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修士修為不夠,還沒察覺帶到異象。聽聞安瀾的話語,雖然不解,但也下意識就動手清理區(qū)域內(nèi)的兵馬俑。
很快,他們就明白這么做的深意了,人群區(qū)域內(nèi)的兵馬俑剛剛清理出去不久,一個個陶俑就率先活了過來,泥土燒制而成的軀體活動起來靈活xing并不輸于人體。
“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三玄上人臉sè難看,剛剛經(jīng)歷了骷髏海洋,這下又要面對兵馬俑海洋,而且這次的處境看起來更加兇險。不說這無邊無際的數(shù)量,光是通過兵馬俑的造型就不難推測出其戰(zhàn)斗力絕對不弱,至少骷髏和其相比不是在一個等級上的。
“當當?!庇斜笍氐讖吞K,揮舞著手中的青銅刀劍,攻擊著邊緣上的修士。
那些青銅刀劍也不知道是什么鑄造的,修士們的法器在對砍好幾下后才能將其斬斷。
頓時,數(shù)秒前還是寂靜無聲的墓室,變成一片沸騰的戰(zhàn)場,刀兵之聲卷地而起。
陶土俑的攻擊和防御力果然不是骷髏可以相提并論,有的修士幾個回合間就吃了暗虧,一刀下去只能將那陶土身子劈的粉末碎塊亂飛,卻無法直接劈死對方。
“砍他們的頭?!庇新斆鞯男奘堪l(fā)現(xiàn)攻擊兵俑的頭部往往可以一擊斃命,效果比直接砍身體來的好多。
兵俑雖多,但這時尚未成氣候,眾修士聯(lián)手還是能勉強擋下,一個個陶俑登時被斬得碎塊紛飛,倒在地上,變成一堆廢土。
“哧哧哧……”眾人還沒有興奮多久,破風聲驟然而起,數(shù)百只長箭從兵俑后方一個小小箭陣shè出。
“叮叮當當?!毙奘總兩硎肿拷^,揮舞著兵器就撥開大部分的箭支,僅剩的一些箭支也根本破不開他們的元氣防御,只能帶來陣陣疼痛。
“哧哧哧……”仿佛有誰下了命令,箭陣停了幾息時間,然后又shè出了一波箭支。
“大家小心,這次箭支不一樣?!毙逓楦呱畹男奘恳谎劭闯隽说诙У牟环?,其箭頭上都閃爍著異樣光芒,一層元氣力量包裹住了整枝箭。
第二波箭雨確實不簡單,箭支灌輸著元氣,在上面的禁制作用下,力量巨大,并且還有爆炸效果,突破那層單薄的護體元氣幾乎毫無懸念。
“??!”箭支和一些實力稍差的修士持著的刀劍撞擊在一起,差點就將他們手中的兵器撞飛,幾個倒霉的修士更是手忙腳亂下,被箭支shè個正著,穿了個通透,慘叫著倒下,被師兄弟趕緊拖入保護圈治療。
這一波箭雨仿佛是個信號,隨之而來的是更大的蜂鳴聲,四面八方都shè來一波*箭雨。
“轟隆!”單支箭的爆炸威力修士們抵擋起來不成問題,但這一波箭雨實在太密集,一些shè在地面上的箭支聚在一起,爆炸后都產(chǎn)生了巨大的沖擊波。
“師弟?!币晃恍奘靠吹狡絩i里與自己交好的一名師弟被箭支炸開了護體元氣后,又被后續(xù)的箭支穿透了心臟,眼見是不活了,他忍不住高聲哀叫。
這樣的情況還有不少,隱門修士的傷亡眨眼間就超過了十人。
由于地球修真界的衰弱,那些擁有效用較強的法器的修士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很多修士的法器都是低階水準,而且關(guān)鍵是煉制入這法器的禁制也沒有幾道,導致了法器的效用單一,缺乏變化,進攻有余,防護不足。因此,一波箭雨下來,隱門才出現(xiàn)這么多的傷亡。
好在隱門的高階修士都有些手段,各展神通,也護住了很多弟子,像空悟大師的那口銅缽,變化間,巨大的體積就足夠藏下許多人……
安瀾也沒有閑著,他是開光中期的境界,但元氣遠比同階的人強上好幾層,運轉(zhuǎn)丹衣就足夠抵御箭支的爆炸,如果箭支實在太多,更是可以打出火球直接凌空擊爆。所以,他就將月華輪變大如一堵墻面,罩住了身邊的一些隱門弟子,倒是替他引來了好些感激的目光。
除了箭雨犀利的攻擊,下方的兵馬俑們也沒有放棄這個機會,他們紛紛揮舞著手中的青銅兵器沖了上來。
“可惡。”三玄上人遙控著飛劍,將幾個陶兵俑擊碎,同時,手上掐訣,施展法術(shù)。
“土墻!”他輕喝一聲,元氣波動間,一面面數(shù)尺余厚、丈余高的土墻緩緩升起,將眾人包圍在其間。
“噗噗……”陶兵俑的攻擊頓時落在了土墻上,削去了一層土粉,他們暫時被阻擋在了土墻外邊。
“石化術(shù)!”三玄手上不停,又是一道法訣打出,那些土墻隨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從土墻轉(zhuǎn)成了石墻。
這下子,隱門修士們的防御線就鞏固住了,可以專心對付從天而降的箭雨。
“分出一些人守住石墻,其余人結(jié)陣防御?!比谠卣{(diào)息,升起這么多面墻耗費了他不少元氣,好在這里的天地元氣濃郁得嚇人,很快,他就恢復過來,從容不迫地安排起任務(wù)。
“上人,小子發(fā)現(xiàn)一件事?!边@時,安瀾湊到了三玄身邊,他語速極快,簡單地說出了自己的發(fā)現(xiàn),“我神識掃描下,發(fā)現(xiàn)陶俑兵通過一種奇異的意識波動與那些將軍俑交流?!彼f著,指向了幾個躲在兵馬俑大軍中的將軍俑。
“我覺得我們可以擒賊先擒王,這樣應該能打亂兵馬俑的陣型,減輕我們的壓力。”
“安道友,說的好!貧僧也隱約發(fā)現(xiàn)了這些異樣?!闭谥笓]結(jié)陣的空悟大師轉(zhuǎn)身,驚異地看了安瀾一眼說道。
“糟糕,不會露餡了吧!”安瀾心中一跳,突然發(fā)現(xiàn)剛剛自己所指的地方遠遠超出了開光中期神識所能達到的極限,“自己本也是趁亂探查,倒是沒注意到這些細節(jié)。”
“兩位所言有理!”三玄皺眉一望,又道:“只是這該派何人去?”
“我看安道友就不錯,當?shù)么酥厝??!笨瘴蛎济活潱涌谡f道。
“我?”空悟的回答大出安瀾所料,心中一跳,他看向了對方。
目光對視剎那,他在這個德高望重的佛門大德眼中看到溫和的笑意,但不知為何,一種隱約的異樣感在心頭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