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鐘后,車子停靠在了一家高檔的法式餐廳前,這家餐廳極其注重隱私,經(jīng)常有明星過來吃飯,江桐偶爾也會光顧這里。
經(jīng)理一見江桐光臨,殷勤的上前接待,以前江桐來的時候都會帶著一男賓,只有今天,竟然帶了一位女賓光顧。經(jīng)理曾經(jīng)看過江桐的婚禮直播,眼尖的認(rèn)出了白月菲的身份,只是似乎兩人的裝扮不太匹配,他原本以為作為江桐的夫人定會穿著最時尚最華麗的衣服展現(xiàn)在公眾面前,結(jié)果白月菲的裝扮卻很平民化,不過這不影響她的氣質(zhì)和美貌。
不等江桐吩咐,經(jīng)理非常醒悟的把他和白月菲安排到了緊靠著落地窗前的座位,這個座位周圍布滿了新鮮的花束,陽光透過落地窗斜照進(jìn)來,洋洋灑灑的落在地面上,一切在這一刻都顯得那么美好。
經(jīng)理遞上雙份菜單。
白月菲沒有翻看菜單,她哪還有什么心思吃飯,現(xiàn)在這樣的局面已經(jīng)夠讓她頭疼了,五年之前,她想要挽回他的時候他不肯見他,五年之后,她終于心如止水的時候他竟然和她對坐著,這是他有意的捉弄嗎?
江桐見她沒有點餐的意思,拿過餐牌看了看,問她:“你想吃什么?”
白月菲的十指在餐桌上糾纏著:“我不餓,你點自己的就可以了?!?br/>
江桐也不餓,于是合上餐單說:“雙人套餐吧?!?br/>
經(jīng)理接過餐單,退了下去。
兩人靜靜的對坐著。
浪漫的音樂在空中悠揚婉轉(zhuǎn)。
江桐的眼光久久的放在白月菲的身上。
白月菲被他看得心慌,倉促的低下了頭,此時此刻,她只覺得坐如針氈,耳膜轟轟作響,那種感覺太難受了。
江桐見她眉頭緊鎖,不禁關(guān)切道:“你不舒服嗎?”
白月菲錯愕,然后搖頭,她極度想要快點逃離這個地方,于是她抬起頭來,看向江桐,主動問道:“你找我談什么?”
江桐眼眸一閃:“我們過去是不是認(rèn)識?”
白月菲被問得一驚一愣的,心底更是攪成了一團(tuán)。
她眼神空洞而呆滯的望著他。
他靜等她的答案。
半響,白月菲才回過神來,突然感覺全身一陣寒冷,她不禁顫了一下,低聲反問道:“你覺得呢?”他是故意的吧,故意問這樣滑稽的問題,她徹底迷惑了,猜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所以才問你?!苯┟鏌o表情的說,“很奇怪,昨天見過你之后,我會頭疼,腦海中會看見一個女孩模糊的面龐,每每我想要看清楚的時候,她就消失不見了?!?br/>
白月菲的臉色漸變,江桐說得很認(rèn)真,不像是在開玩笑,她深吸一口氣,快速從江桐的話語里分析出結(jié)論:是失憶了嗎?所以連她都不認(rèn)識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結(jié)論正確與否,只知道自己此刻眼眶灼熱,害怕那些愛過的記憶都從他的腦海里消失了,雖然沒能有幸陪他走到最后,可是她卻奢望他能記得她,記得就好,于是她很好奇他腦海中想要看清楚的那個女孩到底是誰?有沒有可能是她?畢竟彼此曾經(jīng)美好過對方的青蔥歲月。
她突然又轉(zhuǎn)念一想,那個模糊的女孩怎么可能是她,如果她真的對他那么重要,當(dāng)初她回去找他的時候,他就不會那么冷漠殘酷的對待她了。
服務(wù)員迅速的送上點好的餐點。
江桐喝了一口咖啡,問:“現(xiàn)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吧?”
白月菲咬住嘴唇,努力鎮(zhèn)定下來,強迫自己不要妄想。
然后,她淡淡的一笑,沉靜的說:“不認(rèn)識?!彪m然奢望他能記得她,記得那些愛過的痕跡,可是既然老天都讓他忘記了過去,那么就聽從天命吧,何況一切已經(jīng)塵埃落定。
江桐的眸子里有明顯的失落一閃而過,他不再說話,神情黯然的拿過刀叉,悶悶的吃著牛排,他覺得此刻的自己很是莫名其妙,莫名其妙的想要從她口中聽到另外的答案。
白月菲不敢看江桐,剛才的謊話讓她心虛不已,她更加強烈的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她起身欲離開。
江桐抬頭看向她,知道她要做什么,他說:“吃完東西再走?!闭Z氣雖然客氣,卻帶著凌冽的寒氣。
白月菲不禁顫了一下,他簡單的話語竟然輕易的震懾住了她,她訥訥的坐下來,拿起刀叉一頓狼吞虎咽,根本沒有心思去慢慢品嘗食物的美味。
江桐放下刀叉,靜靜的打量著她。
“好了,我吃完了,這下可以走了吧?”白月菲覺得自己肯定是哪根筋搭錯了,她有人生自由的,干嘛要征求他的意見。
“服務(wù)員買單。”江桐冷冷的喊道,多少女人試圖靠近他,只有她如此抗拒他,似乎一秒都不愿意與他多待,他竟然會因為她的行為而產(chǎn)生了一絲挫敗感,他都覺得自己反常了,而這些反常統(tǒng)統(tǒng)都是因為她,為什么會這樣?到底是她的問題還是自己的問題?他不得而知。
白月菲看著他面前還未動過的餐點,實在是浪費,有了打包的念頭,礙于他在面前,終究沒有那么做,她只是說:“點了你又不吃,真的很浪費啊!”
“你不想我浪費?”
“不是,你誤會了,我只是不想浪費食物?!?br/>
“你陪我吃,我就不浪費。”
白月菲看了看時間,還有1個小時上班,時間是允許的,她點頭。
江桐眼神冰寒的拿起刀叉,沒想到她留下來不是因為他這個人,而是盤子里的食物,這是他見過最奇怪的女人了。
白月菲全程低著頭,沒有看江桐一眼,不是不想看,而是怕看著看著就控制不了自己泛濫的情緒,然后就再度掉進(jìn)了感情的漩渦里,最后為難了自己,也為難了他,為難了彼此的曾經(jīng)和現(xiàn)在。
江桐突然丟下刀叉,單手扶著額頭撐在桌子的邊緣。
刀叉和碟子發(fā)出刺耳的撞擊聲,白月菲霍然抬頭,這才發(fā)現(xiàn)江桐似乎很難受的樣子。
她慌張的起身,然后又坐了下來,強壯鎮(zhèn)定的問:“你怎么了?”
“頭疼?!?br/>
“怎么會這樣?”
“見過你之后,已經(jīng)莫名的發(fā)作好幾次了?!?br/>
“怎么不去看醫(yī)生?”
白月菲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終于起身朝他走去。
江桐疼的雙眼緊閉,卻還記得回答她的問題:“工作太忙,再說這種疼痛只是片刻,過幾分鐘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