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適應(yīng)了陽光,她才漸漸的睜開眼睛,卻在觸及一片溫暖的橘色的時候,腦中突然燃起了大片的火焰,隨之而來的,是那天她在火災(zāi)現(xiàn)場的場景,一并涌入腦海中。
驚恐的瞠大雙眸,林寶笙尖叫一聲,跌跌撞撞的轉(zhuǎn)身向外面跑去。
黎晏卿沒有關(guān)上休息室的門,所以對面病房里傳出來的尖叫聲他聽的清晰,不敢耽誤,立刻跑出休息室。
進(jìn)了病房,一個瘦弱的身軀撞進(jìn)他的懷中,懷里的小女人在瑟瑟發(fā)抖,卻用著大力緊緊的摟住他的腰,很大的力氣,還有能感受出來的顫抖,仿佛她想融入他的身體里來獲得安全感和保護一樣。
緊緊的抱住她,溫?zé)岬拇笳埔幌乱幌碌呐闹钊醯谋”常安慌?,不怕,我們現(xiàn)在很安全,你看,我在抱著你,是不是很安全?”
漸漸的,黎晏卿的聲音和大掌仿佛帶了某種安撫性的魔力,讓處在極度恐懼中的林寶笙慢慢的放松。
對,懷抱是真實的,有熟悉的薄荷香氣,還有讓她心安的熱度,這一切都是真實的,她現(xiàn)在就在黎晏卿的懷里,沒有大火,也沒有危險。
林寶笙最后的記憶停留在迅速蔓延的大火上,大火要吞噬掉她的那一幕,如同被刻在光盤上的影像,讓她記憶猶新,如同身在其中。
等懷里的小人安靜下來,黎晏卿打橫抱起來放到病床上。
仔細(xì)的看著身下的人兒,小臉慘白,水霧彌漫的大眼里有殘留的恐懼,纖細(xì)的眉頭無意識的微微皺在一起,像只受了驚嚇的小兔子一樣,巴巴的看著他,那樣的可憐,讓他忍不住心生憐愛。
半響,緩過來的林寶笙怯怯的開口:“我們這是在哪里?這里不是家……”
伸出長指將她粘在臉頰上的碎發(fā)攏到耳后,黎晏卿溫柔的回答:“我們這是在香港的醫(yī)院,我發(fā)現(xiàn)你的時候,你已經(jīng)沒有意識的暈過去,送去香城的泰仁醫(yī)院檢查,卻不知你中的是什么毒,一直昏迷不醒,我沒辦法,只好帶你來香港治療?!?br/>
黎晏卿說到中毒,林寶笙想起,她在暈過去之前,腦袋突然疼的像要炸裂開一樣,然后便是不省人事,當(dāng)天的情景一幕幕的在腦中閃過,都沒有什么大的問題,唯一一個不對勁的地方……林寶笙抓住腦中的一道情景,睜大雙眸,雙手抓住俯身在她上面的男人,“我記得,我記得我喝了負(fù)責(zé)人給的飲料,除此之外,我吃的東西喝的東西都是與你一起的……一定是那瓶飲料中有問題,一定是!”
突然,眼前不再是黎晏卿那張讓她心安的臉,觸目所及,全部變成熊熊燃燒的烈焰,在無情的吞噬掉她,燃燒著她。
“?。 ?br/>
林寶笙捂住腦袋,驚恐的尖叫起來,有眼淚從眼角滑落,身子因為極度害怕而痙攣成一團,細(xì)腿無意識的四處亂蹬著,大眼空洞且迷離,黎晏卿眼見情況突然變差,立即按下床頭的救護鈴,害怕她傷害到自己,緊緊的把她抱緊在懷里,一遍一遍的在她耳邊說:“不怕,不怕,有我在,什么都不怕……”
簡錦程帶領(lǐng)醫(yī)療小組迅速的來到病房,林寶笙的情況變的很嚴(yán)重,沒有意識的她力氣大的能掙開黎晏卿的桎梏,摔倒在地上,顫顫巍巍的爬到墻角縮成一團。
“救命,救命,黎晏卿快來救我?。∥也灰粺?,不要被燒死……”
簡錦程見情況很不好,示意發(fā)小,“阿晏,你去抱住她,我給她注射鎮(zhèn)靜劑。”
沒辦法,黎晏卿只能悄悄的走過去抱住大哭不止的林寶笙,簡錦程看準(zhǔn)時機,在她的手臂上注射了一針管的鎮(zhèn)靜劑。
不到五分鐘,林寶笙安靜的睡了過去,黎晏卿抱起她放到病床上,簡錦程簡單的對她做了檢查和評估。
“阿晏,你不要擔(dān)心,這只是那種毒品的后遺癥,畢竟那是屬于改良加強版的致幻劑,短時間還是會對神經(jīng)系統(tǒng)產(chǎn)生影響,只要吃幾天特效藥就會根治,你安心就好?!?br/>
簡錦程還告訴發(fā)小,林寶笙只要醒過來就會忘記那些幻覺,不過腦袋會跳痛難受,讓他不要害怕,只要按時吃藥就能徹底的好起來。
黎晏卿點點頭,注意力都在林寶笙的身上,簡錦程見狀也不打擾二人的世界,帶著醫(yī)療小組離開了病房。
男人深沉冰冷的眼中,充滿了嗜血的狠戾,程嫣,他一定不會放過程嫣,哪怕是賠上他父親與程東數(shù)十年的情誼,他也一定不會讓她再活著回到香港!
黎晏卿動了殺心,一向在外界有著良善優(yōu)雅形象的他,終于為了一個女人點燃了他血液中隱藏的嗜血因子,這一刻,他有毀天滅地的沖動,想要殺了所有傷害過她的人!
林寶笙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穆靈芝帶著小葡萄去吃了晚飯才回來,小葡萄聽帥叔叔說,娘親白天在她午睡的時候醒來了,可惜她沒見到娘親,所以,這次她晚上不睡覺了,一直守著娘親,等娘親再醒來,第一個看見的就是她。
這一次林寶笙睜開眼,看見的是她的寶貝女兒,記不太清她是因為什么又睡了過去,但顯然,見到了女兒,她很開心,沒有再去想起那場大火。
“娘親,娘親,你終于醒啦”
小葡萄這幾天看到的都是沉睡中的娘親,可把她想壞了,現(xiàn)在娘親終于睡醒了,小葡萄興奮的脫了小鞋子爬上床,擠進(jìn)娘親的被窩里。
林寶笙支著身體坐起來靠在墊子上,抱住鉆進(jìn)來的女兒。
“是啊,娘親終于睡醒了?!?br/>
小葡萄幸福的窩在娘親軟軟香香的懷里,使勁的蹭著,林寶笙任由女兒鬧她,小心的護住女兒柔軟的小身體。
“娘親,叔叔說你因為太疲累了才會睡這么久,那現(xiàn)在娘親還感覺累嗎?”
原來她昏迷的這些天,那男人是用這個理由來和女兒解釋的,倒是細(xì)心的男人,林寶笙一笑,點點女兒的小鼻子說:“娘親休息好了,不會感覺到累了?!?br/>
小小的手抓住娘親的手,小葡萄很認(rèn)真的說:“娘親,我以后再也不向你要hellokitty了,叔叔說他會給我買,以后你可以不用工作那么辛苦了?!?br/>
望著女兒小小臉蛋上堅定的表情,林寶笙突然很想哭,沒想到女兒會這樣的懂事,體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