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個選手全部介紹完畢。
主持人又分別介紹了幾個評委和嘉賓,然后讓其中一個嘉賓上臺抽簽,抽出接下來要pk的選手。
“第一組pk的是5號選手鄧斌和11號選手林彩虹?!?br/>
后臺休息室,一男一女朝著門口走去,中途對望一眼,戰(zhàn)意在空中碰撞。
主持人再次介紹了這兩個人的資料,然后才道:“首先上臺的是11號選手林彩虹,她將要演唱的是曹青青的《心服口服》,有請林彩虹?!?br/>
一個臉上帶著雀斑的女生面色忐忑地走上舞臺,首先自我介紹,然后伴奏緩緩響起。
也許是太過緊張的緣故,林彩虹一開口聲音就有些顫抖,途中也是磕磕碰碰,對音樂不太了解的觀眾或許聽不出什么,但在場的評委以及嘉賓基本都是搖搖頭。
可以斷定,她的分數(shù)不會高。并且她pk的對手沒有太大失誤的話,她恐怕要在第一輪掛掉了。
果然,她的對手鄧斌吸取她的教訓,非常穩(wěn)定地唱完一首歌,最終以碾壓的優(yōu)勢晉級下一輪。而林彩虹則要通過敗者復(fù)活賽方有機會晉級。
敗者沮喪,勝者激動。
黎青是第四輪才上場的,他的對手是6號選手何軒。
何軒首先登臺演唱,一首柳韻的《心疼女人》被他唱出另外一種感覺,得到90.7的高分。
聽到得分,何軒猛一握拳,有些欣喜的下臺,這是目前為止得分最高的一個分數(shù)了,晉級幾乎十拿九穩(wěn)。
至于他的對手黎青,他壓根沒放在心上,什么初賽第二名,有意義嗎?
主持人接到后臺的提示時精神微微一振,接下來這個選手有意思了,要唱的是一首原創(chuàng)歌曲。
主持人主持過許多節(jié)目,歌唱比賽更是無計其數(shù),為了獲勝,選手們可謂是花樣百出,改編的原創(chuàng)的都屢見不鮮,但是每一次遇到比賽上唱原創(chuàng)歌曲的選手,他都打心底佩服。
雖說原創(chuàng)歌曲在一定程度上能夠加分,但是如果原創(chuàng)歌曲的本身質(zhì)量不行的話,就會適得其反了。
主持人覺得,敢于在比賽上唱自己的原創(chuàng)歌曲的,都是對自己非常自信的人。
“下面有請2號選手黎青,他將要演唱的歌曲是他本人的原創(chuàng)歌曲《流浪歌》?!?br/>
下面頓時嘈雜起來。
觀眾們在議論,評委們也在竊竊私語。
“這個2號選手我記得,好像才16歲吧,還是個瞎子?!?br/>
“我靠,這樣太厲害了吧,一個瞎子還能自己寫歌啊。”
“這有什么,好多身體有缺陷的人某方面都有超乎常人的天賦?!?br/>
“是不是天賦還不好,等聽了他的歌才知道,說是原創(chuàng)歌曲,沒準寫得很爛呢?!?br/>
“對對對,我一個高中生一樣能寫出原創(chuàng)歌曲,但能不能聽就是一回事了?!?br/>
輪到自己上臺,黎青說不緊張是假的,不過當他握住麥克風,心中一下子安定下來。
對手的歌他聽了,唱得確實不錯,但自己也不差,就算嗓子不如從前,也不是沒有一戰(zhàn)之力,自己可是特意選了契合自己嗓子的歌曲啊。
伴奏緩緩響起。
略顯凄冷的調(diào)子一響起,聞著頓時被勾動情緒。
黎青跟著節(jié)拍,緩緩開口。
“流浪的人在外想念你,”
“親愛的媽媽?!?br/>
沙啞滄桑的嗓音從通過現(xiàn)場的設(shè)備放出來,傳進觀眾評委們的耳朵,不少人心中一道電流閃過。
“流浪的腳步走遍天涯,”
“沒有一個家?!?br/>
