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烈只瞧著鳳惜霜,沉默了片刻,方才點頭。
鳳惜霜真的有些惱了,直接打開了長孫烈的手。
青杏在一旁打著瞌睡,被他們這一舉動嚇得差點驚起來。正猶豫著,她是否該問上一句,總覺得此刻插嘴并不是很好。
鳳惜霜這次,并不單單只是生著長孫烈的氣,更多的是心疼此人。
身為一朝王爺,先帝最寵愛的皇帝,不該是如今這般光景。
也不知當今圣上主朝的這些年里,對方是怎么過來的。
她心疼著眼前的人,高高在上,卻有著迫不得已又為之的事情。
“王爺若是想要立身處世,不被人所忌憚,幾乎是不可能的?!?br/>
他即便什么都不做,便是那渾然天成的氣質,就足夠令人忌憚。
鳳惜霜第一眼見長孫烈,便覺得他有君王之風。
那是朝堂之上,御書房內(nèi),那位冠冕堂皇的“仁”君所不具備的。
“那本王應該如何?”他韜光養(yǎng)晦了多年,可并非只是為了躲避皇上。
只是眼前女子過于凝重的神色勾起了他心中的趣意,他鮮少見得鳳惜霜在他面前議論他的事情如此緊張。
若是旁人,怕是連著說下一句話的機會都沒有了。
但若是鳳惜霜,他倒是愿意洗耳恭聽一番。
“王爺……”鳳惜霜的話還未曾說完,只感覺馬車晃動不安,青杏還依靠在馬車處小憩,是被鳳惜霜準許的。
這震動將著她的瞌睡消去了十成十,她慌忙起身便要拉著鳳惜霜離開,結果被長孫烈攔住。
青杏還以為是地震了,糊里糊涂之間才會如此著急。
她這般護主心切的模樣在鳳惜霜眼中尤為感動,但眼下之事顧不得他們主仆情深。
“外頭有人?!遍L孫烈豎著耳朵,警惕起來,眼中盡是一片冰潭,端坐在那處仿佛是石像一般。
青杏害怕地抓緊著鳳惜霜的衣袖,她那處,已然皺皺巴巴。
鳳惜霜毫不在意,而是屏住呼吸,聽從長孫烈的指示。
剎那間,馬車上方開了花,長孫烈抓住鳳惜霜騰空而起,一個旋轉便將著他們帶離了馬車。
馬匹直接撕裂成兩半,聽的周圍侍衛(wèi)大喊:“保護九王爺和鳳大小姐?!?br/>
暗一不在,也并不代表長孫烈養(yǎng)的暗衛(wèi)是一群廢物。
青杏一面抓著鳳惜霜,一面捂著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圓。
她是被眼前一幕震撼住了,青杏是陪同鳳惜霜一起長大的婢女,自小便在深閨,偶爾外出便也只是在南塘街周遭,也不曾擴大了范圍行走。
如今駭人的一幕她當是初次見得,已然被嚇得說不出話來。
“青杏……青杏保護小姐?!彼琅f擋在鳳惜霜面前,想要憑著單薄的身子保護鳳惜霜。
“你倒是有個忠心護主的丫鬟?!?br/>
“王爺說笑了,王爺身邊還少么?!币粋€暗一,便已經(jīng)足夠,抵得上數(shù)十人。
鳳惜霜對暗一的褒獎極高,她見識過暗一的本事,也被暗一救過,雖知是長孫烈的安排。
但鳳惜霜做事情一向是分明,記事也清清楚楚,這等事情她記得尤為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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