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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阮從酒店出來，打了輛車，去醫(yī)院包扎掌心的傷口。

    她這幾天怎么總是跟血犯沖？

    看來得找常二狗出面，私下給她聯(lián)系一個大師，找一些辟邪去災(zāi)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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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在包廂將茶水潑到孫慧英身上的時候，程阮自己衣服上也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一些茶漬。程阮發(fā)現(xiàn)的時候，茶漬已經(jīng)干涸在衣服上。

    意識到徐韞節(jié)買給她的第一件衣服就這么弄臟這個事實。

    程阮的臉瞬間苦巴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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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醫(yī)院包扎傷口，前后大概用了一個小時的時間。

    程阮走在醫(yī)院的走廊里，一邊走一邊想著待會去外面找個干洗店。

    她步伐懶懶散散，目光胡亂瞟，瞟著瞟著，就讓她發(fā)現(xiàn)一個熟悉的背影。

    看清背影的主人是誰后，程阮忍不住皺了下眉。

    喬征聿？

    他在這干嘛？

    程阮想起上次發(fā)現(xiàn)喬征聿車里坐著個女人的事。

    本著打擊孫慧英和喬家攀親的立場，程阮朝喬征聿的背影跟了過去。

    跟到一半，看見從婦科那邊走出來一個女人。

    女人戴著口罩和墨鏡，頭上還頂著鴨舌帽。

    看不到長相。

    不過單憑身材，程阮也能確定這個女人絕對不是程鳶。

    從婦科出來？

    難不成喬征聿要當爸爸了？

    程阮興奮的深吸口氣。

    八卦之心雄起。

    她繼續(xù)跟上去，看到喬征聿和那女人僵著在電梯前，似乎發(fā)生了口角矛盾。

    下一刻，喬征聿將女人拉進安全通道。

    安全通道……

    程阮眼前莫名閃現(xiàn)她高中時跟徐韞節(jié)在安全通道里面做過的那些出格的舉動，腦袋里一下冒出了不少黃色廢料。

    她偷偷溜到二樓，從二樓往上看三樓，剛好可以看到喬征聿和那個神秘女人的身影。

    二人正抱在一起。

    喬征聿把人家姑娘壓在墻上強吻。

    程阮驚了，沒想到喬征聿私下這么會玩？！

    嘖嘖嘖。

    當程阮想更深一步去看女人長相的時候，女人已經(jīng)推開喬征聿，匆匆離開安全通道。

    喬征聿緊跟其后離開。

    程阮不死心，還想跟上去看。

    但因為姿勢的原因，腳下一滑，差點沒踩空摔下去，她及時抓住扶手，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

    余光卻在這時注意到身后的到黑影。

    她猛地轉(zhuǎn)過身。

    只見閆謨倚著墻，不知從后面看了她多久。

    男人沒有一點受過傷的跡象，眉眼帶煞，睨了她兩眼，冷冷吐出句：“蠢貨?！?br/>
    程阮想起昨晚他對自己做的那些事，沒好氣兒的罵了一句：“瘋子！”

    男人瞇了瞇眼：“丑女人?！?br/>
    程阮不甘示弱：“狗男人！”

    閆謨看了眼她的腳，“你怎么不把自己摔死？”

    程阮翻了個白眼，“你干嘛不一頭撞死？！”

    話落，兩人莫名對視上。

    兩三秒后，又齊齊撇過頭。

    不約而同的吐出句。

    “幼稚?！?br/>
    “幼稚！”

    被閆謨這么一打斷，程阮知道她能追上去看清女人長相的幾率大大減半。

    她也不急于一時，悠哉悠哉的轉(zhuǎn)身下樓。

    但閆謨并不想這么輕易放過她。

    程阮瞪著擋在自己面前的人，語氣沒有溫度，“誰家的狗被放出來了？主人呢？！怎么看的狗？就任由他在這擋道？！”

    閆謨懶得理她話里的嘲諷，只是看著她包扎好的掌心，“點這么背，平時是做了多少連老天爺都看不過去的壞事？”

    程阮嗤了聲，“殺人放火，奸淫擄掠，無所不做，滿意了嗎？”

    男人勾唇，“淫一個給我看看。”

    程阮擰起眉：“神經(jīng)?。’傋?！呸——”

    下樓不行，她就改上樓。

    閆謨這下不再攔她，只是沖著她的背影說：“程阮，你真的應(yīng)該去看看腦袋，或者心理醫(yī)生。”

    程阮皮笑肉不笑回了下頭，“我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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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

    同一間醫(yī)院里。

    “方小姐，拿這個冰敷一下吧。”

    方若顏額頭不知被誰拿東西砸傷，一片紅腫。小護士看不下去，給方若顏拿來了冰袋冷敷。

    方若顏接過：“謝謝?！?br/>
    小護士嘆著氣離開。

    “真可憐啊，一個人要支付那么高昂的醫(yī)藥費，母親還不領(lǐng)情?！?br/>
    “你看到的這還只是皮毛，你剛來不知道，這方小姐來一次就被她母親毆打一次，偏偏還孝順的很，每周都來?！?br/>
    “那身上啊，早就被打的不成樣子了?！?br/>
    兩名路過的護士竊竊私語著。

    而作為她們話里的主人公，方若顏表現(xiàn)出的只有一片麻木。

    不過，此時此刻，她內(nèi)心卻并不像外表一樣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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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幾分鐘前。

