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孫策茍合于呂布攻袁紹,紹急,嘔血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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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紹死了,袁紹居然遺言都沒留下就死了!
得知了消息的河北將士全都陷入了愁云慘霧之中,即使平常斗得最歡的長公子袁譚和老三袁尚此時也沒了爭斗的心思,唇亡齒寒的道理誰都懂。
現(xiàn)在孫策正猛攻晉陽,老二袁熙被打得焦頭爛額,催促援兵的信使一路急過一路;呂布的兵力又在圍攻南皮,南皮一破則信都危矣;偏偏河北的大軍又被拖在了北平與夏侯惇死扛,隨時要防備陳平向北方增兵。誰都不曾想到,袁紹經(jīng)營了一輩子的河北領(lǐng)地一夜之間已陷入風第二五一節(jié)梟雄末路雨飄搖之中。
“怎么辦?怎么辦?都啞巴了?說話啊!”急躁的袁譚在議事大殿里晃來晃去,邊上那個怎么看怎么不順眼的老三袁尚此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底下一個個平日里自詡智謀百出的謀臣這時候又都不出聲,若大議事廳里除了袁譚的腳步聲簡直安靜得可怕,“***,養(yǎng)了你們一幫廢物有什么用?關(guān)鍵時刻屁都放不出一個!”
“卟——”
剛說完,一個超長的響屁順時響起,所有人都向聲音來處望去——郭圖正忙著把腦袋埋到膝蓋,露出來的一小塊臉皮都紅得快滴出血來,偏偏保持這個姿勢又把屁股翹得老高。
袁譚被這一下子搞得臉上是陣青陣白,看到底下那些謀士特別是老三袁尚俱是一副憋得很辛苦的樣子,不由得怒火中燒,抓起一個酒杯就朝郭圖砸去,痛得郭圖一下子從坐位上跳了起來。
本來還只是在一旁看笑話的袁尚此時就不高興了,誰都知道郭圖是他的人,俗話說打狗也得看主人,這袁譚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砸郭第二五一節(jié)梟雄末路圖豈不是一點都不給他這個老三面子?“大哥,賞罰分明方能服眾,郭圖可是按照你的要求行這不雅之事,你不賞也就算了,怎還當眾侮辱?”
“你……”袁譚張了張嘴又無話好說,現(xiàn)在大敵當前他暫時也不好把袁尚怎么樣。憋了半天說不出話后,袁譚突然靈機一轉(zhuǎn),不再理會袁尚,自顧自的對著底下眾人說到,“既然大家暫時都拿不出好辦法,那只能先顧守待機。如今陳平初敗,短期內(nèi)難有作為,呂布卻來勢洶洶,立即召顏良、文丑回兵信都,抵御呂布!”
底下的眾謀士聽完袁譚的命令都悄悄把目光瞟向袁尚,袁尚此時已是氣得臉色鐵青。呂布的兵力看似勢大,但征戰(zhàn)經(jīng)年、疲憊不堪,早已是強弩之末;現(xiàn)在三股敵人中實力最強的就是陳平,龜縮在北平的人馬最多只能算是江南大軍的前鋒,因為河北現(xiàn)在是四面包圍、消息斷絕,陳平后續(xù)的大軍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到,如今呂布、孫策突然發(fā)難,很可能就是陳平的大軍已在北上的途中,所以那兩方才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趁機多占點便宜,此時袁譚撤走顏良文丑的部隊無異于讓他袁尚單獨面對陳平的后續(xù)大軍,到時攻守異位,幽州又是他袁尚的領(lǐng)地,守不住就將一無所有,這根本就是個借刀殺人的詭計。
“大公子……”
沮授想勸勸袁譚不要在這個時候耍這種小聰明,可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袁譚打斷,“不必說了,就這么決定!”