現(xiàn)場的觀眾當中,有不少是外出打工上學的,幾個月甚至幾年沒有回過一次家,聽到黎青的歌聲,眼眶頓時紅了。
不得不說,黎青的歌聲非常有感染力。
“冬天的雪啊夾著雪花,”
“把我的淚吹下?!?br/>
黎青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流浪的人在外想念你,”
“親愛的媽媽。”
“流浪的腳步走遍天涯,”
“沒有一個家?!?br/>
“冬天的風啊夾著雪花,”
“把我的淚吹下。”
黎青眼眶不禁也有些發(fā)紅,他想到自己之前去岳洞省打拼,雖然只有兩個多月,但是一個人的時候總是忍不住想起在家的父親。
“走啊走啊,”
“走啊走啊,”
“走過了多少年華?!?br/>
“春天的小草正在發(fā)芽,”
“又是一個春夏。”
唱到這里,現(xiàn)場的不少觀眾竟然都被黎青的歌聲給感動了,淚水止不住涌出來。
“這首歌堅持唱到我的心坎里了?!币粋€三十歲左右的漢子一邊抿著嘴唇一邊說道,他的眼眶發(fā)紅,強忍住才沒有留下來。
他初中還沒畢業(yè)就跟著同村的人出來打工,進過廠子,搬過磚,什么臟活累活都干過,出來打拼這么多年,每年都給家里寄回不少錢,但是唯一遺憾的就是不能在家好好陪伴父母。
這首《流浪歌》仿佛就是為他量身打造一般。
他身旁的一個女的直接哭得泣不成聲了,淚水嘩嘩往外流。
可以看到,觀眾里,不少年級稍大的人聽到這首歌,都是捂著臉低聲抽泣。
就連評委席里,也有一兩個評委轉(zhuǎn)過頭悄悄拭去眼淚。
年級稍小一點的觀眾有些不能理解周圍的人為什么會哭,這首歌聽上去也不是很好聽啊,感覺還有點土。
觀眾里,有個長著娃娃臉的少女卻是站起來指著大屏幕興奮地大喊:“啊,是他,在校門口遇到的那個小帥哥?!?br/>
不少人紛紛扭過頭看向她。
她的同伴感覺有些丟人,趕緊扯她下來,低聲埋怨:“你別喊那么大聲。”
娃娃臉坐下來,臉上仍然很是興奮,她說道:“真的是他啊,他果然是參賽選手,而且他自己寫的歌也很好聽啊,和我家陳戈一樣優(yōu)秀。”
同伴道:“而且他還是個瞎子哦,不過我覺得他的歌沒有陳戈好聽?!?br/>
“那是,我家陳戈的歌其實誰都能比的?”一提到陳戈,娃娃臉的立場立即完全站在他那邊。黎青畢竟只是一個剛認識的小帥哥。
身旁一個中年人聽到她們的對話,冷哼一聲:“兩個小娃娃懂什么,那個叫陳戈的小伙子我知道,我女兒最喜歡他的歌,不過在我看來,完全是一些情情愛愛什么毫無營養(yǎng)的歌,和這首《流浪歌》完全沒法比?!?br/>
“怎么就沒法比了?!币宦牭絼e人貶低自己的偶像,兩個女生都不服氣了。
于是一場辯論就此展開。
黎青完全投入到自己的歌唱當中。
“走啊走啊,”
“走啊走啊,”
“走過了多少年華?!?br/>
“春天的小草正在發(fā)芽,”
“又是一個春夏。”
“春天的小草正在發(fā)芽,”
“又是一個春夏?!?br/>
最后一個音落下,黎青稍微等待幾秒鐘,等到伴奏徹底消失,他才彎腰鞠躬。
嘩啦啦。
現(xiàn)場響起熱烈的掌聲。
評委們開始評分,很快,評分統(tǒng)計上來,黎青的最終得分是……
90.5分。
嘩!
現(xiàn)場嘩然聲一片,比之前更劇烈。
許多人都沒想到,這首歌的評分比上一首歌的評分低。
“有貓膩。”
“有黑幕。”
不少剛才被《流浪歌》感動的觀眾氣得破口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