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這些跟宋慧慧還活著沒什么直接關系?！?br/>
    “那你是什么意思？”方沫皺眉道。

    許默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道：“你覺得誰最了解羅斌？”

    方沫先是一怔，旋即就反應過來，下意識道：“宋朗！”

    “沒錯，在羅斌案中，宋朗是羅斌所有試驗品中唯一活下來，并且逃走的，而且還是從小就跟著羅斌生活的人，沒有人比他更了解羅斌?！?br/>
    “宋朗既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知道宋慧慧失蹤，你覺得他第一個懷疑的會是誰？”

    方沫聽到這兒，眼前一亮，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宋朗在宋慧慧之后，就選擇回家，可他卻沒有光明正大的回家，而是選擇繼續(xù)隱瞞身份。

    恐怕在那個時候，宋朗就知道宋慧慧可能是被羅斌囚禁起來了。

    當然，這只是宋朗的猜測，他肯定會想辦法證明自己的猜測。

    以宋朗對羅斌的了解，應該是找到了證據(jù)和線索，從而想方設法救人。

    或許有人會問，宋朗為什么不選擇報警。

    這就要說一說宋朗的成長環(huán)境了。

    宋朗是被羅斌撫養(yǎng)長大的，從小接受到的教育和知識，都是羅斌灌輸給他的。

    不管是出于安全考慮，還是為了別的，羅斌在教育宋朗的時候，肯定會抹黑警方，告訴他警察是不值得信任的。

    對于一個孩子來說，又生活在那種環(huán)境下，他只能選擇相信羅斌。

    即便他之后逃出來了，不再相信羅斌，可潛意識里，他還是不會相信警方。

    這一點兒，從他進入孤兒院，之后又不告而別可以看出來。

    當然，在這期間，宋朗肯定又經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讓他覺得警方確實不可信，一切都必須靠自己。

    甚至宋朗還會把自己經歷的一切不幸，都歸咎在警察身上。

    雖然這么想有些不可理喻，但在宋朗看來很合理。

    這期間，宋朗應該做了很多事兒，但都沒辦法救出宋慧慧，于是，他想到了另一個辦法——偷梁換柱！

    至于宋朗是如何做的，葉輕舞又是為何同意的，不得而知。

    總之，最后宋朗成功了。

    想到這兒，方沫又皺起眉頭。

    “我有一個問題?！?br/>
    “你是想問，宋佳佳為什么要整容成宋慧慧的模樣對嗎？”

    方沫點點頭。

    “你沒有想過宋佳佳和宋慧慧的關系？”

    “(°ー°〃)嗯？！”

    方沫一愣，隨即他想到了什么，詫異道：“她們是姐妹？”

    話才出口，方沫就自我否定道：“不可能，我們查過，宋建國只有兩個孩子。”

    “你確定嗎？”

    方沫愣住了。

    對于這個問題，方沫還真沒辦法確定。

    許默繼續(xù)說道：“就算是骨髓移植，也不可能徹底改變一個人的DNA，最多只能改變造血系統(tǒng)和免疫系統(tǒng)，我不相信，在你們發(fā)現(xiàn)死者是宋佳佳之后，沒有做更深入的DNA比對。”

    “而且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宋朗逃出來這么多年，為什么遲遲沒有報復羅斌，反而是在宋佳佳出事兒之后，他就開始行動了？”

    “你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由宋佳佳被陳雪峰侵害引起的？”方沫問道。

    許默聳聳肩道：“目前這是最合理的解釋?！?br/>
    方沫思忖良久，繼續(xù)問道：“宋佳佳成為植物人又怎么解釋？”

    “如果她不是植物人呢？”

    “這……”

    方沫剛想反駁，可他很快就想到周平。

    按照許默的猜測，宋佳佳和宋慧慧真的是姐妹的話，那么這些年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的，就不是宋佳佳，而是宋慧慧。

    相對于羅斌對宋慧慧做的事情，陳雪峰做的那些根本不算什么，是不可能因此選擇自殺的，更不可能成為植物人。

    宋慧慧之所以假裝植物人，就是為了制造不在場證據(jù)，給真正的宋佳佳打掩護。

    而且這樣一來，也可以解釋在404案案發(fā)當晚，本應該待在醫(yī)院的許默會出現(xiàn)在案發(fā)現(xiàn)場了。

    隨著這個疑點被解開，很多事情都能解釋得通了。

    想到這兒，方沫抬起頭，看著許默，問道：“這么說，當晚襲擊你的黑影男人就是宋慧慧?！?br/>
    許默聞言，有些無語道：“你覺得這可能嗎？”

    方沫一愣，有些尷尬地撓撓頭。

    “可如果不是宋慧慧，那又會是誰呢？”

    “他是誰我不知道，但這個人跟你們要找的徐濤有很大關系?！?br/>
    方沫略加思索，點點頭，道：“你說的有道理?！?br/>
    隨即，方沫又問了許默很多問題，許默也給出了自己的猜測。

    一番交流下來，方沫收獲頗豐。

    這完全不像是一場審訊，更像是一次合作。

    方沫現(xiàn)在有了新的思路之后，正準備結束審訊，但在起身的時候，他又想起一件事。

    “有件事，我需要告訴你。”

    “什么事兒？”

    看著一臉疑惑的許默，方沫想了想，還是搖頭道：“沒什么?！?br/>
    說完，也不等許默追問，方沫就離開了審訊室。

    其實，方沫是想問許默是否曾賄賂過周平，給了對方五十萬。

    但想了想，他覺得沒必要問。

    一來，許默失憶了，即便真的是他賄賂過周平，現(xiàn)在也不記得了。

    二來，如果許默方才的推測成立，那真正賄賂周平的就是別人。

    方沫覺得與其問許默，還不如直接去問周平。

    方沫這么想，也是這么做的。

    很快，方沫就提審了周平。

    只是，起初的審訊并不順利，但經過楊雪琪的觀察和分析，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周平的弱點。

    方沫按照楊雪琪的說辭，一點點給周平施壓，很快就突破了周平的心理防線。

    據(jù)周平交代，當初讓他修改病歷的并不是許默，而是宋佳佳本人。

    準確來說，是宋慧慧。

    當然，周平一開始是拒絕的，奈何對方對他的信息了若指掌，而且給的又多，周平最終還是答應了。

    當?shù)弥@個真相之后，方沫差點被氣得暴走。

    就因為周平之前的隱瞞，讓警方走了很多彎路。

    雖然很生氣，但周平的這次交代，還是從側面驗證許默的猜測可能性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