    醫(yī)院電梯超載，方若顏通過安全通道去樓上取藥時，恰好撞見了程阮和閆謨見面的畫面。

    她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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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若顏坐在走廊的休息椅上，垂著頭看著相冊里的相片，點開微信，給徐韞節(jié)發(fā)過去一條信息。

    【閆謨回來了，你知道嗎？】

    大概兩三分鐘。

    那邊回復(fù)，但只有簡短的一個字。

    【嗯。】

    方若顏沒把照片發(fā)給徐韞節(jié)，而是簡單直當?shù)膯査骸舅?，你把阮阮讓給閆謨了？】

    這次，方若顏沒再得到回應(yīng)。

    不過她卻得意的笑了起來。

    片刻后，方若顏收起手機，去了醫(yī)院天臺抽煙。

    如果程阮見到方若顏，肯定能認出來，方若顏手里的煙，是她高中時常抽的那款，方若雅抽煙的姿勢，也和她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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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阮前腳出醫(yī)院的門，后腳兜頭大雨傾盆而落。

    醫(yī)院門前有幾個賣傘的小販，坐地起價。

    為了保護好徐韞節(jié)給自己買的衣服，程阮不敢在雨里撒歡，支付巨款買下一把雨傘。

    同時，常二狗的電話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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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小時后。

    程阮出現(xiàn)在市中心地下商場外的一間花店門前。

    她打量了幾眼花店的裝修布局，發(fā)了個定位給常二狗過去。

    問他：“你確定是在這里？”

    “我確定！老大，我都查清楚了！”

    常二狗敢用性命擔保，程阮讓他找的人就是這家花店的主人。

    程阮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她走到花店前的門檐下，收起傘。

    盡管是雨天，門檐下仍擺放著不少鮮艷盛開的鮮花。

    程阮對這方面所知甚少。

    她也不是什么文化人。

    用她的話來說就是這些花兒……

    都很漂亮。

    比起她爺爺院子里那些歪三扭四的雜種花草，好看不知多少倍。

    雖然還沒見到羅頤千這個人。

    但僅憑這些被照料的很好花，程阮也覺得羅頤千應(yīng)該是個心思細膩的人，不像某人一點道理都不講。

    程阮這樣想著，再一抬頭，看到花店里朝自己走過來個女人。

    女人個子高挑，一襲雪白的衣裙，一頭黑亮的長發(fā)，眉若彎柳。年近六十，瞳孔卻不渾濁，仍然清澈明亮，女人身姿依舊曼妙，給人一種纖弱的感覺。

    如果站那里不動，便是一副活靈活現(xiàn)的江南美人圖。

    程阮瞬間意識到這個人是誰，她微微驚嘆的揚了下眉梢。

    難怪她爺爺?shù)胗浟藥资甓纪坏簟?br/>
    這長相，這身姿。

    絕了。

    “小姑娘，來買花啊。”羅頤千的聲音也是溫溫柔柔，不急不緩。

    程阮回過神，“對，姐姐，這些花都是您自己種的嗎？”

    女人一笑，嘴角牽起，溫婉清麗，“小姑娘，你可不能叫我姐姐，照我的年齡，你該稱我一聲奶奶才是。”

    “哪有，您看上去比我的兩個妹妹還年輕?！背倘钫J真道。

    羅頤千笑起來端莊秀麗，她帶著程阮往店內(nèi)走。

    “這些的確都是我自己種的，我年紀大了，也做不了別的。”

    程阮哦了聲，“姐姐，你……”

    “叫奶奶?！?br/>
    程阮被打斷但卻不惱，說完自己剛才想說的話：“奶奶，你長得真漂亮！”

    羅頤千對她回以微笑：“謝謝小姑娘，你也很漂亮。”

    程阮視線從店內(nèi)掃了圈，心里已經(jīng)隱隱想讓羅頤千當她奶奶。

    她清了清嗓，直奔主題，“奶奶，您開的這家花店，平常顧客多嗎？一個月能有多少收入？”

    她解釋說：“是這樣的，我爺爺平常特別喜歡擺弄這些花花草草，還特意在家里開墾出一大片土地做做來種花！”

    程阮沒夸張，她爺爺愛花如命。

    她以前不知道為什么，但現(xiàn)在她覺得她找到原因了。

    “但是他手笨，總種不活。奶奶，您要不要考慮去我們家工作?。俊?br/>
    羅頤千笑著聽程阮說完這番話。

    等程阮話落，她搖頭。

    或許是基于對美人的欣賞，程阮覺得羅頤千連拒絕人的時候都很優(yōu)雅。

    “不了，收入還可以，足夠我一個人生活?！?br/>
    羅頤千如今的生活很平靜，她也很享受這種狀態(tài)。

    “年紀大了，總喜靜?！彼龑Τ倘钫f。

    這個結(jié)果并不出乎程阮的意料。

    她點點頭，一副可惜的樣子：“啊……我還想給我爺爺個驚喜呢。”

    羅頤千笑而不語。

    “奶奶，我想買一束花送給我爺爺，不過我字太丑，您可以幫我寫張小卡片嗎？”

    羅頤千這次沒再拒絕：“可以?！?br/>
    程阮笑著挑了幾支最簡單的月季花，然后對羅頤千說：“我爺爺叫程馳，您就寫程馳先生吧。”

    程阮話落，啪地一聲，女人手里拿著的筆一下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