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突然笑望她爹。爹您光說這話不足以表達真誠,不如這樣,您不是已經(jīng)會寫字了嗎?索性給我娘寫一紙承諾書如何?權(quán)當(dāng)是增進你們夫妻二人之間的感情。
趙四聞言雙眼一亮,趙四嬸卻是嗔怪地睨了女兒一眼。
莫要胡鬧!怎生和你爹沒大沒?。磕愕@是受了傷,否則他何時叫我一個人辛苦過?
趙四卻已經(jīng)鋪開了一張新紙,提筆一邊研磨一邊輕笑。誒,娘子莫要責(zé)怪大丫,為夫是該給你寫一紙承諾,我與你夫妻一場,從未給過你一天好日子過,此刻便與你許下承諾,為夫若有一日真能飛黃騰達,定然要叫你過得身心舒暢,既不再勞苦操心,也不再受人欺負(fù)!
長樂又笑。那爹有了錢有了勢,會不會像旁人一樣娶上三妻四妾,再生上十個八個孩兒???
趙四嬸聞言面色一變,趙四卻是嚴(yán)肅地看向女兒。
大丫這話可不得亂說!爹早在求娶你娘時便許下誓言,今生今世只要她一人,我們生死不離,終生不棄,這是爹永遠都不變的心意!
長樂小嘴一扁,眼圈子一紅,突然就被她爹這番話感動了!爹,是女兒不對,女兒不該問您那樣的話,您和我娘伉儷情深,真的好讓人羨慕!
趙四嬸也被感動得眼淚汪汪,伸手撫了撫女兒的頭,溫柔地笑望著她。
大丫啊,不必羨慕我和你爹,你和大郎日后定然比爹娘更加幸福,你們的孩子也會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孩子,一定要多生幾個!
長樂聽聞這番祝福的話卻是心里一苦,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她身上中的邪蠱,不過轉(zhuǎn)瞬又是一臉的甜笑,對著一心期盼她幸福的爹娘,她當(dāng)然不會流露出半分憂傷,免得他們跟著多余的擔(dān)心。
對了,爹,娘,你們聽說趙春香的事了嗎?
趙四嬸一聽趙春香的名字立馬沉下臉來。提那賤人做甚?她不是前日才嫁給了鎮(zhèn)上一個什么員外嗎?哼!老天爺真是不開眼,那樣的賤人竟然也會有人把她夸上天去!
長樂一聽便知道她娘整日閉門忙著編魚籠子,還沒聽到鎮(zhèn)上最火爆的新聞。
我和項郎剛自街上聽說她出事了!她嫁那朱員外死了,而且是被她下藥給害死的,估計趙家這回麻煩可大了。
趙四嬸頓時笑出聲來。報應(yīng)?。∵@可真是活該!
趙四卻只是淡淡應(yīng)了一聲。我大哥和叔公給她選這門親事就欠考慮,朱員外那樣老了,還有那么些妾室,春香那種性子嫁過去定然出事,可惜他們眼中只看中錢財勢力,根本不知道有些東西不能強求,如今怕是要自食惡果后悔都來不及了,朱家財大氣粗,定然不會輕易善罷干休。
長樂可真是對她爹刮目相看,過去說句話都費好大的力,這會兒一番見解卻說得如此在理!
而且,她爹這是早就算定了趙春香不是好嫁?當(dāng)真是旁觀者清??!
爹,我感覺您要是來當(dāng)趙家村的村長和族長,定然會叫全村人都對您心悅誠服!
趙四被說得一囧。大丫你可別笑話爹了,爹哪能當(dāng)上村長?爹能多識些字,日后去哪家的鋪子里做個帳房先生便知足了。
某女輕笑一聲。爹您還真是謙虛!那我問您,要是真給您做了趙家村的村長,您當(dāng)如何來收服村人的心?
這個問題有點難,趙四怔了半晌才搖了搖頭。村人皆自私,想收服他們的心也難也不難。
長樂詫異。怎生說法?
她爹憨厚地笑了笑。村人都想過安穩(wěn)的日子,都想生活殷實不愁吃喝,所以你要對他們好些,多給他們土地,叫他們吃得飽過得好,這樣他們才會擁護你!
長樂點頭。沒錯。
她爹卻又搖頭。可是對他們太好,他們又會感覺你好說話,進而感覺你好欺負(fù),若是再有幾個奸懶饞滑的主兒,日子過得不如旁人,定然會總來生些事非,這種便是刁民,處理不好這村長定會被所有人恥笑,久而久之便不能再服眾!所以要想讓村人服才是難處,爹真的想不出來有什么好方法?
長樂無語。爹您就是太善良了,對付刁民就得狠狠打回去,收拾到他告服求饒便是,這有何難?
趙四憨厚地笑了起來。都是一個村子住著,哪好意思那樣?
趙四嬸卻是瞪了她丈夫一眼。所以你才好欺負(fù)!照我說刁民就該趕出村去,一了百了。
長樂汗顏,她娘這是受趙家毒害太深了吧?一言不合就逐人出村……
趙四又笑。娘子莫怪,反正咱們也只是家里說說,又不是當(dāng)真,你來瞧為夫給你寫承諾書吧……
某女笑望著父母別樣的恩愛,索性也不再說趙家村的事,而是改口問了別的。
長生去私塾了嗎?院中三個孩子,兩個在逗狗,紅梅則在灶房里外地忙活兒,就沒見著長生。
趙四嬸點頭應(yīng)了一聲。去了,娘這些時日總計給村人編了四、五十個魚籠子,賺了十多兩銀子,先送他一個過去,等再多攢些錢,娘想叫你小弟也去,他快六歲了,娘見私塾里有不少像他一樣大的孩子在開蒙。
長樂沒意見。這樣最好,家里要是缺錢就跟我說,我手上有。
趙四嬸忙擺手。不用不用,咱們這一大家子欠你和大郎太多了,眼下娘賺的錢夠用,再說長生回來也能先教著他們,紅梅和香草都愛聽他和你爹講百家言,也可跟他們學(xué)習(xí)字,其實并不耽誤,倒是你,從小一直虧著,沒學(xué)著半點東西……
某女一聽她娘心酸的聲音趕緊叫她打住。好了娘,別說那些,我才十五歲,現(xiàn)在想學(xué)什么不能學(xué)呀?神醫(yī)爺爺教我的東西可多著呢!
這話剛好被窗外兩個卸完了車的大男人聽到,小姑娘一抬眼就撞上她家男人似笑非笑的目光,小臉兒頓時一熱,調(diào)皮地吐了吐舌頭。
恰好外面有人進來,露頭便是一陣大笑。唉喲!真是大快人心吶,他嬸子,你快猜猜看出啥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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