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種班的孩子們在進入森林的第二十天,終于來到了森林內圍的交界,這里有一條巨大的瀑布從一座高山傾瀉而下,形成一條寬闊的水潭,水潭的水溢出后形成一條潺潺流淌的小溪流,好幾只小靈獸在小溪邊飲水,見有生人過來,又速度的逃走。
王教習告訴孩子們,上面這座山叫酒斛山,整座山的形狀就像一樽傾斜著的酒斛,酒斛中的水里地下暗河里的泉水,河水流到斛內聚滿后,便從傾斜的斛囗中傾瀉而下,這便是眼前的瀑布。居說,觸中的水深不可測,里面生活著許多未知的高階靈獸,不久前都還聽說,曾有靈師在此處看到過一頭強大的七階白鱗妖蛟,很是兇猛。
然后,王教習又立馬抓住時機,開始細說起七階妖蛟的特征,最后又總結道:“因此,七階妖蛟只要一出現(xiàn)都是成雙成對的,所以前不久說起看到一頭妖蛟出現(xiàn),是不大可能的?!?br/>
王教習說完后,端木副院長便吩咐生火做飯,大家都各司其職的忙活了起來,經(jīng)過幾天的磨合,大家的分工也早已明確,干起活來有條不紊。
慕雪正與孩子們在溪水中捉魚,便聽到遠處傳來兩聲尖厲的呢呢聲。大家同時望向王教習,小墨興奮的抬起頭,笑問:“王教習,這可是您之前說的呢呢的叫聲?”
王教習哪里還有心情與他談論?他此時早已面色大變,一把將小墨挾在腋下便向森林中隱去,其他的孩子們也都被各自指定的教習第一時間帶進森林隱藏了起來。
剎時,瀑布的上空便出現(xiàn)了兩只巨型的靈獸,尖頭、蛇身、四腳、有翅、成雙入對,可不正與王教習先前說的七階妖蛟特征上完全吻合嗎?
兩頭妖蛟在小溪上空盤旋,溪岸上還頓著一鍋奶白色的魚湯,石灶下的火還來不及滅,靈敏的妖蛟已發(fā)現(xiàn)了端倪,一同向眾人所在的方向飛撲而下。
慕雪感覺兩條巨大的陰影將所有人籠罩其中,越來越近。
兩股強大的威壓壓下,讓人透不過氣來,端木副院長當機立斷,讓兩位凝丹境的教習們帶孩子們原路回撤,四位凝嬰境都留下斷后。
孫勉將慕雪一把抱起,和林教習一起,帶著孩子們一路飛奔,慕雪在孫勉的肩膀上,看著祖父等人與雙蛟激戰(zhàn),兩邊的林木飛速的后退,震動的聲響猶存于耳,激戰(zhàn)的畫面也離自己越來越遠。在她接收的記憶中前身曾經(jīng)歷過有很多次激戰(zhàn)的畫面,甚至有很多次都九死一生,但那些都不及她今日的親身經(jīng)歷來得感同身受。她現(xiàn)在還是的太弱了,一點忙都幫不上。
孫勉和林教習帶著孩子們跑出沒多遠便已全身力竭,二人不得不停下,這一路上,他們一直頂著雙蛟的精神威壓前行,如今已是頭昏腦漲,幾欲暈厥,再也無力前行。
昨晚休息的地方離得太近,已經(jīng)跑過了,前天休息的地方少說還有一個多時辰的路程,那里會比較安全,前提是,他們還有那個余力。
此時的兩位教習早已服下了自備的回元丹,正坐在地上調息,以便快速恢復靈力。慕雪覺得他們怕不是服了個假丹,她所煉制的回元丹只要力竭前服用一顆,哪怕沒有脫離戰(zhàn)斗,靈力同樣會源源不斷的涌來,完全不會出現(xiàn)中斷需要坐下調息的現(xiàn)象。這兩人又沒參戰(zhàn),只是帶著她們跑了一段路,不至于面色蒼白,額頭冒汗吧!他們這個樣子,不像是靈力衰竭,倒更像是靈魂力受損。
