄙蜍幱畎矒岬嘏牧伺鸟肄牡募绨?,“都說是送給你的禮物了,你收下就是?!?br/>
“這款電吉他沒有現(xiàn)貨,但是可以預(yù)訂。”店員親切地說。
“多久可以到貨?”沈軒宇把墨鏡拉下來一些,露出一雙帶電的漂亮眼睛,“麻煩盡快,我有急用?!?br/>
店員盯著沈軒宇看了一會兒,驚訝地張大了嘴:“您難道是……”
沈軒宇在店員驚呼出聲之前將食指放到了嘴唇中間示意她噤聲,并且附贈了一個迷人的微笑。
店員捂著胸口紅著臉,小聲地詢問能不能要個簽名。
沈軒宇慷慨地給她簽了,又爽快地付了訂金,做了她一筆生意。年輕的女店員興奮地難以自已,周圍都似乎飄起了粉紅色的泡泡。
褚弈在一邊無奈地看著,聽聞那把電吉他賣價接近三萬之后,心里忐忑起來。
“Honey,不要那么緊張。反正你都已經(jīng)欠我那么多錢了,而且我不是都說這把吉他是送給你的么。”沈軒宇安慰褚弈。
“你以為我會接受得心安理得嗎……”褚弈嘆了口氣,沈軒宇對他越好,他心里越是不舒服,自小的性格就是這樣,打從心里不喜歡虧欠別人什么。而如今,卻已經(jīng)不知道欠了沈軒宇多少債。
“那你要是真的覺得過意不去的話……”沈軒宇忽然湊近褚弈,在他耳朵邊低聲道,“不如先用你的身體還債?!?br/>
輕輕震動鼓膜的聲音低沉悅耳,極具誘惑,褚弈的臉頰一下子發(fā)熱起來。
香水的味道刺激著嗅覺神經(jīng)。
但褚弈還是咬著牙給了四個字:“債多不愁?!?br/>
“哈,我就知道……”沈軒宇聳聳肩,追上已經(jīng)大步離開的褚弈。
從停車場就一路尾隨著他們的金發(fā)男人在不遠處放下舉著手機的手,查看剛才拍下的照片,有幾張是在幽暗停車場隔著車窗拍下的,不太清晰。而剛才拍下的沈軒宇附在褚弈耳邊的照片則可以明顯辨認(rèn)出沈軒宇的樣子,只是褚弈的臉基本被擋住,另有一張褚弈和沈軒宇面對面交談的照片則可以看清兩個人的樣子。
“原來離開Eden是因為跟男明星好上了。”金發(fā)男人收起手機,勾起唇角,心滿意足地步出樂器商店。
……
幾天之后,這把名為JacksonSL2HUSASoloistSnakeSkin的電吉他就送到了褚弈手里。
這款電吉他搭載雙拾音器使音色更為厚潤醇正,顫音系統(tǒng)也讓它有了更大的發(fā)揮余地,是一款非常適合重金屬的電吉他,而琴身的手繪蛇紋則張揚了它的個性。
“哇……”季銳對著褚弈的新吉他流下了口水,“這把吉他看起來夠我一年伙食費?!?br/>
“我看不夠吧,你的胃是通黑洞的。”何遠一邊觀察吉他一邊說,“康辰你這幾天是怎么過來的,冰箱已經(jīng)空了吧?”
