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郭焱的頭顱早已面目全非,發(fā)出一聲不甘的怒吼?!救淖珠喿x.】
那天靈密境內(nèi)的另一個元神,對于馭獸訣卻是極為忌憚,在禁錮大陣破裂的那一剎那,便攜帶頭顱化作一道光影,突破廣場邊緣那片血幕,沖向九霄夜空消失不見。
祭臺上,韓鵬那肥胖的身影癱倒在地,即便是馭獸訣僅僅催動了片刻,對其神力的巨大消耗,也讓他難以忍受,郭焱方一消失,他便收回了神訣殘片,躺在地上喘息。
石獸靜靜站立在離他不遠的地方,一滴暗紅色的鮮血印在那滄桑而斑駁的額頭上,沒有滑落,如同瞬間便凝涸了一般,極為詭異。
片刻后,夏秋與瘋子二人灰頭灰臉,自那大地裂縫內(nèi)爬出,皆是衣衫破爛,狼狽不堪。
方才兩座大陣碰撞,威力之強堪比兩位原始境中階強者的一擊,道道氣浪沖到廣場外的錦城內(nèi),將一片片凌亂的廢墟掀起,在四周形成一堵由鋼筋混凝土組成的石墻。
“胖子,能破開那大陣么?”
夏秋靠近那祭臺,傳音道,臉上驚疑不定。
“效果必然會有的,只是不知道這些許極為稀薄的荒獸祖血,能不能穿過那陣紋……”
韓鵬隔了數(shù)丈遠,皺著眉頭直直盯住那一只石獸。
“人祖啊,那馭神訣實在太可怕了。晚輩求您以后悠著點使用這種大殺招……不然這般下去,只怕不用幾次,在下道心都要被你破掉……”
瘋子一臉蒼白,站在廣場邊緣顫巍巍道,在感受到馭獸訣那恐怖的氣息后,他整個人都有了一些萎靡,原以為獲得荒獸祖血,便可威震天下橫殺四方,卻沒想到那多年未曾現(xiàn)世的神訣,亦隨之一同出世。
這馭獸訣,可是蠻荒萬族的煞星,即便百萬年過去了,它們的后裔對此還是心有余悸。
“很遺憾!小子,雖然老夫很想答應你,不過,下一刻,我還得再次施展馭獸訣……”
韓鵬盯著那石獸的眼睛始終未曾移開,威嚴道。
瘋子身體一顫,一咬牙,甩手再次祭出一座大陣來,瞬間將自己護在其中。
祭臺上,那一滴獸血逐漸滲入石獸額頭,隨之,自它體內(nèi)傳出一陣轟鳴,如同有成千上萬只兇獸在奔騰一般。
夏秋本能的后退了幾步,在那陣陣轟鳴出現(xiàn)的同時,他恍惚間出現(xiàn)了一種錯覺,仿佛忽然就置身于一片大荒中,無盡的異獸咆哮著向自己沖來,那一種氣勢鋪天蓋地,無法與之抗衡。
幸好這種異象并未持續(xù)很久,他搖了搖腦袋,很快便清醒過來。
韓鵬立身于祭臺之上,而后一躍而起,騎在石獸背上,自他手臂間,一塊發(fā)著白光的碎片浮出,瞬間沒入石獸額頭。
“吼——”
虛空里驟然傳出一道獸吼,如晴空霹靂,石破天驚,直震得幾人耳內(nèi)轟轟作響。
那高達十數(shù)丈的石獸,卻是無聲無息的踏空而起,猶如一顆炮彈射出了祭臺。
夏秋眼中滿是震駭與驚喜,原來離開蠻荒祭臺的唯一手段,便是這石獸。
那一只高達威猛的身影,踏天而行,威風凜凜,一瞬間便沖出錦城廣場,而后卻并未沖上云霄,反而直接撞向廣場四周那一堵高墻。
“轟”的一聲巨響,石獸便如一顆流星般墜落,廢墟一處赫然升起一道濃煙,無盡的碎石片四下飛濺,一時間周圍盡是“噼里啪啦”的聲音。
“靠!”
夏秋一愣,騰起身形便飛了過去。
廣場邊緣的上古陣紋類似與一種生死陣,只是與生死陣恰恰相反,不能進入,卻可輕易走出。
他穿過那一道血幕,眨眼間來到高墻下,一個肥胖的身影齜牙咧嘴,正揉著屁股從那一對亂石叢中走出。
“哈哈……人祖,相隔上百萬年,再度恢復自由,心里有何感想?”
一見韓鵬并無大礙,夏秋緊繃的心霎時也舒展開來,笑道。
“屁股疼!”