其他幾個孩子見此也服下回氣丹,紛紛都面色蒼白的坐下來調息。
慕雪的注意力再次被遠處的戰(zhàn)斗所吸引,那震耳欲聾的響聲和雙蛟凄厲的叫聲不絕于耳。來自高級靈獸的威壓讓周圍的低階靈獸趴在地上瑟瑟發(fā)抖,慕雪這才注意到,除了她之外,其他人都個個面色慘白,坐在地上苦苦支撐。慕雪終于確定為什么兩位教習坐下調息了,并非是因為靈力不濟,真的是二人在高強度的威壓下帶著他們六個跑路,靈魂力受創(chuàng)了。
這就有些麻煩了,還沒有脫離雙蛟的威壓范圍,調息靈力對于雙蛟來自靈魂力的威壓幾乎沒有作用,他們留在此地只會越來越窘迫,她們必須馬上離開雙蛟所釋放的威壓區(qū)域。
速度反應過來后,慕雪雙手結印,用自身的靈魂力將所有人包裹在內,眾人頓感一陣輕松,紛紛睜開雙眼,兩位教習再次不管不顧的帶著孩子們繼續(xù)向外飛奔,此次速度相比之前快上了兩倍不止,慕雪暗道:果然是那該死的威壓造成的。
兩位教習帶著孩子們連續(xù)飛奔了近一個時辰,這里再聽不見任何打斗的響聲,周圍的威壓也消失不見,這才終于停了下來,孫勉放出一枚報平安的信號彈,示意斷后的教習們可以轍了。
只是,放完信號彈后,孫勉才發(fā)現(xiàn)不對,這里是哪里???怎么周圍的林木怎么跟來時不一樣啊?
“我們好像跑錯方向了?!绷纸塘曀奶幱^察過后,得出了結論。
慕雪本來就是個路癡,在這種復雜的地理環(huán)境下,更是分不清東南西北。好在她有著前身的記憶,很快就分析出了現(xiàn)在的位置。
“沒錯,我們進入了障霧之森。”孫勉還算鎮(zhèn)定。
“障霧之森?王教習在第五露營點曾說到過,這里常年障氣毒霧彌漫,一但進入,必須服用二品清神丹。嘻嘻!我們恰好都備了?!毙∧贿呎f話一邊取出丹藥,眾人一同服下。
“王教習還說過,障霧之森在我們第五個露營點的西南方,也就是說我們往東北方向走,就能找到我們呆過的第五露營點?!绷鞴夥治龅?。
此時,姬名揚已取出一個羅盤認真的分辨過后,指著一個方向道:“這邊?!?br/>
兩位教習相視一眼,竟默契的保持了安靜。
姬名揚無比自信的在前面帶路,孩子們毫不遲疑的跟在后面,兩位教習一前一后的護著六人繼續(xù)前行。
走了不到半個時辰,一陣沙沙的響聲傳來,姬名揚立即停止了前行,拾指豎在唇間向身后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
千尋立刻想起王教習說的話:“許多靈獸在障霧之森都無法生存,但四階的賴頭毒虻卻對障霧之森的環(huán)境情有獨鐘。”她當下向眾人比了一個蛇形的動作,大家一看便都明白了。
但猜中了也沒有獎勵,因為前來賴頭毒虻不止一只,而是三只,其中一直是幼虻,三只毒虻成品字形與一行人對峙。
凝丹境的實力對付一只四階靈獸還是可行的,可讓兩個凝丹境對付三只四階靈獸,還真有點懸的,孩子們必須獨立拖往一只,能拖延些時間,讓教習們騰出手來,他們才有勝算的。
