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意在夏熙帝的內(nèi)心蠢蠢欲動,他不但想殺人楚美人和王竟,還想將剛剛那些貶職的官員一個個拷問,.
王珠靜靜的站在一爆內(nèi)心卻默默吐槽,收買慧如有之,可詆毀太子卻未必。
今日這場熱鬧,不過是楚美人與自己那四皇兄幾個蠢貨湊在一起組成的可笑鬧劇。不過是一場手法拙劣的栽贓陷害。甚至連去找慧如師太,都是自己暗示引導,一切一切都是在她王珠意料之中。
然而陷害太子王曦的人,卻絕不像自己那位四皇兄一樣愚蠢。
這個人精通天文地理,知道何時有雨,何時有那彗星掃月的不吉星象,算得恰到好處,不留把柄。這可比一個貴婦人中打轉(zhuǎn)的神尼出口污蔑有意思得多。
可是那又怎么樣呢?別人不會覺得這兩件事情沒有關(guān)系。
她早就說過了,對付敵人,永遠要瞄準那最弱一環(huán)。
無論那人設(shè)計得多精妙,成功與否永遠取決于其中最蠢之人的智商。
夏熙帝殺氣騰騰,卻忽而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生生的壓下了胸口一縷殺意!
楚美人哭泣的嗓音漸漸低了,不過胸口一陣悶痛,忽而就起身,推開了撲上來的王姝,然后惡狠狠的一巴掌抽打過去!
“都是你,都是你這個小畜生,若不是為了,怎會如此——”
王姝頓時一怔,周圍的人也是呆住了。
一張面紗落下,頓時露出了王姝臉頰。
她容顏絕美,在月色下更是越發(fā)可人,宛如蒙上一層淡淡輕紗,一雙眼睛更含著淚水。
論容貌,王姝不但是一眾公主之中最美麗的,在京中女子之中也是十分出挑。
可是瞧著王姝這樣子可憐美麗的面容,楚美人仍然是再次狠狠抽下去!
眾目睽睽,在這京城百姓,文武百官面前!
眾人皆瞧得十分愕然,楊煉也抬起頭。王姝是個十分美貌的女子,楊煉也性好美色,比起京城其他紈绔子弟,他只納了一個通房,再無別的女人。這并非因為楊煉不愛美女,是因為楊煉眼光太脯尋常的庸脂俗粉,也是并不能入眼。
如今楊煉輕輕撫摸手指上翡翠戒指,輕輕瞇起了眼珠子。從前只聽說這王姝是有些小家子氣,想不到居然這般美貌。自己那房間里的小婢女,恐怕也遜色王姝三分。
想起王珠那清秀卻遜色些的樣貌,楊煉又垂下頭,心里頓時一陣煩躁。
看來大夏的公主也不是都和王珠一樣容貌平平,.
楚美人幾巴掌下來,王姝已經(jīng)是面頰紅腫。
而王姝已然是被打得懵了,只瞪著一雙含淚的眼珠子,越發(fā)可憐。
在王姝看來,她并不了解,不知道自家那親生母親為何如此待自己。
王姝雖然庸俗,卻一貫孝順,更是十分親近楚美人。
如今楚美人的舉止,更是讓王姝錯愕不已。
咚的一下,楚美人再次跪下來,凄然楚楚的說道:“陛下,陛下,都是我的錯,方才教養(yǎng)出這么個不知禮數(shù),十分荒唐的女兒。這一切,一切都是姝兒所為!就是這等不知教養(yǎng)的蠢貨,為了爭風吃醋,為了,為了跟九公主爭男人。就是她苦苦哀求,妾身,妾身只因為一時心軟,方才順了她的心思。這慧如師太,也是,也是她讓竟兒收買?!?br/>
楚美人一字一句指責自己的親女兒,字字句句,都是錐心之痛!
王姝再庸俗,可那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楚美人也并非沒有感情。
可女兒再好,也是別人家的人,最多不過是成為京中的一名貴婦。
兒子才是她的命根子,才能裂土封侯,才有機會跟王曦去爭!
比起兒子,女兒就沒那么值錢。
為了保住兒子,自然只能將一切推給王姝!
王姝拼命,顫聲說道:“父皇,女兒,女兒沒有,沒有——”
眼見之前夏熙帝那萬分狠辣樣兒,王姝又如何能應?
她骨子里是軟的,如今早就嚇壞了,禁不住一陣心驚膽戰(zhàn)。
可惜如今王姝站在懸崖邊上,推她一把的卻是她的親生母親。
楚美人一咬牙,再狠狠一巴掌抽打過去!
“住口,都到了這個時候,你居然還這般狡辯,全無悔意!都是你,都是你這個孽障,以死相逼,逼得你母親,你哥哥,做錯事情!你,你不就是想跟你九妹妹爭男人,爭和楊煉那門婚事?!?br/>
王珠倒是終于有些錯愕抬頭。
她一貫敬愛母親,想不到,楚美人居然將自家女兒生生推出來。
王珠眼波流轉(zhuǎn),這倒是有些意思。
說是更愛親兒,所以推了女兒下去,可還不是因為兒子能帶給她榮華富貴。
楚美人所愛的,既不是王姝,更不是王競,而是她自己利益。
眼見楚美人這般兇悍,全無平素的楚楚可憐,夏熙帝驀然升起了一絲厭惡,平時那種不自覺的憐愛之意也漸漸淡了。
王珠柔聲說道:“想不到五皇姐居然也對楊公子頗有興趣,古有孔融讓梨,區(qū)區(qū)一門婚事,讓給五皇姐也不打緊,可是五皇姐為何要如此陷害,莫非居然沒有絲毫姐妹之情,你也未免太狠毒一些?!?br/>
楊煉驀然抬頭,目光從王姝那絕色嫵媚的臉孔上移開,卻不免死死的盯住了王珠。
他雖對王珠這門婚事頗有不滿之處,可王珠口氣里如此不上心,也讓楊煉有些不痛快。
能與自己定親,王珠實在應該歡喜,絕不應該是這般漫不經(jīng)心的樣兒。
王姝人雖蠢鈍些,如今卻漸漸明白楚美人之意。
楚美人時常教導她,若沒王競這個哥哥,她也全無依仗。
雖如此,王姝內(nèi)心卻是郁悶不平。
此刻王珠的言語,更是讓王姝忽而多了一個發(fā)泄的地方!
