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掠過白夜臉上時,北翩翩微頓了頓,最后才看向穿著使者服飾的人。
“各位遠(yuǎn)道而來辛苦了,本宮代表東荒,恭迎使者大人,請三位入座。”
嘴里說著恭迎,西涼畢竟是降敗國,北翩翩擺足了勝國的姿態(tài)。
“皇后娘娘多禮了,臣代表西涼國,為東荒獻(xiàn)上薄禮。”
西涼使者說著,將手中的清單交給侍女,由侍女交給了北翩翩。
清單上明確列出了西涼國,這一次進(jìn)貢的物品都有些什么。
除了西涼是可和東荒并列的大國,其余幾國都是小國,見西涼國坐了下來,也都客套了幾句,先后入座。
東荒國安排了歌姬舞姬,在場中盡情歌舞。這一場美輪美奐的表演,卻沒有多少人在認(rèn)真的欣賞。
各國都在東荒國安插了暗探,前段時間北家一事,各國都有耳聞,此處前來,也是試探東荒的意思。
失去了戰(zhàn)功赫赫的北家,東荒國新帝剛登基不久,這皇位坐得穩(wěn)嗎?
其他國雖然戰(zhàn)敗,不得不臣服于東荒國,實際上沒哪個國君會甘心俯首稱臣,自然都想趁著這個機(jī)會,分裂出去。
沒多久,東臨淵從前庭走來,在北翩翩旁邊坐了下去。
東臨淵到來之時,各國使臣都站了起來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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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落座后,北翩翩含笑看向西涼國所坐的席位,問道:
“不知這位妹妹,是西涼國的什么人?”
西涼使者拱手道:“這是我西涼公主。”
“為何蒙著面紗?吃喝也不方便,不如讓她摘下來吧?!?br/>
“這……恐怕不太好?!?br/>
西涼國使者面露為難之色。
“按我西涼規(guī)矩,未婚女子不得在外人面前露出真容,望皇后娘娘恕罪?!?br/>
“是嗎?那本宮還真不該逼迫她了。”
北翩翩笑了笑,沒有再執(zhí)著于讓那個人摘下面紗。
想來也是,當(dāng)年西涼國進(jìn)犯東荒,是北狂歌將西涼的軍隊打了出去,又攻入西涼國土,最終令西涼國不得不受降。
這種情況下,西涼國怎么可能讓北狂歌跟隨左右?
只憑一雙眼睛的丁點兒相似,就覺得那是北狂歌,她也是太過于草木皆兵了。
宴席結(jié)束后,東臨淵派人用馬車將各國使臣送回大使館。
西涼使者放下車簾,看向紅衣女子,目光里帶著一絲敬意。
“北將軍,她沒有懷疑你?!?br/>
“因為她覺得,西涼國會憎恨我?!?br/>
白錦摘下面紗,嘴角勾起一抹明艷的笑。
北翩翩就如北狂歌形容的那樣,自傲而又自信滿滿。
同樣出身武將世家,北翩翩自然也不是什么柔弱女子,她的一身武藝,只比北狂歌略遜一籌。
“北將軍打算如何做?若將軍要奪江山,西涼必當(dāng)竭力相助!”
西涼使者正色道。
“戰(zhàn)爭一起又將死傷無數(shù)。”
白錦搖頭。
北狂歌也不希望再起戰(zhàn)爭,她當(dāng)時幫著東臨淵一統(tǒng)天下,也是希望各地止戈,帶給黎民百姓和平,不要再起爭斗。
只要東臨淵是個明君,北狂歌便全力助他。
但東臨淵下令斬了北家上下的事情,卻讓北狂歌看清了一些事實。
這天下的明君,可以是任何人,但絕不能是東臨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