四個男孩自從進入森林以后,就天天圍殺靈獸,從一階到二階,又從二階到三階,他們幾乎每天都要跟靈獸打好幾場架,從教習在旁指導,到他們自主配合,他們對各種靈獸的弱點了解得越來越多,彼此配合的默契度也一直在提高,獵殺靈獸的耗時也越來越少了。
之前五人一起圍殺一只三階暴走蜥,第一次差不多耗去了半天,第二次一個半時辰就搞定了。
不過,他們這次卻要直面一只會噴射毒液的四階幼獸。四階,是他們從來沒有挑戰(zhàn)過的高度。
說時遲那時快,兩位教習已經(jīng)與兩只撲上來的毒虻纏斗上了。一只巨大的毒虻俯視著下方,正對著孩子們吐出腥紅的信子。
慕雪瞅準時機,用彈弓將一枚丹藥打在毒虻伸出的長長的虻信上,丹藥爆開,空氣中頓時迷漫出一股濃濃的雄黃氣味。這一下,可把那只毒虻惡心壞了,原本正要攻擊的節(jié)奏被打亂,流光、清風對視一眼,看準時機便一上一下向毒虻攻去,流光攻擊七寸處,清風攻擊虻膽的部位,劃破鱗甲的刺痛令幼虻憤怒,不停的向四周噴射毒液,巨大的虻尾在人群中掃來掃去,掃得一群小伙伴們一陣上躥下跳。孩子們對時間高強度的訓練,讓大伙兒作戰(zhàn)時都很靈活,能躲就躲,一抓住機會便狠狠的攻擊。
流光跳到一棵大樹的枝丫上,成功的躲過毒虻四處噴吐的毒液,小伙伴也都四散開來。毒虻噴吐過后,向著對它威脅最大的流光飛撲而來。不料這時,砰的一聲,又一顆小丹丸再次從它的虻信上爆開,這一次的氣味比上次還要難受,異常刺鼻,嗆得毒虻口涎、各種分泌物瘋狂的往外噴涌,瀑布般從高高的虻嘴里傾瀉而下。毒虻發(fā)出一聲咆哮,虻頭難受的劇烈晃動,腥臭的口涎四處亂飛,小伙伴們猝不及防,每個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沾到了些腥臭的口涎,雖然沒有毒,但也夠大伙兒惡心半天了。
小墨欲哭無淚的大喊:“慕雪,你給它扔的什么呀?”
千尋也氣苦的大喊:“慕雪你到底是哪邊的呀?”
慕雪下意識的掃一下適才的丹藥,急忙道:“胡辣丹?呵呵!抱歉?。∫徊恍⌒娜幼鲥e了?!?br/>
“你可長點心吧!”姬名揚一頭黑線。
宋清風和流光正在找時機攻擊,沒空搭理他們。
慕雪一邊道歉,一邊取出一顆催厥丹,對著巨虻的大嘴又是一彈弓,中!慕雪在心中比了個勝利的手式。
丹藥爆開,毒虻幾欲狂暴,等了一會兒,印象中刺激的氣味沒有出現(xiàn),卻感到陣陣暈厥,頓時整個人(虻)都不好了,奮力的向一起同來的父母發(fā)出凄厲的求救聲。
四階靈獸擁有低等靈智,感覺到危險以后立即廝吼求救,然后調轉身軀想要逃離。隨著藥效的增強,它活動的速度逐漸緩慢,除了慕雪之外的五個孩子瞅準時機,不管什么刀劍法寶劈頭蓋臉的像毒虻的要害區(qū)域招呼。
宋清風費了好大的力氣,終于刺破了虻膽,全身劇烈的疼痛讓毒虻有了瞬間的清醒,它調轉頭顱,對準慕雪的方向,凝聚出最后的一道靈魂力攻向慕雪。
一道的靈魂力向慕雪襲來,慕雪感覺頭暈了一瞬,很快便又清醒了過來。明白過來自己剛剛遭受了毒蟒的精神攻擊后,慕雪生氣了,這毒虻都快嗝屁了還想拉她墊背,當她是軟柿子好捏么???她當下凝聚心神,眼中精光一閃,一道月精輪光速的襲向毒虻,可憐巨大的毒蟒還來不及絕望,便在高空中直挺挺的暈厥了過去,身體重重的砸在地上,濺起一大片碎草和涎液。
