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時針定格在1855年6月15日，水墅最早的女主人，我們的太祖奶迎來了她七十三歲的誕辰，民間有忌語：“七十三八十四，閻王不叫自己去”為了跨過這個坎兒，一般的人家都要給老壽星慶祝大壽，于是太祖奶的子孫們就聚到水墅，為她慶祝了壽辰，并且在這一天，召開了一年一次的家庭內(nèi)閣擴大會議，所謂擴大，就是這次會議，除了水墅中的全體內(nèi)閣議員參加外，還有兩位列席者，就是我們的太姥爺和高祖姥，大家都叫她花影姨。

    水墅內(nèi)閣議員擴大會議由高祖爺主持。

    女王太祖奶發(fā)布了昭告文書：“任命王英呆，為水墅第二任宅輔兼外交事務大臣?！?br/>
    女王奶奶的話剛落點，大小姐王鳳蕓，就提出異議?！鞍秤X得林呆子做宅輔將就夠格，做外交部長嘛，不合適。”

    女王奶奶說：“請新任內(nèi)閣王鳳蕓小姐講出理由。”

    王鳳蕓說：“林呆子太死板，就是一根筋，這外交事務大臣得有活絡人來當。”

    花影姨說：“俺是列席，沒有發(fā)言權，但是，俺想說兩句?！?br/>
    太祖奶說：“列席有發(fā)言權，沒有表決權?！?br/>
    花影姨說：“我覺得林呆子做外交事務合適，外交事務的原則性很強，得一根筋才行，就像這包圍水墅的斗爭，幸虧有呆子這一根筋，如果讓一個活絡人來做這件事，這水墅肯定就成別人的了。太祖奶笑著說：“這外交事務雖然原則性很強，但也得活絡一些，如果老是一根筋，會把朋友擰跑的，鑒于王鳳蕓小姐在保衛(wèi)水墅中的出色表現(xiàn)，特任命為水墅外交組副組長，協(xié)助林呆子做好工作，當好林呆子的新聞發(fā)言人?！?br/>
    王鳳蕓有職務了，王鳳蓮也要奶奶給她一個實職，太祖奶說：“咱水墅的二小姐，最是踏實肯干，不像有些人，光會耍嘴皮子，二小姐愛和奶奶一起到廣闊田地里勞動，也和爹爹到樹林子里干活，本大王就任命王鳳蓮閣下，擔任水墅農(nóng)林組的正組級的副組長，著重解決水墅各成員的，衣食住行問題?！?br/>
    王鳳蓮說：“大王奶奶，謝謝您的信任和提攜，俺一定不負眾望，努力工作，讓水墅的每個成員都豐衣足食，住有房，行有車?！?br/>
    太祖奶說：“本大王昭告完畢，誰有意見請?zhí)岢觯瑳]有意見鼓掌通過。”

    “哦有意見”三歲半的王鳳尾議員舉手發(fā)言。

    太祖奶說：“俺的寶貝孫子，請你發(fā)言?！?br/>
    王鳳尾說：“奶奶，俺也要當內(nèi)閣?！?br/>
    太祖奶說：“您要當什么內(nèi)閣？”

    王鳳尾說：“俺要當戲子內(nèi)閣?！?br/>
    太祖奶說：“席子內(nèi)閣是什么內(nèi)閣?！?br/>
    王鳳尾說：“不是喜字內(nèi)閣是戲子內(nèi)閣。”

    太祖奶說：“俺還是不明白喜字內(nèi)閣是干啥的。”

    王鳳尾爬到奶奶的耳朵邊說：“不是喜字內(nèi)閣是戲子內(nèi)閣?！?br/>
    太祖奶說：“你這孩子，咋說不明白，這媳子到底是什么？孫子，你是不是想讓奶奶給你找媳婦了?！?br/>
    王鳳尾急的直跺腳，“奶奶，你真是個聾子女王，俺說俺想當戲子”。

    太祖奶終于明白了說：“好呀，俺孫子要當戲子，這戲子屬于文教系統(tǒng)，孫子，奶奶任命你為水墅文化組長可以嗎？”

    王鳳蕓說：“按照水墅的章程，王鳳尾不到十歲，不能做內(nèi)閣，更不能有實職?！?br/>
    太祖奶說：“那我就代替王鳳尾七年?！?br/>
    王鳳蕓說：“奶奶，如果您活不了七年，怎么辦？”

