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傾傲冷笑一聲,還想召來野獸,那就要看他們夠不夠快了?
女子手中匕首一揮,一刀削斷樹枝,樹葉嘩嘩碰撞,一股罡風而過,唰的一聲,削尖的樹枝迎空而出,直刺那念咒語之人的胸膛。
一聲悶哼傳來,緊接著是重物砸地的聲音,其余馴獸師一看自己這方又死了人,都急了眼,齊齊朝燕傾傲撲來。
燕傾傲眸中冷光一閃,呵,終于一起上了,她正好趁機練練自己的身手!
她腳尖一蹬,提起氣,一躍飛上樹梢,馴獸師見狀,其中兩人怒氣沖沖的攀爬上來,其余人持刀而立,圍著樹等著她下去。
燕傾傲一聲冷笑,掌心運力,一掌劈在樹上,大樹頓時劇烈晃蕩,樹葉唰唰的響……
燕傾傲單手拉住樹干,腳踩在一片樹葉茂密的枝丫上,樹下面,兩個靈敏的身影正在迅速往上攀爬,不夸張的說,這兩個人爬起來樹來像猴子,完全就像是在樹上長大!
也難怪,明知道她身手不凡,還敢冒險爬上樹,看來是有點扎實的本事!
“臭丫頭,樹上就是老子的天下,你跑不了!”一個馴獸師嘴里叼著劍,雙手雙腳并用不住的往上爬,他眼里一道金光,看著燕傾傲的方向,臉上露出猙獰的表情。
燕傾傲手心捏了一把汗,那人說話正對著她,看來她的位置已經(jīng)暴露了,他們熟悉環(huán)境,卻不一定熟悉她的身手。
“想對付你大爺,再多活幾年吧!”燕傾傲提了氣,一個輕功便飛到另外一棵樹上。
嗯,試了輕功,她得試試自己的內(nèi)力,她親眼見到北寒烈強大的內(nèi)力,一招便可置周身野狼血肉橫飛,她不奢望自己可以做到那樣,只求把樹上那兩人逼下樹即可!
“哪里逃?”另外一棵樹上的馴獸師揮舞著劍朝燕傾傲砍來,燕傾傲氣沉丹田,體內(nèi)一股氣息流竄,她聚氣凝神,感覺氣息涌動,往來人身上強勢一劈。
“怎么樣了?找到那小賤人了嗎?”下面的人聽到動靜,急迫的問道。
“咚”一聲,地上彈起一地落葉,馴獸師心中一喜,以為燕傾傲落了地,連忙揮著大刀砍過來。
再“咚”一聲響起,又一個人砸在他們腳邊,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怎么是兩個人?莫非是他們的人!
地上的四人頓時驚駭起來,轉(zhuǎn)身一看,背后果然站著燕傾傲,正一臉笑意的看著他們。頓覺脊背一涼,仿若站在他們面前的不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子,而是來自地獄的修羅。
這一試,燕傾傲心中便有數(shù)了,內(nèi)力這玩意兒確實好用,但耗費巨大,剛才那兩掌,她便用盡了大半的力氣,也怪她不懂節(jié)制,實在有些浪費!
女子捏了捏手中的泥土,將泥土捏得粉碎,她剛跳下樹時,隨手在地上抓了一把泥。
“小賤人,你……你到底是誰?”將軍府的燕傾傲不過是一個傻子,不可能有這么好的身手??!
會不會是他們被那個女人利用了,說什么燕傾傲只是一個草包,根本就只會一些三腳貓的功夫,現(xiàn)在看來,根本就是一個武功絕妙而且異常狡猾的高手!
“我是你大爺!”燕傾傲輕笑一聲,手中泥土霎時撒開。
“啊,我的眼睛……”當先兩人跳了起來,嚎啕大叫,女子趁機雙腳彈起,一個旋身,踢住兩人的腰,鋒利的匕首便揮向其中一人的動脈。
“呃……”
燕傾傲又是幾個靈巧的翻滾,攔住最后兩人,那人倒是學聰明了,不等燕傾傲出手,手中大刀便砍了過來。
燕傾傲本想上前擋住那人的攻擊,不料另一人也學著她捏了一把泥土,她趕緊一退,肩膀卻被大刀開了一個口子,血肉翻了出來。
燕傾傲顧不得傷口,又連續(xù)出手,幾個回合之后,那兩人再無心與她打斗糾纏,看準時機跑了……
燕傾傲也沒有追,他們逃跑的方向正是無影所在的方向,不一會兒,她聽到了刀劍出鞘的聲音,隨后便傳來兩聲慘叫。
“三小姐,你沒事吧?”暗非帶著人趕來,一看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具尸體,再一看燕傾傲,她雙手上沾滿了鮮血,肩窩處有個被刀劃開的口子。
“沒事!”燕傾傲淡淡一笑,這點小傷,根本算不了什么!
