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往兩邊看,快走?!壁w靜一邊催促李偉一邊低頭快步疾走。
李偉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也跟著惶惶然往前走,沒留神馬路中間的路樁,小腿正撞在鐵制的樁子上,他咝咝的吸著氣,一瘸一拐的往前追,好一會兒才追上趙靜,皺著眉頭問:“怎么了?”
趙靜不說話,仍低著頭往前走,直到拐過彎才停下來,然后回過頭來緊張的回望。
李偉道:“又碰見你們村的了?”
“嗯,我們家鄰居,”趙靜轉(zhuǎn)過頭來問李偉,“你說,她回去會跟我爸媽說嗎?”
“不知道?!崩顐ビ行┯魫灒艘宦暎耐白?。
“怎么了?生氣啦?”趙靜追上來,挎住李偉的胳膊,“這么小心眼???”
“沒有?!崩顐ッ銖娦χ?。
“也不賴我爸媽,”趙靜嘆口氣道,“我們家住房的都特慘,恨不得吃不上飯那種,他們沒見過像你這么優(yōu)秀的,而且前兩天大強子剛被外地人騙了……”
“趙強被騙啦?”
“可不是嘛……”
原來上次趙靜跟趙建新兩口子談過之后,兩人也擔心管得太嚴趙強接受不了,而且一個男孩也吃不了太大虧,所以對兒子和租房女孩交往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兩個人很快就發(fā)展到談婚論嫁的程度,可就在大家接受了這個事實的時候,一個男人卻突然出現(xiàn)在他們家里,他自稱是租房女孩的丈夫,而且他們老家還有一個三歲大的兒子。他說女孩被趙強欺負了,要趙建新兩口子精神賠償,要不就報警。
“唉,弄得我現(xiàn)在見著三爹都噪眉答眼的?!?br/>
“那女孩啥態(tài)度呢?”
“那女孩倒沒說什么,看樣子也是跟他丈夫過不到一塊才出來的。后來找了人調(diào)停,我三爹掏了五千塊錢了事。就是大強子因為這事兒挺難受的,對外地人意見特別大……咦,腿怎么啦?”
“沒事兒,不小心碰了一下?!?br/>
“磕哪兒了,我看看!”趙靜說著蹲下身。
李偉趕緊拽她:“沒事兒,一點皮外傷。”
血已經(jīng)滲透到褲子外邊,趙靜嚇了一跳,小心的把李偉的褲腿卷起來,看著傷口皺眉道:“怎么磕這么大一塊??!在哪兒磕的???別再感染嘍,得去醫(yī)院處理一下。你說說你,怎么走路這么不小心呢!”
“沒事兒,沒事兒,你那兒有紙巾嗎?我擦擦就得了。”
趙靜翻了翻包,只有一包濕紙巾,李偉想用它來擦血,卻被趙靜攔住了:“哪兒能用濕紙巾???大部分濕紙巾都刺激皮膚,容易感染傷口,我記得前邊就有一家藥店,買點酒精紗布什么的……”
從藥店出來,李偉不好意思的道:“其實沒事兒,我小時候破了口子,拿把土往傷口上一撒,比什么藥都管事兒。”
趙靜白了他一眼:“那是什么年代???那時候新生兒死亡率是百分之二、三,你知道多少小孩就因為這一把土破傷風死了?你這以后能不能注意點啊?怎么這么不讓人省心呢?”
“注意,注意。” 李偉溫吞吞的笑著,最后還沒忘記夸一句趙靜,“你知道的真多?!?br/>
“是吧,我也覺得自己知識特別淵博,是不是越來越喜歡我了?”
李偉不說話,只是傻笑。
“說話?。俊?br/>
“說什么???”
“怪不得我們家人說你心眼兒多,不愛說話的心眼兒都多?!?br/>
“那電線桿子是不是最鬼了?它一輩子都不說話?!崩顐プ炖锎蛑胫謰尩膽B(tài)度就堵心,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熬出頭。
“噓!我爸的電話!”趙靜豎起食指放在嘴唇上,邊接電話邊往旁邊走了幾步。
趙抗美臉色陰郁的放下電話,一邊揉著核桃一邊發(fā)呆。劉萬芳捏著一把韭菜進來,對丈夫道:“老趙,去買點雞蛋唄,中午吃韭菜雞蛋的餃子,好幾天都沒吃餃子了?!?br/>
“不管!吃什么韭菜雞蛋啊,化點肉餡,老不吃肉還行?”
劉萬芳知道丈夫在為閨女的事鬧心,前兩天胡同口的老孫說看見趙靜跟一個小伙子逛街,聽那意思,仿佛之前交往的小河北,旁敲側(cè)擊的問趙靜,她口風又緊得很,什么也套不出來,趙抗美心里郁悶,卻又不敢跟閨女發(fā)脾氣。劉萬芳怕他憋出毛病來,所以這幾天一直讓著他,聽他這么說,二話沒說,放下韭菜就去冰箱里拿肉餡。趙抗美掃了一眼桌上的韭菜,眉毛擠成個“川”字,一把抓起來,快步走到門口扔進垃圾筒里。劉萬芳從廚房里搶出來,怒氣沖沖的道:“你發(fā)什么瘋?韭菜招你惹你了?”
趙抗美哼哼著道:“什么破韭菜,都爛成那樣了,還能吃嗎?一天到晚摳摳摳,也不知道給誰省著呢?”
劉萬芳忍了幾天,也有些煩了,一邊從垃圾筒里揀韭菜一邊大聲道:“我摳!你多有錢啊,玩牌一輸就是幾千!有本事,飯熟了你別吃,發(fā)什么神經(jīng)!就知道沖我發(fā)脾氣,有本事沖你閨女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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