袁尚現(xiàn)在是對袁譚徹底死心,拱拱手后冷笑一番,“小弟奉父親之命守備幽州,如今尚有半壁落于敵人之手,小弟心急如焚,不敢耽誤,這就回幽州督戰(zhàn)!祝大哥在此旗開得勝!告辭!”說完頭也不回出門而去,在坐的小半人馬也立即跟隨而出,原本就不怎么熱鬧的議事大廳頓時冷清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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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到底要哪里?再朝這方向走下去可就到海邊了!”趙云看了看前面一眼望不到頭的行軍部隊向身邊的趙風問到。自從聽了趙風的建議加入荊州軍后似乎一切過得都還不錯,跟隨文聘撤退的途中因為文丑放棄了追擊,他和趙風手下的弟兄損傷都不大,到了北平匯合了夏侯惇的兵力后,因文聘所部傷亡了近萬人,所以夏侯惇把文聘的旗號和他自己那一部人馬留在了北平駐守,虛張聲勢的阻止跟隨而來的河北大軍繼續(xù)前進。而原本趙云擔心會被拉去當消耗品的眾山賊手下居然被安排隨文聘的大軍悄悄開往后方休整,連那些被趙風臨時招募來的“上萬人馬”也發(fā)了些錢糧遣散。
不過趙云搞不懂的是為什么發(fā)的都是袁紹私鑄的銅錢,而且一路走來經(jīng)過的一些小城鎮(zhèn)里那些明顯操南方口音的商人使用的也是河北的制錢,難道陳平治理的地方都用河北的制錢?可趙風卻讓他告訴手下的山賊把所有的河北制錢全部用掉(為避免占領(lǐng)區(qū)短時間內(nèi)出現(xiàn)混亂,徐庶在河北的臨時軍管政府留下了部分生活必須品定量供應(yīng),回收的錢用來收購金銀鐵或打發(fā)那些臨時招募的流寇),說是從那些荊州士卒嘴里打聽的江南并不用河北制錢。既然趙風這么說,趙云也就打發(fā)手下的山賊都去把錢花了,雖說軍營里管吃,但給家眷買幾匹布做點新衣服也不錯,免得將來跑去江南象叫花子一樣讓人看不起。
對于目前的生活趙云也還比較滿意,雖說上次得罪了文聘,不過文聘好象也比較大量,沒給他們這伙人小鞋穿,吃的也都是大米白面,隔那么幾天還能吃到熏魚熏肉和蘑菇濃湯,普通士卒能有這待遇,簡直讓趙云不敢想象(僅僅是虎豹騎的待遇,普通士卒一個月才能吃上一回蘑菇燉肉湯,這還是江南大力養(yǎng)殖兔子、淡水魚和種蘑菇,而且各地官府為了防止價賤導致養(yǎng)殖戶破產(chǎn)而經(jīng)常收購多余的熏肉和干蘑菇供給軍隊才有得吃,在漢末糧食匱乏的時代沒多少閑糧用來喂養(yǎng)家禽。其他地方諸侯的士卒能吃飽就不錯了,當然,個別吃人肉的軍隊除外)。
食君之祿,當忠君之事。丞相大人如此愛護士卒,而且還保護百姓,嚴禁劫掠,需要什么都必須用錢買,這在趙云看來,當今丞相大人簡直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的英明之主,不為他賣命還為誰賣命?所以原本擔心被拉去當消耗品的趙云現(xiàn)在反而躍躍欲試想上戰(zhàn)場立功了,但照現(xiàn)在這個方向走下去卻離戰(zhàn)場越來越遠,這讓出身低微的趙云又不禁有些擔心會不會得不到重用。
夏侯淵哪里知道趙云在想些什么東西,問什么就答什么的隨口說到,“就是去海邊啊,你沒聞到魚腥味嗎?應(yīng)該離海沒多遠了!”
空氣中果然飄著一股淡淡的腥味,這讓趙云心中升起一種不怎么妙的感覺,“我去前面海邊看看!”說完也不等回話,趙云盡自拍馬朝隊伍前面跑去。
“等等!”放心不下的夏侯淵只好緊隨其后趕上。
兩人來到海邊,只見海面上停泊著起碼上百艘樓船,文聘那些先一步到達的部隊正排著整齊的隊伍向船上走去。
果然是撤退,還真是擔心什么來什么,趙云眼看著立功的夢想破滅不由大急,“我去找文將軍!”
“你找他干什么?”
“我要留下來作戰(zhàn),我可不想跑到南方后被發(fā)配到某個小縣城當個小守備隊長養(yǎng)老!”
夏侯淵接到的任務(wù)可是把趙云拐到南方,看到他居然要留下來,趕緊拉著他急急說到,“做什么戰(zhàn)?夏侯惇過不了多久也會撤退,你留下來也沒什么仗打,真正的大戰(zhàn)在南方!”
趙云聽了大為詫異,“你說什么?”
“我……”夏侯淵這才反應(yīng)過來說漏了嘴,“我什么都沒說!我們剛投到丞相麾下,還是一切聽從上面安排的好!”
趙云看著夏侯淵這欲蓋彌彰的表情哪里肯信,一把擰著夏侯淵的領(lǐng)子問到,“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瞞著我什么?”
夏侯淵牢牢記著丞相的教導:坦白從寬,牢底坐穿。趙云沒上船之前,哪里敢告訴他實話,直把頭搖得撥浪鼓一樣,“沒有沒有,我這個人老實憨厚,有什么說什么!”
“你老實憨厚?自從跟你結(jié)拜兄弟后,我就感覺好象被你牽著鼻子走!有些事情我可是懷疑很久了!”趙云直接把夏侯淵從馬上凌空提了起來,“從渤海開始,文將軍好象對我們特別放心,從來也不懷疑我們這些山賊是不是真心投靠,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么?”
夏侯淵立即現(xiàn)上一臉傻笑,“俺老實憨厚嘛,一看俺面象就知道是好人!”
“那為什么文將軍每次有事好象都是找你?怎么說我才是老大吧?”