    高祖奶說：“看你這鳳蕓多不會說話，你奶能再活七十年?！?br/>
    王鳳尾說：“不是七十年，是七百年?！?br/>
    太祖奶將孫子抱到腿上，親著孫子的耳朵說“還是俺孫子對俺親，俺就再活七百年，孫子，你的嗓音比奶奶還亮，是當戲子的料，現(xiàn)在奶奶教你唱戲，姥爺教你吹笛子、拉胡琴，花影姨幫你練功夫，長大了你就唱戲，奶奶給你搭個很大很大的舞臺。”

    王鳳尾仰著臉說：“有多大？”

    太祖奶說：“像縣劇院的那么大?！?br/>
    王鳳尾說:“不行，太小?！?br/>
    太祖奶說：“那就像洛陽大戲院的那么大”

    王鳳尾還說小。

    太祖奶說“像國家大劇院的那么大”，王鳳尾還是搖搖頭說“小”

    太祖奶說：“寶貝孫子，你要女王奶奶給你搭多大的舞臺，你就說吧?！?br/>
    王鳳尾踮著腳尖，仰頭看天，伸開雙臂比劃著：“奶奶，給俺搭個像天一樣大的大舞臺?！?br/>
    太祖奶說：“行，俺就給孫子搭個像天一樣大的大舞臺。”

    花影姨說：“王鳳尾，姨娘教你的兒歌，你給大家表演一下好么？”

    王鳳尾說：“舞臺在哪里？”

    太姥爺說：“就站到爺爺和姥爺下棋的桌子上吧?！?br/>
    王鳳尾說：“不行，太小?！?br/>
    王鳳蕓說：“那就站到當院的竹床上吧?！?br/>
    王鳳尾爬上竹床，把手卷起來放到嘴邊，當揚聲筒“現(xiàn)在俺給大家唱一首歌，歌的名字是：小鴨子，俺們家中養(yǎng)了一群小鴨子，哦每天早晨趕上它們，到河里去，小鴨子向著俺，嘎嘎嘎地叫，再見了，小鴨子，我要上學了?！?br/>
    水墅的內(nèi)閣議員擴大會議，太不正規(guī)，事情還沒有議完，就演開了節(jié)目。

    王鳳尾的《小鴨子》唱完了，但是卻站在舞臺上不想下來，高祖奶帶頭鼓起掌來：“王鳳尾唱的好不好？”

    下面響應：“好！”

    “再來一個要不要”

    “要”

    王鳳尾于是就和哥哥王鳳苗合作，唱了一段奶奶教的豫劇《卷席筒》，王鳳尾先唱：“小倉娃我離了登封小縣，一路上我受盡饑餓熬煎，二解差好比那牛頭馬面，他和我一說話就把那臉來翻，在路上我只把嫂嫂埋怨，小弟我起解時你在那邊，小金哥和玉妮難得相見，叔侄們再不能一塊去玩，再不能中岳廟里把戲看，再不能少林寺里看打拳，再不能夠摘酸棗把嵩山上，再不能摸螃蟹到黑龍?zhí)叮蓖貘P尾聲音洪亮，玉潤珠圓，招來一陣喝彩聲，王鳳苗接唱“曹寶山進京來到察院，萬歲爺欽定我頭名狀元，拜把了禮部回頭轉(zhuǎn)，欽定我**隨頭到河南，急忙忙大擺到洛陽察院，帶上犯人審問一番。好一個小兄弟夠義膽，肝膽照人忠義驚天，二弟抬起頭來看，我是你兄長曹寶山?！蓖貘P蕓和王鳳蓮嗓子也癢癢，拉上姨娘一塊兒登臺表演了一個歌伴舞，太姥爺表演的是笛子獨奏，小花妮和高祖爺表演雙簧，小花妮在后邊，高祖爺在前面，男扮女裝，表演二大娘跳井的場景，把大家笑得直不起腰，最后是太祖奶和太祖爺表演：“樹上的鳥兒成雙對，綠水青山帶笑顏，順手摘下花一朵，俺給黑妞帶發(fā)間，水墅寬綽為咱避風雨，夫妻恩愛苦也甜，咱倆就像這布谷鳥，勤勞致富在田間?！?br/>
    節(jié)目演完后，高祖奶又端上下午茶，大家嗑著瓜子，吃著點心，品著茉莉花茶，會議繼續(xù)進行。

