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千惜看向了盛星芒。
“你女兒說的啊!”
盛星芒被陸玫瞪了一眼,下意識地反駁了一句。
“我沒有。”
“沒有么?”蘇千惜又指向了唐語萱,“語萱姐,你明明也聽見了對不對?你可得替我作證!”
唐語萱沒想到蘇千惜竟會拉上自己,一時間竟也不知如何應(yīng)對。
如果說自己聽見了,盛星芒定不會放過自己。
可如果說自己沒聽見,蘇千惜這邊又不好交代。
和盛星芒比起來,唐語萱其實更不想得罪蘇千惜。
權(quán)衡再三,她才小聲解釋了一句,“星芒妹妹的確說了。但、但她不是那個意思,她只是……”
蘇千惜自然不會給唐語萱解釋的機會。
她立刻抱住了唐語萱的胳膊,笑著道,“我就知道姐一定會幫我的!果然還是我和姐的關(guān)系最好!其他人就是再獻(xiàn)殷勤,又有什么用呢?”
蘇千惜意有所指地瞄了盛星芒一眼。
盛星芒立刻炸毛,惡狠狠地看向了唐語萱,“唐語萱,你真行!”
唐語萱的眼睛閃了閃,默不作聲地垂下了腦袋。
“行了!你別添亂了!”陸玫把盛星芒拽到了自己的身后,又沖著蘇千惜扯出了一抹笑容,“千惜啊,你別聽星芒胡說。盛伯母是看著你長大的,你和益謙的感情又那么好,我們怎么會和你們家退婚呢?”
就算要退,也得等他們把蘇韻集團(tuán)騙到手??!
“可是盛伯母,你剛剛還說我不知廉恥呢!還要用什么家法教訓(xùn)我?這也太可怕了!要不,咱們還是退婚吧。”
蘇千惜說完,又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阿姨,弟弟,我好累啊,我們回家吧,”
蔣嬋娟不由一愣。
蔣逸霖更是一幅見了鬼的表情。
他沒聽錯吧?
蘇千惜剛才竟然叫自己弟弟?
她沒吃錯藥吧?
唐語萱亦是一臉驚愕,“你要回蘇家?”
“對啊?!碧K千惜眨了眨眼,笑著道,“姐,你不是總勸我和阿姨還有弟弟處好關(guān)系么?”
唐語萱被噎了一下。
勸是一回事,蘇千惜愿不愿意這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如今,蘇寒山病重,蔣嬋娟的大兒子又遠(yuǎn)在重洋,正是唐家和盛家瓜分蘇家的好機會,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唐語萱可不希望蘇千惜和蔣家走得太近。
“再過幾天就是外婆的八十大壽了。你也知道,奶奶最疼你了,你要是不會唐家……”
“奶奶的壽宴我當(dāng)然會參加了?!碧K千惜打斷了唐語萱的話。
整個唐家,也就只有唐老太太是真心對待自己了。
“不過,我這幾天都要去醫(yī)院探望爸爸,還是從蘇家走比較方便。奶奶那邊,就麻煩姐姐替我解釋一下吧!”
說完,蘇千惜也不等唐語萱回話,就拖著蔣逸霖離開了酒店。
蔣嬋娟一臉懵。
想了想,也只能跟著蘇千惜一同回家去了。
……
要說蔣逸霖如今也已經(jīng)是一個足有一米八五的大男孩了,可被蘇千惜這么拽著,他竟是一點還手的能力都沒有。
直到三人到了蘇家,蘇千惜才終于放開了蔣逸霖。
“嘶!”蔣逸霖倒吸了一口涼氣,像看怪物似的瞅了蘇千惜一眼。
這女人莫不是吃鋼鐵長大的吧?
怎么這么大的力氣?
“安啦!”蘇千惜卻是笑著在蔣逸霖的腦袋上胡擼了一把,“你也打聽打聽,這天底下哪會有不被姐姐欺負(fù)的弟弟呢!”
“誰是你弟弟!”
“你??!”