韓鵬歪著嘴,連那長滿一臉的胡須都在急劇顫抖。
“奶奶的!那一滴獸血,其內(nèi)祖血精魂根本不夠驅使石獸,此番能自那蠻荒祭臺脫困,已經(jīng)實屬僥幸了……”
不管怎樣,韓鵬今日能自那蠻荒祭臺脫困,且獲得了亙古以來最為驚艷的神訣,堪稱造化逆天,已是最為完美不過的結局了。
“嗚嗚……”
陣陣凄厲的鬼哭狼嚎之音自廣場內(nèi)傳出,時隱時現(xiàn),卻讓人毛骨悚然,那蠻荒祭臺本就是上古時期人祖血祭的場所,因冤死生靈太多,漸漸化成一處邪地,此刻沒有了獸神鎮(zhèn)壓,便顯露出可怕邪異之處,一段段血腥而恐怖的場景不時在虛空里浮現(xiàn),那種令人直欲嘔吐的腐氣亦是逐漸彌漫開來,擴散到整個錦城。
“人祖在上!請受晚輩一拜……”
瘋子周圍道道陣紋交織,御風而來。
“罷了……”
韓鵬挺直胸膛,那一聲極為恭敬的人祖,讓他聽之很是受用,然而在他正要沉浸與這樣一種美妙的回味中時,不料禍從天降,一只巨大的掌影卻是驟然出現(xiàn),朝著他的腦袋摁落。
“轟——”
煙塵四起,飛沙走石,大地一陣搖晃。
在那巨掌墜落時,韓鵬本能的感覺到一種龐大的壓力,一抬頭,那巨掌勢比泰山,已然據(jù)頭頂不過丈余,他面色一變,不由得縮緊了腦袋。
這一掌若是拍實了,饒是他如今修為大進,多半也要被碾成肉餅,然而等他睜眼四下觀望時,才發(fā)現(xiàn)萬幸之事,自己正站在一只獸爪的兩根手指之間。
那印在地上的手掌,極為厚實,掌背已經(jīng)到了他的腰部,頭頂,一張龐大的,帶有兩個黑眼圈的臉龐,正怒氣沖沖的盯著他。
“貓王……你好……”
“吼——”
“呃……哥們,你好!”
韓鵬冷汗淋漓,急忙跳出那一張巨大的獸掌。
“擦!你們竟然成功了?你小子竟然脫困了?”
虛空里忽然傳來一道驚喝。
夏秋一愣,瞬間便明白了來者何人。
“和尚!你丫不厚道!俺最危急的時刻你卻做了縮頭烏龜……”
韓鵬故作憤怒,朝著高空之上沉喝。
“老子……哦不,老衲縮你個肺??!他么的若不是老子引走了一位最為強悍的敵人,你當夏小子真能這般輕易救你脫困?”
和尚極是不忿,言語里亦不相讓,兩大活寶相隔十余年,方一見面,聲音便在虛空里擦出了火花。
“喂——夏小子,你死了沒?死了的話順便告知老衲一聲,佛爺也好做一場法事超度超度你……”
夏秋愣了一下,方要起身回答,腦袋里卻是傳來一陣略顯著急的聲音:
“小子!上官玲也跟來了,隨后就到!你丫沒死的話就趕緊逃,死了的話也盡快找個地方埋了,省得被鞭尸……”
“呃……”
夏秋瞬間一頭黑線,腦門上,豆大的汗滴立刻就冒了出來。自己兄弟幾個好不容易聚齊,尚未來得及敘舊,那刁蠻之極的小妞,怎滴偏要湊這場熱鬧!
他不由得將神念探向虛空,幸虧廣場周圍諸雄此刻依然走得精光,不然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美女追殺,那方才建立起的威名豈不是瞬間又被毀了?
“怎么回事?冰人?!?br/>
韓鵬看著他的臉色一變再變,一臉不解,問道。
“這個……咳咳……”
夏秋一陣干咳,臉漲紅的如同豬肝一般,絞盡腦汁亦無法找出個像樣的理由來。
“人祖前輩?”
瘋子收起周身虛空里那一塊塊神料,眼中露出一絲異色,而后卻是看向了夏秋,
“你們認識?這位前輩究竟是不是人祖?”
“胖子,情況緊急!我先撤了,以后找機會再跟你詳細解釋……瘋子,你也是!”
說還沒說完,夏秋的身形已經(jīng)在那虛空之上了。
“色狼!給本小姐站?。?!本小姐今日必將你千刀萬剮碎尸萬段!”
隨即,一聲嬌喝自和尚身后的夜空里響起,聲音如鶯鳴,很好聽,但話語里的恨意卻濃到無法掩飾,似乎對夏秋恨到了極點。
“上官姑娘,我們不是說好了井水不犯河水么?”
夏秋朝著那聲音來源的方向辯解道。
“色狼?冰人你丫把她上了?還是把她肚子搞大了!”
韓鵬不明所以,挺著一身肥肉就踏上高空,語出驚人。
“噗——”
遠處正快速飛來的和尚,聽到他這一番話,身形猛顫,一聲不吭便直接朝著地面栽下去。
“擦!你就不會想到有第三種可能?”
夏秋一個趔趄,回身怒道。
“第三種可能……唔……你把她上了,然后她肚子大了,然后……你把她甩了?”
“嘭——”
上千丈外,正急速逃開的身影似是被一股強悍的力量撞擊,瞬間改變了方向,撞到一處建筑廢墟里。
剎那間再次踏空而起,逃向天際處,只留下一句極度郁悶的話:
“胖子——算你狠!”
“呼”
香風撲面,一道窈窕修長的身影御風而來,恍若月宮仙子。這是一副清純而美麗的面孔,如瀑青絲攏在背后,柳海輕飄,隱約遮住了那兩彎淡眉,清麗脫俗,不可方物。
那嬌軀略顯消瘦,望之讓人生憐,然而卻凸凹有致,在那一襲青衫下,散發(fā)出一種極為動人的魅力。
“咕?!?br/>
韓鵬雙眼發(fā)直,不由自主咽下了一口口水,這才訕笑道:
“咳咳……嫂子好!我是冰人,哦不,夏秋的好兄弟……”
他急忙套近乎。
“哼哼!與那花和尚都是一個德行。果然物以類聚!”
那驚艷的女子俏臉飛起一片紅霞,不知是因為嬌羞還是憤怒,靚麗的身影并未做停留,而是直接朝著夏秋消失的方向追去。
更新快無彈窗純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