康辰點點頭。
“阿辰的冰箱本來就是空的啦,除了啤酒什么都沒有?!奔句J抱怨。
“褚弈,這吉他該不會是你自己買的吧?”何遠問。
“不,這個……是顧問送的?!瘪肄挠行┻t疑地說。
“真的又是他,他對你不是一般的好啊?!焙芜h瞥了眼褚弈。
“說是慶祝我進入決賽的禮物?!瘪肄目闯鰜砗芜h臉色有變,又補充道,“等我有錢了連本帶利還給他,我不會欠他什么?!?br/>
何遠微微點頭,不再說什么。
“顧問對阿弈實在太好了?!奔句J不無羨慕。
“康辰對你不好嗎?”褚弈道,“再說,Leader對我們也都很好啊。別浪費時間了,開始練習(xí)吧,離決賽沒有多久了?!?br/>
盡管Elysium已經(jīng)把《Lair》這首老歌練習(xí)得得心應(yīng)手,但是對于一周后即將舉行的決賽還是不能放松。
四人很快進入狀態(tài),褚弈的新吉他音色比之前好上很多,適應(yīng)起來也非??欤F(xiàn)在的音色讓曲子聽起來更為醇厚。
練習(xí)結(jié)束后,褚弈回到家,剛放下手機,它卻忽然響了起來。
褚弈拿起手機,發(fā)現(xiàn)竟是一條彩信,很少有人會給他發(fā)彩信,何況還是一個陌生號碼。
抱著可能是垃圾廣告的心態(tài),褚弈打開了那條彩信,然而出現(xiàn)在屏幕里的圖片卻讓他全身冰涼。
那張慢慢顯現(xiàn)出來的圖片中有兩個男人,一個從后面擁抱著另外一個,周圍十分昏暗,很難辨認(rèn)出他們的樣子,然而褚弈卻一眼就看出來照片中的正是自己和沈軒宇。
被狗仔偷拍了?這是褚弈想到的第一個答案,然而他還沒來得及細(xì)想,又一條彩信發(fā)了過來,這回是沈軒宇的側(cè)面特寫,他正附在一個人的耳邊說著什么,盡管看不到另外那個人的臉,但褚弈知道那就是他自己。
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起來,天氣已經(jīng)轉(zhuǎn)暖,可是他的額頭依然滲出了冰冷的汗珠。
突然地,褚弈手里的電話響了起來,把他驚得差點扔掉了手機。
打來電話的正是發(fā)來彩信的那個號碼。
褚弈吸了口氣,接起了電話。
“Hello,NO.1。”聽筒里傳來的聲音有些熟悉,“看到我的杰作了嗎?你和那個大明星都很上鏡哦?!?br/>
“你是……”記憶中有個影像慢慢浮現(xiàn)起來。
“這才多久你就把我忘記了?”對方笑起來。
不,怎么會那么容易忘記。
那個金發(fā)高挑的男人,千方百計說服他出賣身體賺錢的男人,HostClub
Eden時期的同僚……
“為什么,你……”
“你走了之后音信全無,都不顧舊交情,我很傷心?!睂Ψ降目谖菐е鴳蛑o,“所以我就主動問候你一下嘛,找你的手機號碼找得很辛苦哦。”
褚弈緊緊握著手機,腦袋里有些混亂,但是他知道對方想要什么。
“你想要多少錢?”褚弈沉聲問。是啊,除了錢,他還能想要什么。
“別一張口就提錢嘛,多傷感情?!睂Ψ郊傩市实氐?,“喂,你告訴我,你跟那個大明星是怎么好上的?你之前不是說自己不是Gay嗎?看你們在停車場都干柴烈火了,嘖嘖,你是被他弄彎的?”
“你不就是想要錢嗎?說這些廢話干什么。”褚弈竭力抑制住怒火,對方的語氣實在讓人不爽。
“別那么兇嘛,我不就是好奇而已。”對方輕笑一聲,“好吧好吧,你說的沒錯,我是想要錢,至于該給多少,你去問問那個大明星,他心里應(yīng)該清楚那幾張照片值多少錢。問到了記得回電話給我?!闭f罷,對方切斷了電話。
褚弈依然保持著接聽電話的姿勢,腦袋里飛快地閃過無數(shù)念頭。
手里的電話卻再一次猛地響了起來,嚇了他一大跳。
是何遠。
褚弈愣了愣,不知道該不該接,身上還是涼涼的,看到照片的時候仿佛被人當(dāng)頭棒喝,一下子思緒全亂。
還在猶豫的時候,手機就不再響了,是已經(jīng)響到了頭還是何遠掛了電話,褚弈無從得知。
他坐進沙發(fā)里,(色色正打算給沈軒宇打電話的時候,何遠的電話又來了。
情緒稍微平復(fù)了一點,褚弈還是接起了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這幾天狀態(tài)不太好……努力調(diào)整
大家久等了,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