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寧暫時得到了片刻的安全。
經(jīng)常航海且能說出海上稱霸之類話的人,對于海上的禁忌會格外在意,哪怕看起來不迷信的人,都不會選擇冒險。
但是這個理由用不了太久。
向南為了照看她,直接將她關(guān)在自己的房間里,她倒是對這個安靜乖巧的漂亮女人很感興趣,只因她很確定自己的確是在哪里見過她的。
“喂,你叫什么名字?”
“林安?!?br/>
“真名?”
“嗯?!?br/>
程安寧摸出了身份證,遞給她。
身份證都是隨身攜帶的,這會倒是能拿得出來。
向南接過看了一眼,嘀咕了一句:“還真的叫林安?!?br/>
身份證是真的,‘林安’也是真的。
所以程安寧并不擔心被戳破。
為了能讓自己的處境更好些,她主動和這個寸頭女人找了個話題。
“你們是什么人?”
“小姑娘,這個問題太犀利了,我可不好回答,你就當我們是收錢辦事的打手得了。”
“那個別墅下面是不是埋了你們要找的東西?”
“我說了,別太好奇?!?br/>
程安寧卻沒有停下,而是認真的思考了一會,道;“是文物對嗎?”
下一刻,向南就出現(xiàn)在她面前,手中的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
“我說了,太好奇太聰明不是好事?!?br/>
程安寧知道自己猜對了,沒有害怕,而是認真的說道:“你們走不掉華國的地界?!?br/>
“你真不怕我殺了你?”
“怕。”
“那就閉嘴?!?br/>
“可閉嘴你也不會改變主意?!?br/>
向南被這句話逗笑了,“你這人真奇怪,又怕死有不怕死。”
說著,向南收回了匕首,拋著玩,道:“你是怎么猜的?說說,還有我也很好奇你是怎么帶走那些人的?我聽他們說,明明把你們關(guān)在酒窖里了,還能跑出來?!?br/>
程安寧很誠實的將酒窖的事說了一遍。
向南的眼珠子都瞪圓了,“人才??!小姑娘,要不你考慮一下加入我們吧?這樣咱們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喊打喊殺。”
“我有自己的家,我想回家。”
“真可惜。好了,我不想聊天了,在房間里待著。”
說完,向南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順便鎖上了門,臉色凝重的找到了黑影,將剛剛的對話告訴了對方。
黑影的眼神沉甸甸的,道;“她腦子不錯?!?br/>
“老大,我有個注意,上次阿佳折在了雨林里,我們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人填補空缺,不如就她吧。心理素質(zhì)很不錯,更重要的是腦子也好?!?br/>
旁邊的手下嘲諷的說道:“向南,你是瘋了吧?那就是個嬌滴滴的大美人,用來暖床還可以,居然還想加入我們?真的瘋了!”
向南淡淡的說道:“她是不是嬌滴滴的美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把你關(guān)在酒窖里,你必死無疑。”
說話的人想反駁,又戛然而止。
那樣的密室,他的確是想不到辦法出來。
“雖然腦子不錯,但是她連跑都跑不快,有屁用?!?br/>
“身手可以鍛煉出來的,況且我們不需要每個人的身手都很好,用自我保護能力就足夠了,這一點我可以親自訓練她?!?br/>
“總之是不行!我們組織怎么是阿貓阿狗都能加入的?”
“你不就是流浪街頭被老大撿回來的嗎?”
“喂你!”
黑影直接打斷:“好了!夠了!都閉嘴!”
眾人安靜了下來。
黑影似乎思考著什么,道:“把她帶來?!?br/>
向南的臉色一喜,“我這就去!”
她轉(zhuǎn)身離開跑會房間,將程安寧給帶出來。
一邊走一邊和她說:“你還有一個機會,我們前不久折了一個同伴,目前有個空缺,我向老大推薦了你,要是把握住機會,你就可以從暖床工具變成我們的家人了。”
程安寧沉默了,沒答應也沒拒絕。
向南笑了,道:“我實話跟你說,我們老大現(xiàn)在是看上你的臉,對你有興趣,但別高興了,當老大的女人只會死得更慘。在你之前,有三個這樣不自量力的女人,都被丟到海里喂鯊魚了?!?br/>
“等回到島里,你會被嫂子殺了,同樣喂鯊魚,老大也不會多半句話幫你,所以你最好配合一點?!?br/>
該說的都說完了,向南自覺自己仁至義盡了,她要是不懂得把握就活該死了。
重新來到船長室,黑影坐在沙發(fā)上,見她來了,便道:“你會制造炸彈?”
“運氣?!?br/>
“一次就成功的人,不是運氣可說。向南很看好你,但是我并不看好,你給我一個理由說服我。否則……”
黑影拿出了槍,對準了程安寧的腦袋,眼里沒有半分笑意,只有殺氣。
作為亡命之徒,黑影從來不會放縱自己沉迷女人,所以發(fā)現(xiàn)程安寧具有威脅性后,他第一個想到了先處理了。
只有死人是安全的。
黑梭梭的槍口對準了程安寧。
“你有十秒鐘的時間。十,九,八……”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像是她的生命也在進入了倒計時。
“三,二……”
黑影慢慢扣動了扳機。
“砰。”
杯子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霍宴怔怔的站在原地,手指被玻璃碎片劃開了也毫無察覺。
他的心臟方才狠狠的顫了一下,像是發(fā)生了他不知道的事。
楊秘書立刻拿來了醫(yī)藥箱想給他處理傷口,霍宴拒絕了,沉聲道:“還有多久?!?br/>
“想要追上還需要兩個小時?!?br/>
“再加快速度。”
“是?!?br/>
“海關(guān)那邊行動了嗎?”
“已經(jīng)在部署,但因為經(jīng)過跨海大橋,想要攔截的話,必須將通行的船只調(diào)開,這需要耗費……”
“所有損失霍氏全部承擔?!?br/>
“是!我立刻去轉(zhuǎn)達!”
楊秘書立刻去對接。
船長室里,只留下手上滴著血的霍宴,沉默不語的站著。
他那雙空洞的眼眸里泛上了紅血絲,似乎在苦苦壓制著什么。
忽然,門外傳來了聲音。
“等等!尤醫(yī)生你不能進去!”
“砰。”
門被大力推開。
尤文靜直接闖了進來。
楊秘書想攔都攔不住了。
他尷尬的解釋道:“老板,我也不知道尤醫(yī)生上了船,我現(xiàn)在就……”
尤文靜直接打斷,“阿宴,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瘋了嗎!”
視線一轉(zhuǎn),看見了他滴血的手,她立刻沖過來,想給他捂住傷口,“你怎么受傷了……”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