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不能不要回頭,卻不得不回過頭去,看著陸涵微微笑著的臉。
他對小圓框溫柔道,“你先進去吧。”
小圓框見他的偶像這樣溫柔地說話,只會傻笑了,一溜煙就跑了進去。
剩下我和陸涵,大眼瞪小眼。
既然小圓框都走了,我也不必裝了,腳也不用扭了,裝可愛也讓我很是不舒服。
“江小姐,這么巧?”陸涵看著我,眼神中充滿著戲蔑。
我擺出公關(guān)的笑臉,“是呢,我有個小朋友在這里讀書,邀請我來他學校參觀一下。陸醫(yī)生,真是好巧啊?!?br/>
陸涵仍是笑著,笑得我很想撲上去撕開他的臉,“我的講座是不對外開放,希望江小姐的教授,不會掛了你吧?!?br/>
他笑著轉(zhuǎn)身就走進了禮堂,我已氣結(jié),他根本就早就在了,還饒有興趣地看著我耍猴戲。
我本也不是要聽什么講座,只是想要接近陸涵,想要求他撤訴。
現(xiàn)在可好,徹底談崩了。
正當我想盡辦法該怎么做的時候,卻聽見身后一聲輕咳,我回頭,更吃驚。
“紀總?”
紀學而為什么會在這里,而我看到他眼中的吃驚,這才意識到,我今天,太不一樣了。
“盡歌,你今天很不一樣?!彼呦蛄宋?,帶著我沒見過的神情。
我笑著,“我今天皮膚過敏,懶得收拾自己就出來跑步了?!毙液梦掖┝诉\動服,而醫(yī)大,有著我們那區(qū)最大且對市民開放的操場。
紀學而只是淺笑,“正好,陸涵今天在這里有一個講座,可能和我們未來的一個項目有關(guān),你和我一起進去聽聽吧?!?br/>
我看著他手中的內(nèi)部票,我去,原來還能這么操作?
當我跟著紀學而光明正大走進禮堂,坐在第一排的正當中,我沖臺上的陸涵眨了眨眼睛。
他只是和紀學而點頭示意,徹底無視了我的存在。
我也安靜地坐在座位上,正滿腦子胡思亂想要怎么和陸涵套近乎,突然收到了一條短信,“認真聽?!?br/>
這個電話,是那個男人的。我突然就好像被電一樣,下意識抬頭看臺上的陸涵,他一只手拿著話筒,另一個只手拿著激光筆。
不是他發(fā)的短信。
我心里有一些失望,可我更相信,如果真的是陸涵,他自然也有辦法發(fā)出這條短信。
不過,那個男人從不會讓我做無意義的事,我立刻打起了精神,認真聽起來。
我轉(zhuǎn)頭看向紀學而,他也聽得很是認真,還時不時在記著筆記。
等我認真聽完這場講座,才終于明白人家為什么不對外開放了,那是怕傷了我們這些群眾的心。
基本是,聽不懂的。
除開那些專業(yè)術(shù)語,我也只大概聽懂了排異,配型幾率,術(shù)后治療。
學生們陸續(xù)退了場,紀學而帶著我走向了陸涵,“陸涵,你在臺上還真挺像大學教授的。”
陸涵只是淡而一笑,轉(zhuǎn)頭對著我,“看來教授不會掛你了?!?br/>
紀學而有些奇怪地看著我們,我面不改色,“教授不嫌我這個學生太笨就好?!?br/>
走出禮堂,我借口還要跑一會拒絕了紀學而送我回家的好意。
目送著他的車子離開,我立刻跑回了禮堂,幸好,陸涵仍讓那些好學的學生圍著。
我也不急,就等著他一個一個解答。
人群中,陸涵仍是那樣冷峻的神情,偶爾,他還會舒眉微笑。
這樣的教授,也難怪這些女孩子這么好學了。
好不容易等同學們答疑完,我忙沖上去攔住了陸涵,“陸教授,我們打個商量吧,這課,別掛我了吧?”
陸涵停下腳步,瞥了我一眼,又抬起了腳。
我心里罵著娘,卻還要微笑跟著他,“陸涵,不要這么絕情對一個喜歡你的女人吧?”
他仍是完全不理我,自顧自往前走著。
我看著他的背影,還有周圍的同學,我笑了。
“陸老師!我是生物科學系大三的江歌,我喜歡你!”
他不是喜歡在人前演戲嗎,那我就給他一個劇本。
大學里,哪怕是一個系,都不可能全認識,果真大家已經(jīng)竊竊私語起來。
陸涵停下了腳步,我忙跑到了他面前,有些得意地看著他,“老師,我喜歡你?!?br/>
這一幕,和警局何其相似。
可我萬萬沒想到,他竟然突然攬住了我的腰,邪魅地笑了。
“老師也喜歡你?!?br/>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的吻就這樣突然來了,溫柔,細綿,和那個男人不一樣。
聽到周圍響起了掌聲,我深深覺得自己好像被套路了,還是我自己設(shè)下的套路。
陸涵笑著看我,眼底卻是充斥著寒意,“江盡歌,我只是個客座教授,真的和學生談戀愛,只會成佳話?!?br/>
他說著話,突然湊到我耳邊,“而且,今天謝謝你了?!?br/>
他留下這句沒頭沒腦的話,轉(zhuǎn)身就走了,我一時都沒能理解。
等我回頭對上那些少女怨恨的目光,我這才明白,我這一下,可是傷透了萬千少女,還能讓陸涵過得清凈些。
這可能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我失望地走出來,想起來今早江元清說想吃糕點。
恰好周邊就有老字號的連鎖店,我正在挑選著糕點,卻聽見身后一聲巨響。
回頭,一個男人撞倒了一整片柜子,愣愣地看著我,他好像在笑,眼眶卻是紅紅的。
“先生,你這!”店員都跑了過來。
這個男人卻好像看不見店員,徑直向我走來。
我心中奇怪,仔細打量著他,長得可以說是很帥了,可是眉宇間,卻是愁苦的。
就在他站在我面前的時候,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盡歌,媽媽來了,給我?guī)Я撕芏喔恻c,你不用買了,趕快過來吧?!笔墙魄宓碾娫?。
“好,我知道了。那你讓媽媽等我一會吧,我馬上就來了?!蔽衣牭轿覌屓チ酸t(yī)院,心里是說不出的感覺。
我從山里回來的時候,她們已經(jīng)有了第三個女兒,而現(xiàn)在,所有人都只當有江元清這個大小姐,還有江楚懷這個二小姐。
至于我,呵呵。
我這才響起那個奇怪的男人,再抬頭,他卻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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糕點店外,沈蔚然靜靜望著店里的那個女人,她長得,和舒爾,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