    新任宅輔高祖爺說：“在水墅每個內(nèi)閣議員的努力下，在紅蟒仙家的眷顧下，風調(diào)雨順，人勤春早，連年豐收，再加上主母精打細算，勤儉持家，使水墅不但豐衣足食，而且還有不小的積蓄，這錢老放到銀號，就是死錢兒，俺爹，也就是離任的老宅輔，建議俺將其取出來，做一些投資或建設，現(xiàn)在有三個意向：1、三兒建議到洛陽投資一座貨棧，2、俺想用這些錢買一座園林，3、娘要用這筆錢蓋一座大房子。這些事情都是好事，但是資金有限，投資了貨棧就不能買園林，買了園林就不能蓋房子，現(xiàn)在我將這件事提交內(nèi)閣議員擴大會議討論，無論是正式的內(nèi)閣議員，還是列席人員的都有發(fā)言權和表決權?！?br/>
    高祖爺說完后，大家并沒有人急著發(fā)言，這是大事，不能馬虎，每個人都在思考。

    高祖爺對玄祖伯說：“三兒，你向俺提出建議，要在洛陽投資一座貨棧，說經(jīng)營得好，可以掙不少錢，現(xiàn)在請將你的設想和計劃談一談?！?br/>
    玄祖伯站起來說：“俺想到洛陽投資一座貨棧，有三點想法，1、咱山莊水墅每年種的棉花、瓜果、蔬菜等，真是質(zhì)優(yōu)價廉，送到洛陽的貨棧很受歡迎，但是，利潤都被人家掙了。2、如今南方在打仗，許多富貴人家都逃到洛陽來了，咱這兒的許多人家都到洛陽做生意，可賺錢了。3、咱家的地也不是很多，有奶奶領著妹妹再雇一兩個長工就行了，俺喜歡做生意，就讓俺到洛陽開貨棧吧，賣的是咱家中出產(chǎn)的東西，即使掙得不多，但絕對賠不了?！?br/>
    三哥的想法首先得到了弟弟的贊同，王鳳尾拉住哥哥的手說：“哥哥，讓我也去洛陽吧?！?br/>
    高祖爺說：“三兒說的有道理，俺也想建貨棧，但是，如果把這些錢都放到貨棧，其他的事就干不成了?！?br/>
    三兒說：“資金沒有問題，山莊的四個哥哥都想做這件事，但是他們膽子小，不敢稱頭，大哥說，如果，咱水墅挑頭，他們都愿意出資，山莊出一半兒，水墅出一半兒?！?br/>
    太姥爺說：“不光是山莊，水墅，俺劉家莊也愿意出一份?！?br/>
    太祖爺說：“俺也提個建議，建貨?？隙⊕赍X，這有錢大家掙，但得有個章法，親兄弟明算賬，先小人后君子，山莊的一份由你們大伯頂名，沒有你大伯，就是鳳生頂名，水墅的一份由呆子頂名，呆子不在了，有三兒和鳳尾兄弟倆頂名，劉家莊的那一份，由誰頂名？”

    太姥爺說：“愣頭青頂名。”

    太祖爺說：“這件事就這樣定，具體怎么做，下去呆子和你大哥還有愣頭青商量著辦?！?br/>
    高祖爺說：“這樣一來，錢就花不完了，大家再議一議，是修園林呢？還是蓋房子”

    太祖奶說：“蓋房子，水墅的后上房是你們爺爺拆的，說是起架太高，對后人不利，拆掉后，你爺爺還準備蓋，木料磚石都買好了，土匪給山莊扔石頭，砸傷了你們的奶奶，你爹他們兄弟兩個出來追土匪，被騙到村公所，關了起來，你們爺爺，用蓋房子的錢把兒子贖了出來，他認為是你們姥爺家使得壞，就將你姥爺家的糧倉燒了，坐了監(jiān)，沒幾年就病死了，這房子就蓋不成了，現(xiàn)在，我們要把它蓋起來，讓你爺爺知道，他的兒孫都不是窩囊廢，讓他在天上也高興高興?！?br/>
    高祖爺說：“娘的話有道理，這房子肯定得蓋，但現(xiàn)在還不行，一部分資金投資貨棧，這貨站掙了錢就蓋房子，不但要蓋，還要蓋得大，蓋得漂亮?！?br/>
    太祖奶很高興說：“收罷秋就蓋吧?！?br/>
    高祖爺說：“不行，貨棧至少到明后年才能掙錢?！?br/>
    太祖奶說：“如今貨棧有三家投，咱家花不了多少錢，剩余的錢蓋一座大房子綽綽有余?！?br/>
    高祖爺說：“這些錢，我要用來修園林?！?br/>
    太祖奶說：“是修園林還是蓋房子大家說了算。”

    高祖爺說：“同意蓋房子的請舉手”水墅中所有內(nèi)閣議員都舉手。

    太祖奶沾沾自喜。

    高祖爺說：“同意修園林的請舉手”水墅中所有內(nèi)閣議員都舉手。

    高祖爺說：“你們這些內(nèi)閣議員真有都沒有主見，到底是修園林，還是蓋房子。”