都是王珠,若無王珠這個草包,自己又何至于如此?
王姝尖聲說道:“王珠,你少在這里假惺惺!什么姐妹情深,你算計裴家,連裴二你都害死你,你就是個毒婦!毒婦!”‘
那天王姝被生生打暈,雖并不知道發(fā)生何事,卻隱隱覺得裴家事情沒那般簡單。
王珠眉頭輕皺,嗓音里多了幾許困惑:“五皇姐這般指責,可有什么依據(jù)?還是,當初裴家欺辱于我,也少不得五皇姐一番謀算?”
王姝為之語塞,卻是越發(fā)惱恨,恨得胸口有什么東西要竄出來一般,那滿心滿眼俱是怨毒!
“你不過是個花癡,沒男人要的花癡。若不是父皇逼著楊公子娶你,他怎會看上你這個連謝玄朗都不要的貨色?我無妨告訴你,楊公子根本不喜歡你,他與我私通款曲,并且早就與我相互愛慕,哪里瞧得上你這種花癡。若不是因為這樣子,我又怎么會說動母親,陷害你是個災星。說到底,就是你不知廉恥,不是你的東西偏偏去爭——”
王姝唇角噙著一絲冷笑,她就算要為了兄長犧牲,可也要狠狠出一口氣!
要將王珠狠狠踩到底!
要狠狠出自己一口怨氣!
“皇后娘娘,你也不過是看著賢惠,實則還不是什么好東西都給了親女兒,我又算得了什么?我看你的賢惠都是虛偽!虛偽!”
王姝內(nèi)心忽而就痛快淋漓!
自己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奉承皇后,討好這個九妹妹?
可是結(jié)果呢,這些人就是將自己當成了爛泥,狠狠的踩在了腳下。
王珠本來只是淡淡聽著,任王姝這么說,也不怎么生氣的。
可是等她聽到王姝提及陳后,王珠容色頓時沉了沉,眼底頓時流轉(zhuǎn)幾許鋒銳!
王珠唇角噙著一絲冷笑,既然如此,就不要怪自己徹徹底底,讓王姝顏面無存。
“楊公子,原來你是鐘情五皇姐,怎么還托楊夫人送信物示好?你將我母后,我王珠究竟置于何地!”
王珠望向了楊煉,楊煉容貌清俊凌厲,越發(fā)襯托眉心一顆紅痣鮮潤。
楊夫人頓時也有些失色,若論容貌,這王姝確實出挑了,算是個絕色美女。以楊夫人對親兒的了解,也是有些狐疑王姝言語真假。
可那王姝,出身卑賤,哪里配得上她愛兒,不似王珠總還是皇后嫡出。
更何況王姝當眾這般言語,豈非壞了楊煉名聲。
“九公主萬不可聽人挑撥,我兒一貫都是知禮數(shù),又如何會跟人互通款曲?!?br/>
楊夫人內(nèi)心發(fā)狠,縱然自己愛兒瞧中王姝這狐媚樣子,可她當眾這般言語,可是半點沒將楊煉名聲放心上。
王姝頓時掏出了一枚如意結(jié),她把楊煉當成最后的稻草,要一口認定是王珠這個草包謀了自己的心上人。
就算王珠靠著皇后所出,順利跟楊煉定親,可她也要讓別人知道王珠是奪了自己的姻緣。
可惜她想什么,王珠的內(nèi)心都十分清楚。王姝她并不知道,接下來才會跌得粉身碎骨。
“這枚如意結(jié),正是楊公子給我的定情信物,這就是證據(jù)!”
王姝容貌十分艷麗美貌,又言之鑿鑿,說得有鼻子有眼,不少人內(nèi)心之中也是相信此事。也許楊煉就是貪圖美色,與這個公主私通款曲,故而陷害自己的親妹妹。
楊夫人氣得渾身發(fā)抖,楊煉在外雖素來有恃才傲物的名聲,可若傳出這樣言語,那可是聲名盡毀。
楊煉忽而開口:“雖不明白五公主為何這樣子說,可我與她從無交集,這私下更沒有什么定情之事,還盼陛下明鑒。”
楚美人倒不覺得自己女兒說謊,只覺得事到如今,楊煉不認而已。
她也盼為女兒減罪,顫聲說道:“陛下,這樁事情,必定是別人引誘,姝兒這糊涂孩子,方才是做出這等事情?!?br/>
楊夫人為之氣結(jié):“我兒怎會做出這等事情,五公主陷害姐妹,假造神跡,冒犯神明,如今居然又信口雌黃,拉我兒下水?!?br/>
王珠冷眼看著她們相互撕咬,都盼把對方狠狠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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