流光在它身旁查看過后,低聲道:“暈過去了,它還沒有死?!?br/>
“那就弄死他!”宋清風一劍從毒虻的七寸處刺入,鋒利的劍尖向上斜斜一挑,七寸處的鱗甲便掉了下來。
毒虻已陷入了重度昏迷,對外界的傷害一點反應都沒有,孩子們七手八腳的將它身上所有能用上的東西全部收集了起來,收集完畢以后,它已經(jīng)死的不能再死了……
與林教習纏斗的那只毒虻聽到呼救后,就一直狂嚎不已,又無力擺脫,無心再戰(zhàn),被林教習重創(chuàng)了好幾處,聽到自己孩子的聲息越來越弱,嘴中發(fā)出陣陣悲鳴,孩子們很快加入了這個新的戰(zhàn)圈,在慕雪催厥丹的投喂后,林教習三兩下便解決掉了它。
只有孫勉這邊戰(zhàn)場比較遠,林教習帶著孩子們過去的時候,他們戰(zhàn)得正鼾,打的難舍難分。
小墨靈光一閃,從乾坤袋里面掏出一把亂七八糟的藥丸,都是慕雪之前為大家備著的,他學著慕雪的樣子,一粒一粒的向著毒蟒的大嘴里招呼。
千尋和姬名揚也跟著扔,什么雄黃丹、五毒丹、驅蟲丸等亂七八糟一大堆一個勁兒的往虻嘴里扔,炸得那只可憐的毒虻,全身的腺體都瘋狂不停的向外噴涌。慕雪一臉嫌棄的遠遠看著,口中嘀咕道:“就這架勢,這家伙還不得腺體分泌過度,虛脫而亡啊?”她好像都忘了自己之前都干了什么了。
流光走到她身邊,問:“你之前那種丹藥我也有嗎?讓它暈厥的那種?”
慕雪點點頭,拿出包裝玉瓶給他看。只見他隨手取出一粒,三指一彈,那粒丹藥便準確無誤的進入了巨蟒的口中。流光不像小墨,只圖好玩,浪費丹藥,他只想一擊必中。
還真是揍效,那毒虻高昂著的賴頭沒一會兒便迷糊了起來,搖搖晃晃幾欲倒地,動作也慢了下來。于是,大家群起而攻之……
打掃完了戰(zhàn)場,大家繼續(xù)第三個露營點趕去。
“這是慕雪第一次跟我們一起獵殺靈獸吧?感覺怎么樣呀?”千尋笑咪咪的問道。
“感覺怕怕的,好擔心它會跑過來噴我!”慕雪一副小生怕怕的樣子,逗得大家直笑。
“你還好意思說呀!你那時扔的什么?引得那條毒蛇向瀑布一樣四處狂噴涎液,弄得我們到處都是?!鼻ひ幌肫甬敃r那狼狽的一幕,便反胃不已。
“那個……失誤!失誤哈!本想用催厥丹,不小心手一抖,把胡辣丹給仍出去了?!蹦窖┐蛑?br/>
“胡辣丹是個什么丹?作用怎會那般恐怖?我還頭一次聽說?!奔麚P奇道。
大家都望向慕雪,慕雪只得硬著頭皮解釋:“胡辣丹不是丹藥,是胡椒粉和辣椒面捏成的調味料?!?br/>
眾人一聽,原地石化……
好一會兒,小墨呵呵干笑了兩聲打破了沉默。
姬名揚隨即笑道:“說來也怪,我原本還有些緊張,畢竟我們是第一次獵殺四階靈獸。被慕雪仍下的那幾顆丹藥一打斷,我感覺一點緊張的氣氛都沒了,不得不說,慕雪那些奇奇怪怪的丹藥還真是有效!被她這樣一扔,我們可省事多了!”
“那當然了,慕雪可是樓陽真人的外孫女兒。有她在,升級打怪簡直不要太爽!”清風笑道。
孫勉二人聽了也特別意外,聽到孩子們描述獵殺靈獸的情景后,都有些傻眼,二人還是第一次聽說,打怪還能這么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