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輦內(nèi)斜臥一位華服少女,她正在閉目養(yǎng)神,觴夢星卻感覺到她此刻甚是無趣。
當(dāng)她踏進寬敞的車輦內(nèi),少女悠悠醒轉(zhuǎn)一雙美眸投了過來。白皙如瓷的肌膚吹彈可破,精致的鵝蛋臉型,一對纖眉秀雅,大大的杏目水靈靈的充滿了靈氣,秀挺的瑤鼻,粉嫩的櫻桃小嘴,五官甚是玲瓏可愛。
看見她,觴夢星就想起淺淺,而她的容貌比之淺淺更加精致好看。她看起來不過二八芳華,假以時日,她必定是一位傾國傾城的美人兒。
她同樣打量著觴夢星,第一眼就被她臉上的麻子吸引住了,再仔細看她今日的裝扮,一身粉色暗花流云錦袍,纖腰束得不盈一握,披著珍貴的雪狐裘披。
在這嚴寒的季節(jié)還能穿得這么身姿秀逸,可見洛家人很會打扮,更可見洛家人對她的用心。
簡單大方的飛云髻配上一套金珠頭飾,明珠生輝,金釵耀眼,低奢而不張揚。
再看那小巧的瓜子臉盤,一對秀眉微挑,一雙純凈的眼睛充滿了慧黠。玲瓏懸膽鼻,粉嫩如晨曦間花瓣般的雙唇,單看她的五官是極精致的,無可挑剔。
完美的五官生生被那一臉麻子掩蓋了,恐怕也是因為別人看見她那一臉麻子就不會去注意她,才會忽略了如此完美的五官吧。
似乎想到一種可能,少女妙目一轉(zhuǎn),坐起身笑看著她說道:“你就是洛家未來的長孫媳觴夢星觴姑娘。”
她不是疑問而是肯定,站起身走向她再次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觴夢星也不知道這位四公主究竟意欲何為,只好老老實實站著,微微垂首,閉口不言。
誰曾想,四公主竟然直接拿出帕子就往她臉上使勁兒擦,擦得她臉頰生疼,她下意識地就推開了四公主,心頭火起嬌斥道:“你腦子進水了嗎?小爺這是有血有肉的臉蛋,經(jīng)得起你這么蹂躪嗎?”
似乎沒料到她這么大反應(yīng),又或許從來沒有人這么跟她說過話,四公主覺得她甚是有趣,不由噗嗤笑出聲又覺失態(tài),斂了神色說道:“原來這滿臉的麻子是真的啊,本公主實在猜不透羽哥哥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會看上你,究竟看上你什么了。
身為女子言行粗鄙,更不懂得禮節(jié),冒犯本公主,出言不遜,你就不怕本公主砍了你的腦袋?”
聞言,觴夢星咂了咂嘴巴嘿嘿笑道:“公主金枝玉葉,怎么會跟我個平民百姓一般見識呢?常言道,不知者不罪,公主不也說了,民女不懂禮節(jié),既然如此,是不是可以不砍我腦袋了?”
好個睿智嘴利的女子!四公主不由重新審視觴夢星,思忖著說道:“今天本公主找你不是為了跟你斗嘴的,明人不說暗話,你告訴本公主,你跟羽哥哥之間到底有著怎樣的協(xié)議?本公主可不會相信,他真的會娶一個毫無背景的孤女為妻。”
這個四公主倒是冰雪聰明,居然猜到他們之間是有交易的。只不過,這種事情打死也不能承認的,不然到時候洛天羽解除合作關(guān)系,之前受的委屈可就白費了。
“公主說笑了,民女跟羽哥哥兩情相悅,天賜良緣,怎么會有什么協(xié)議呢。”
四公主美眸一沉不悅道:“羽哥哥?這個稱呼只有本公主可以,你不可以,下次我不希望再聽到你這樣稱呼他?!?br/>
觴夢星詫異地看著她說道:“認識他開始我就說這么稱呼他的,如若公主不喜,那民女只能喚他的名字了?!?br/>
“你…別得寸進尺!”
四公主憤怒地逼近觴夢星,矮了半個頭的她故意揚起頭顱審視地看著她。觴夢星不怒反笑道:“恕民女直言,就算您貴為公主也不能這樣約束我吧?難不成我們成親以后,你還要拆開我們,不讓我們在一起嗎?”
四公主此刻的臉黑透了,心里直罵觴夢星不知羞恥,她極力隱忍著暴走的沖動說道:“那就等你們成親了再說吧。本公主看也看了,你也沒什么特別之處,跪安吧?!?br/>
畢竟人家的老子是皇帝,她觴夢星不認慫不行啊,胳膊擰不過大腿。雙手福一禮道:“民女告退?!?br/>
往后退了兩步,她轉(zhuǎn)身下了車輦。四公主深感遇到了強勁的對手,這個觴夢星的手段果然可見一斑,難怪羽哥哥被她迷了心智。
內(nèi)心深處,她還是不相信觴夢星說的話是真的,她一定要找洛天羽確認,否則她絕對不會甘心的。
洛府馬車已不見蹤影,只有單獨一輛沉香木馬車停在路旁。觴夢星正納悶,車簾被撩了起來,如玉般白皙修長的手那么熟悉,車內(nèi)的人美得讓人恍惚,他的確是這世上最美的一塊美玉。
當(dāng)日梅林辛姨娘提及的那位男子觴緣,二十年前他也是美冠天下的美男子,然而他的命運卻是與青燈古佛為伴。
洛天羽這么美好的男子,怎么可以將他比作觴緣呢!
“怎么了,該不是被嚇傻了吧?”
磁性低沉的聲音響起,仿佛在她的心湖里投下一顆石子,泛起圈圈漣漪,不禁沉迷其中。
那略帶調(diào)侃的語調(diào)激起觴夢星的好勝心理,她嗤之以鼻地道:“我一個尋常百姓怕公主作甚?若是因為我不懂規(guī)矩就把我卡擦了,那皇家也得給天下百姓一個交代吧?更何況我還掛著天下第一大家族洛家長房長孫媳的身份,就算想將我卡擦了也得掂量掂量不是嗎?”
洛天羽有些后悔不該調(diào)侃她,只不過信口逗逗她,結(jié)果她張口閉口就是什么死不死的,聽得他很是反感。
原本如沐春風(fēng)般的笑容瞬間收斂,不悅道:“快些上馬車,我哪有時間浪費在這里?!?br/>
察覺到他不高興了,觴夢星這才意識到自己說話帶刺,想要緩解一下氣氛,一時之間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眼下也只能默默地爬上馬車,乖巧地坐在角落里,一言不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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