“大哥,不是俺說你,你可是生得一副小白臉,俗話說嘴上沒毛辦事不牢,俺是一臉老實憨厚,看俺面象就知道是好人嘛!文將軍當然找俺!”
“別跟我俺俺俺的,你是陳留人又不是東北人,俺什么俺?我再問你,為什么文聘手下的士兵對你的弟兄特別殷勤,對我那些手下都是愛理不理?而且過來的路上,我看到另一伙人馬,人數(shù)也是一千左右,不過那氣勢怎么看怎么都和你手下的弟兄都是一路的,文聘手下的士卒看他們的眼神和看你手下那些弟兄可都一樣,他們是什么人?別跟我說你不認識,我可是看見他們和你手下的弟兄打招呼!”
“這個……這……”夏侯淵急得滿頭大汗,心里大罵太史慈不知道帶人繞著走。
“妙才,你在這里干嗎?”
念著誰、誰就到,正在夏侯淵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時候,太史慈帶著幾個虎豹騎過來了,強者之間的自然感應(yīng)立即讓趙云和太史慈互相打量起來。
當著別人的面,趙云也不想夏侯淵太落面子,松開了擰著他的手,看著太史慈的同時也不忘警告夏侯淵,“妙才?二弟,你還真是老實憨厚啊,怪不得那天你堂而皇之的掛夏侯旗!待會回去以后再好好發(fā)掘一下你的老實憨厚,這位是誰?”
不等夏侯淵介紹,太史慈已直接說到,“在下東萊太史慈,敢問閣下高姓大名!”
“常山趙子龍!”
夏侯淵看著太史慈一臉疑惑,趕緊出聲提醒,“就是常山趙云!”
太史慈立即恍然大悟,“怪不得,原來是常山趙云,久仰!”
趙云反倒奇怪了,“怎么你們兩人聽到我的名字都好象早就認識一樣?趙某自問好象沒做過什么聞名天下的大事!”
夏侯淵趁機滿臉討好的回答,“我家丞相神交大哥已久,多次派人到河北尋找都沒找到。他常說即使許胖子,也就是許褚或典偉也未必是你對手,看來丞相是早有先見之明,我可是有親身體會??!”想到這次瞞著趙云這么久,怕趙云心下惱怒,夏侯淵趕緊再補充忽悠到,“丞相這次出兵河北可大半都是為了找你,沒想到被我碰上了,還有幸結(jié)為兄弟!呵呵,以后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對于江南的許褚和典偉,還有黃忠和另外一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蒙面高手,趙云是早就想領(lǐng)教一番,現(xiàn)在看來是大有機會了,不過奇怪的是丞相怎么會早就知道他趙云,而且看夏侯淵和太史慈第一次聽到他名字時的表情就知道假不了,當然,對于夏侯淵說的丞相出兵河北是為了找他那是壓根都不信。
不過趙云既然知道丞相如此看重他,那就有討價還價的本錢了,所以馬上似笑非笑的望著夏侯淵,“二弟,既然你如此老實憨厚,那現(xiàn)在能不能一解愚兄之惑???”
夏侯淵是渾身寒毛倒豎,“嘿嘿~我這個人最老實了,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太史聽了是全身起雞皮疙瘩。
趙云指著遠處的海面問到,“你剛才說要攻打南方是打哪里?而且我看到這么多戰(zhàn)船上穿水軍服的并無多少,幾乎全都是普通士卒,而且除了文將軍所部,其他人的軍服都干凈毫無破損,顯然是新到的援軍,既然馬上要從北方撤退了,那還運這么多援軍來干嗎?”
“這些援軍是和我們一起去攻打呂布的!江南有呂布的探子,這些援軍先開來北方是讓呂布以為我們增兵河北,誘使呂布下定決心向北方進攻,等呂布的主力過了渾水河,我軍將進攻空虛的青、徐、兗三州!”
“呂布不是和你們關(guān)系良好嗎?”
“丞相說各個勢力之間只有永遠的利益,沒有永遠的朋友,要平定亂世遲早要消滅呂布,現(xiàn)在有這么好的機會當然早點下手!丞相對士兵和百姓相當看重,能趁現(xiàn)在少死點人拿下就不要等到將來!”
趙云把夏侯淵的話仔細琢磨了一番,利益和朋友一說雖不能茍同,但對愛護士卒和百姓的**倒是深以為然,“好吧!基本上弄明白了!”看著夏侯淵松了口氣的樣子,趙云一把摟住他的肩膀,鋼筋般的手指捏住他的肩胛骨慢慢搓*揉,“二弟,接下來我倆到私下里好好親近親近,也讓我重新認識一下你的老實憨厚!”
“改天,改天!”夏侯淵肩膀痛得跟抽筋一樣,哪里還敢去,“我想起來文將軍找我還有事,子義,你來和我大哥好好親近……嗷……我不去……哦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