    王鳳蕓說：“既想修園林，又想蓋房子?！?br/>
    高祖爺說：“這魚翅和熊掌不能兼得，王鳳蕓你還是本宅輔的新聞發(fā)言人呢，你說說，這表決的時候，要么是贊成票，要么是否決票，還有第三種票嗎？”

    王鳳蕓說：“有啊，本公主就發(fā)明了一種票，叫棄權票，俺今天投棄權票，可以了吧?！?br/>
    高祖爺無言以對。

    太祖爺說：“內(nèi)閣議員不能做決斷的事情，由宅輔做出決斷，但是，今天宅輔和內(nèi)閣發(fā)生了爭執(zhí)，宅輔不能自己給自己做決斷，按照程序，以此類推，由主母做決斷，小花妮，你是主母，不能聾子耳朵就是個陪什，你得發(fā)言，是蓋房子還是修園林，就由你做決斷。

    小花妮說：“我行嗎？”

    高祖爺說：“咋不行？你就是不自信，你說吧，是蓋房子呢？還是修園林？修園林吧?！?br/>
    太祖奶說：“小花妮，你是水墅的主母，不能無原則的遷就你的丈夫，你做決定吧，是蓋房子呢還是修園林，最好還是蓋房子吧，你住的那間西廂房太舊了?！?br/>
    王鳳尾踮起小腳爬到娘的耳朵邊說了悄悄話，高祖奶笑著點點頭說：“還是梁鳳尾和他奶奶親，行，就蓋房子，不過嗎，這王鳳尾也不是不向他的爹，對，能修園林更好。”

    太祖奶和高祖爺說：“小花妮，就不要賣關子了，你說咋辦就咋辦?！?br/>
    高祖奶說：“其實吧，這房子也能蓋，這園林也能修，先說修園林吧，呆子不必花一大筆錢去買別人的地，咱水墅就有現(xiàn)成的園林。

    高祖爺說：“光水墅有點小，而且還得住人?！?br/>
    高祖奶說：“水墅西邊的那處空院子，不比水墅小。”

    太祖爺說：“那是俺南陽姑奶的宅基，姑奶是咱水墅養(yǎng)的老，到去世前才回南陽，姑奶去世后，南陽的表叔就托我看管這處宅院，到現(xiàn)在幾十年了，也沒來問過一下?！?br/>
    高祖奶說：“南陽的老家肯定不會再來住了，爹您和呆子去南陽一趟，問一問，如果人家不要了，咱就買下來，和水墅的西院并在一起，也有二三畝大的，呆子你就好好修，多種些果樹，像大棗、核桃、石榴、之類的，讓孩子們有得吃?！?br/>
    高祖爺說：“這樣最好，這事我馬上就去辦?！?br/>
    高祖奶說：“園子里再蓋幾間房，到時候，讓爹和娘還有花影母女住進去。

    太祖奶高興地站起來說：“這小花妮就是行啊，這魚翅和熊掌咱不都吃上嗎？園子和房子都要好好修，錢不夠，咱大黑妞還有小金庫呢?！?br/>
    花影姨說：“這買西院的錢俺來出，俺雖然死了丈夫，孤兒寡母，但是俺不可憐，俺聽了干娘的話，回家?guī)椭髂负煤玫厥毯蚶蠣敚图抑械娜艘捕继幍牟诲e，老爺去世，主母沒有虧待俺，她給俺一大筆錢，讓俺自謀出路，如果俺不走，留在家中，她也會把俺當姐妹看待，但是，俺喜歡水墅，喜歡水墅中的每個人，俺就帶著孩子到水墅來了，干爹說的對，這有錢大家掙，但得有個章法，親兄弟明算賬，先小人后君子，水墅收留俺母女，這恩情俺記在心上，但是，親是親，財要分，親兄弟要明算賬，親姐妹，也要把帳算明白，先小人后君子，丑話說在前，美事做在后，干爹和呆子到南陽談好這件事，一定要帶著文書回來，不管有多少錢，都由俺來出，現(xiàn)在和水墅的西院連在一起建園林，由呆子哥管理，到以后懿梅長大了，這就是她的產(chǎn)業(yè)，她出嫁是她的陪嫁，她招親是她的宅院。

    大家都禁不住鼓起掌來，高祖爺說：“大花影不愧是官宦人家的媳婦，見過世面，識字斷文，說出的話就是不一樣，干爹一定照你的吩咐辦?！?br/>
    高祖爺說：“這該議的事情都議好了，現(xiàn)在進入小組討論?！?br/>
    高祖奶說：“慢，俺還有一個想法，提出來，大家在小組會上討論一下吧。”