“三小姐,你受傷了,包扎一下吧?!卑捣切闹杏行┳载煟皇悄切┥?,他們早就該到了,三小姐也不會受傷。
“恩,簡單包扎一下就行……”
“三小姐,這可不行!傷口必須認真清洗,還要消毒,不然可能會感染,還有,必須要用宮里秘制的金瘡藥,不然會留疤……”暗非喋喋不休的念叨著,叫來一個女子為燕傾傲上藥。
皇上要是知道三小姐受了傷,一定會心疼的,都是他失職了,如果他再快一點,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了。
燕傾傲眼睛一熱,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戰(zhàn)友,阿楓,小遠……還有他們整個黑王戰(zhàn)隊!
前世,他們相依為命,相互扶持,共同經(jīng)歷了多少風雨,受了多少傷,但無論多痛,一咬牙,就過來了,依舊笑著,風里來雨里去。
雖說過要盡力去忘記,但有些東西,是注定了不可能遺忘,也不能遺忘,無論多痛,都不能忘!
“統(tǒng)領,有大批人馬往這兒趕來!”
“是皇上他們嗎?”
“不是,是從東北方向而來……”
“嗚嗚嗚嗚嗚……”竟然有號角聲傳來。
燕傾傲眉梢一挑,難不成那家伙來了?不過,那家伙沒心沒肺,才不會到這荒山野嶺來找她。
“是傾歌將軍!”暗非頓時喜出望外,這號角聲,是燕家軍的暗號。
“燕傾歌?”果然是那家伙么?看來這一次選擇回寒都,是選對了!至少寒都,有那么一絲溫暖!
不到半個時辰,樹林中隱約出現(xiàn)了一隊人,他們打著火把,人不多,卻看得出個個身手不凡,當先一人身材料峭挺拔,一身黑衣輕裝,愁眉緊鎖,卻偏偏長著一張禍亂眾生的臉。
“果然是這廝!妖孽!”燕傾歌嗤笑一聲,整個人卻放松下來。
“傲兒嘀咕什么呢?還不叫大哥!”燕傾歌下了馬,大步走上前,捧著燕傾傲的臉就左看又看,幾日不見,這丫頭瘦了!
“燕傾歌!”
“叫大哥!”她皮癢癢了,敢直呼他的名字!
“傾歌!”
“怎么受傷了?”一眼看到燕傾傲的手臂,燕傾歌眸色一沉,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殆盡。
“不小心被人砍了一刀,已經(jīng)包扎過了!”燕傾傲無所謂的擺擺手,傷得不是很嚴重。
“又亂來了?是皮癢癢了嗎?”燕傾歌磨牙,她究竟什么時候才懂得保護好自己?暗非就在身邊,什么時候輪得到她親自動手?非要逞能吧?!
“不癢,大……哥!”她齜牙咧嘴,不敢惹這個妖孽,免得他出陰招。
看燕傾傲一副乖巧討好的模樣,他也不忍責備,誰讓他是她大哥呢?就該寵著她不是?!
“皇上,還不出來?”燕傾歌繼續(xù)磨牙,這兩人都不讓人省心!
他一路追尋傲兒和皇甫云,半路卻得到消息,皇上早已出了寒都,他猜想,皇上定是去攔截皇甫云和傲兒了。
皇甫云選擇的路,多為偏僻小路,要么叢林遍地,方向難辨,要么崎嶇陡峭,危險重重,以至于過了整整三天三夜,才發(fā)現(xiàn)了他們的蹤跡。
可偏偏,他們又進入了這片原始叢林,幾經(jīng)波折,他才帶人找到這個地方。
燕傾傲頭大,北寒烈在這兒?
黑夜中,那人緩緩走了出來,火把的光很暗,以至于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周身的氣息,卻是冷若冰霜……
北寒烈看著燕傾傲,看得燕傾傲直發(fā)毛,好像她是犯了錯的小孩兒,正等待被責備。
“回寒都!”他淡淡啟聲,下了命令。
“開路!”燕傾歌也不再多說話,朝身后眾人一招手,往來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