“我才不是!”
“好了,逸霖,不許胡鬧。”蔣嬋娟瞪了蔣逸霖一眼。
“千、千惜,”面對這個繼女,蔣嬋娟總覺得有些莫名得緊張,“你的房間我不敢亂動,你要不要上去看看。要是需要換床單被罩什么的,我……”
“不用了,阿姨,我能不能先去爸爸的書房看看?!?br/>
“當(dāng)、當(dāng)然能了?!笔Y嬋娟趕忙點頭,甚至還有點兒受寵若驚。
蘇千惜又沖蔣嬋娟善意地笑了笑,這才去了二樓的書房。
拉開抽屜,她從里面找出了一沓手稿,以及幾張泛黃的報紙。
這些報紙出自不同媒體,但上面發(fā)布的內(nèi)容卻統(tǒng)統(tǒng)和一個女子有關(guān)——宋韻。
宋韻,是蘇千惜的生母。
二十年前,因為護(hù)士的疏忽,蘇千惜和唐語萱被弄錯了身份。
恰逢此時,蘇寒山的競爭對手進(jìn)入醫(yī)院,誤以為唐語萱是蘇家千金,便將其偷走,賣去了鄉(xiāng)下。
雖然蘇千惜逃過一劫,但宋韻卻并不知情。
得知孩子被偷,宋韻經(jīng)受不住打擊,沒過多久,就撒手人寰了。
蘇千惜從未見過自己的母親,但她知道,自己的母親是一位非常優(yōu)秀的珠寶設(shè)計師。
只不過,上輩子,母親的很多手稿最后卻都變成了唐語萱的設(shè)計。
那時候,蘇千惜總覺得自己虧欠了唐語萱,倒也沒有過分追究。
可如今,重生一世,蘇千惜自不會再讓唐語萱如愿以償。
她記得,三日后,帝豪集團(tuán)舉辦的珠寶設(shè)計大賽便會在江城舉辦。
上輩子,唐語萱便是憑借著母親二十年前的獲獎作品在大賽上嶄露頭角,還獲得了江城第一才女的美譽。
可這輩子……
蘇千惜冷笑一聲,果斷打開了珠寶大賽的網(wǎng)站,填寫了自己的報名信息。
然后,又取出一張潔白的畫紙,一筆一畫地將自己腦海中的設(shè)計勾勒成了一幅手稿。
畫完自己的手稿后,蘇千惜又看向了書桌另一端,那里也堆著一沓手稿。
不、準(zhǔn)確的說,那不是手稿,而是蔣逸霖為了參賽而準(zhǔn)備的草稿。
不得不說,這小子雖然筆觸稚嫩,但卻是個有想法、有天賦、還愿意吃苦的好苗子。
出于姐姐的自覺,蘇千惜又取出了一張紙,認(rèn)認(rèn)真真地寫下了她對蔣逸霖手稿的點評以及修改建議。
等她忙完這一切后,天,已經(jīng)全亮了。
蘇千惜看了看時間,略微梳洗了一下,便匆匆趕往了醫(yī)院。
她本是想替蘇寒山做一下針灸理療、促進(jìn)恢復(fù)的,可她還沒來得及下針,就被匆匆趕來的醫(yī)生拉到了一邊。
“小師妹,你來得正好!”羅梓依像是見到了救星似的,一把抓住了蘇千惜的胳膊,不由分說地將她拽去了另一間病房。
一邊走,還一邊碎碎念,“你是不知道,師父最新接診的那個病人有多可怕!我上次給他下針的時候,手稍微抖了一下,就差點兒被他的眼神送去火葬場了。還好你來了。小師妹,就當(dāng)師姐求你了,你可一定也要幫我??!”
“有這么夸張么?”蘇千惜一臉狐疑,“他什么病?。俊?br/>
“睡眠障礙。”
睡眠障礙?
蘇千惜皺了皺眉。
正要追問,羅梓依就已經(jīng)打開了病房的門。
看著里頭坐著的男人,蘇千惜不由一愣。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