    高祖爺說：“可以?！?br/>
    高祖奶說：“俺的想法是暫時不蓋后上房，而是在園子里多蓋幾間房子，除了給爹娘花影母女住以外，再留出兩間辦個學堂。”

    高祖爺說：“你這個意向太大了，不能在小組會上討論，咱們的會議再延長一會兒，大家都來發(fā)表意見?！?br/>
    太祖爺說：“小花妮辦事滴水不漏，她既然提出這個想法，肯定是想了很長時間了，小花妮，就將你的想法都說出來吧?！?br/>
    太姥爺說：“我來替花妮談吧，其實，這個想法是我告訴花妮的，目的就是俺也想住進水墅，俺的這個想法不是現(xiàn)在才有，而是想了一輩子，俺也喜歡水墅，喜歡水墅中每一個人，這里有俺的老朋友小白哥，有俺的老**大黑妞，有俺的寶貝閨女，小花妮和大花影，有俺的好姑爺林呆子，當然了，還有俺的寶貝外孫兒王鳳苗、梁鳳尾、外孫女兒張懿梅、王鳳蕓和王鳳蓮，特別是張懿梅，姥爺最寶貝你了?！?br/>
    六歲的張懿梅確實叫人愛憐，她跑過去坐到姥爺?shù)膽牙?，看著王鳳尾笑，王鳳尾坐到爹爹的腿上，咕嘟著嘴，一副不情愿的樣子。

    太姥爺說：“梁鳳尾，你不要嫉妒大表姐啊，姥爺寶貝她，是因為她可憐，她沒有爹?！?br/>
    梁鳳尾說：“那我把俺的親爹分給她一半兒，她就不可憐了?！?br/>
    張懿梅說：“真的嗎？分給俺一半嘛？你舍得嗎？”

    梁鳳尾說：“咋不舍得，過來吧，咱倆一人一條腿?！?br/>
    張懿梅跑到高祖爺前面，高祖爺伸開胳膊，將兩個孩子放到兩條腿上，兩個孩子拍著手搖著身子，看著王鳳蕓和王鳳蓮笑。

    王鳳蕓說：“我們的爹爹被你們占走了?！?br/>
    高祖奶說：“他倆占得是前面，你倆可以占后面啊，王鳳蕓和王鳳蓮跑到高祖爺后邊，兩個人一人一邊，抱住爹的脖子，高祖爺和孩子們笑成一團。

    太祖奶說：“你看這林呆子多有福?！?br/>
    高祖爺說：“憨子有憨福，這呆子生到水墅就是享福來了?！?br/>
    太姥爺說：“俺雖然老了，還想發(fā)揮余熱，俺只教鳳仔和懿梅有點浪費資源，一羊不成群，也得占個人，咱只不過在園子里蓋幾間房子，備些桌凳，山莊、水墅、還有劉家莊的那些子弟，都可以來上學，俺教他們讀讀書，寫寫字，孩子有處去了，不亂跑了，大人才可以放下心做事。”

    王鳳蕓說：“俺也要上學讀書?！?br/>
    高祖奶說：“只準男孩子讀書，這不公平，咱家辦了學堂，女孩子也可以來讀書，花影，你讀書不少，你就幫助爹管孩子吧，水墅給你開工資?！?br/>
    高祖爺說：“花影的工資水墅給出，老丈人怎么辦？”

    太姥爺說：“我盡義務，不要工資?！?br/>
    高祖爺說：“那也行，一個兒子半個兒，俺就是您的囫圇兒，俺水墅養(yǎng)您的老?！?br/>
    太姥爺說：“一個女婿半個兒，再好也是半個，俺有四個兒子呢，你想陷他們于不仁不孝之中嗎？我的老還是兒子養(yǎng)，衣食花銷都是他們出，你只用每天問俺一次安就行了。”

    太陽已經(jīng)偏西了，該做飯了，高祖奶說：“這事情也都已議完了，進行小組討論吧?！?br/>
    高祖爺說：“該做晚飯了，花妮該進廚房了?！?br/>
    花影姨說：“俺和姐姐一組到廚房討論。”

    高祖奶和花影姨進了廚房。

    玄祖伯說：“俺也回山莊和哥哥們商量商量吧?！?br/>
    玄祖伯也走了。

    太祖奶說：“林呆子，你一人一組進到園子里，和你的林姐姐、林妹妹們一塊討論吧，俺這里不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