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紫文頓覺一股柔和而強大的力量推及身體,將自己瞬間送出數(shù)百丈之外。白天心中愧疚難言,正要跪謝請罪,耳邊響起千乘圣潔的聲音:“白天,這場比試你贏了,你父親有你這樣的兒子,遠在九幽虛空也會為你驕傲的!我剛才確實險些命喪你手,不過如今也是無事,你毋須放在心上!回到八荒,繼續(xù)做你的人皇吧!”
“前輩……”白天張口叫道,但是離天虞山越來越遠,忽然背后一股吸力傳來,身畔一陣清涼,蓮葉掠過,蓮花開放,幽香四溢,如處花海!
“圣潔,你……”那撐住天虞山之人怒極咆哮道。
千乘圣潔轉(zhuǎn)過身去,臉色蒼白,身軀顫抖,淡淡看了那人一眼,隨手扔了一物出去,卻是之前在竹亭白天、紫文見過的那根玉笛。
玉笛熒光閃閃,飛到那男子身邊,忽然爆射出柔和而強盛的淡白光輝,填滿了整個缺口,就連山外大地都度上了一層熒光。
那男子身子一晃,閃了出來,熒光消散,那玉笛變成一根玉柱將天虞山山體頂住,其旁空洞徑達十丈,風(fēng)入空洞,自有呼嘯輕音而出,竟也是悅耳動聽。
“圣潔,那二人罪大惡極,你怎能如此……?”那男子咬牙切齒,橫眉喝道。
千乘圣潔冷哼一聲,飛到地面上,一個趔趄,幸虧那男子扶住,才不致摔倒。
千乘圣潔欲甩開男子,無奈渾身乏力,只得隨他,道:“鬼龍,昊天神卷,你見過沒有?”
“昊天神卷?”叫鬼龍的男子驚呼道。
“千萬年來,落霞虛空無人得見此神卷,今日重現(xiàn)卻是何故?”千乘圣潔幽幽道。
男子怔怔看著千乘圣潔,不言不語。
“全是那女子之故,昊天神卷乃是通靈神物,落霞鏡亦是我族神物,自有擇主之能,就算我不答允,只怕神卷神鏡也會自行尋主而去,誰人能擋?”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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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這幾千年來幾位圣帝對昊天神卷絲毫不過問,我以太圣女身份如何處置,他們已無權(quán)干涉,而且近年來各虛空結(jié)界虛弱,來往密切,八荒六合勢力最弱,僅憑當(dāng)世人皇,只怕難以抵御其他虛空侵襲,若無此神物相助,只怕虛空平衡就此打破,到時候就算窮我落霞虛空之力也無法挽救八荒萬千生靈!豈不是違背了伏羲大帝初衷?”千乘圣潔看著鬼龍道。
“大哥!”千乘圣潔突然喊道。
“啊!”鬼龍吃了一驚,這一聲,似乎比看到千乘圣潔將昊天神卷送出更讓他驚駭,半晌才張口吞吞吐吐道:“圣潔,你……你叫我……什么?”
“大哥,你我兄妹不和已有千年,今日妹子求你,放了他們吧!”千乘圣潔雙目含淚,神情動人,看著鬼龍柔情道。
“這……”鬼龍雙拳緊攥,猶豫了一下,嘆了口氣,道:“圣潔,你放心吧!此事無人會知道的!”
“謝謝你!大哥!”千乘圣潔輕聲道,心中暗道:“白慕大哥,我已經(jīng)盡力了!”
這般想著,不自覺的,千乘圣潔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眼中柔光閃動,欣然不已!
“前輩!”白天大聲喊道,只見身邊蓮花開合,身邊除了蓮花馨香,還有一股熟悉的幽香飄過鼻尖。
頓時,白天身軀一顫,扭過頭去,正好與紫文柔情脈脈的目光撞在一起。
這一剎那,二人同時沉淪在對方目光中!
似乎,二人已經(jīng)遠離這個地域,先前的驚險爭斗仿佛沒有發(fā)生過!
兩個人兒!
七年初見后……
會心地笑了!
風(fēng)過山嶺,落霞虛空外,環(huán)形山脈雄偉矗立,巍峨大氣,恢宏雄壯。
遼闊的天宇,柔和而寧靜,澄碧的晴朗夜空讓人心中雜念蕩然無存,宛如初生嬰兒,潔凈無暇。
“嘩”
空中突然發(fā)出一陣水波震蕩聲,隨即一個白色光圈逐步擴大,一赤一白兩道光芒緊緊挨著飛了出來,穩(wěn)穩(wěn)落在其中一座高聳的平頂山峰上。
這二人正是從落霞虛空僥幸逃生的白天、紫文!
在落霞虛空內(nèi)還是郎朗白日,這一跨出虛空便是皓月辰星,二人雙目頓時一陣混黑,什么也瞧不見,半晌才恢復(fù)過來。
白天在落霞虛空內(nèi)與千乘圣潔打斗過激,消耗真氣極巨,兼之在虛空內(nèi)內(nèi)心備受煎熬,又被千乘圣潔送出,心中著實愧疚、遺憾,一時間,心神交瘁,一落地,腦袋昏聵,一下子倒了下去。
紫文吃了一驚,趕忙扶住,略一查探,知曉白天無恙后才放開了心,緩緩坐倒地上,剛好背后有棵古松,就地靠著松樹,抱著白天,閉目休養(yǎng)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白天睜開眼睛,忽感耳邊衣衫拂面,香味襲人,好不清新舒爽,憑借皎白月光,看到了那久違的容顏!
時至此刻,這般靜靜地細看之下,白天才感到這張七年不見的臉龐依舊是如此美麗,那修長微顫著的睫毛依舊動人娟秀。
看著紫文鼻翼輕動,呼吸均勻,容顏秀美絕俗,一時間沉浸在舊念新思中,不由看的癡了!
突然,紫文若有所覺,睡夢中臉色一紅,睜開雙目,看著白天怔怔盯著自己,頓時頰上暈紅更勝方才。月光灑落,那面龐映在白天眼中,更有一番白中透紅、嬌中藏羞的韻味。
白天猛地心跳加速,血脈賁張,翻起身來,就要伸手將紫文攬入懷中。
紫文似乎察覺到白天所思所想,想要起身躲避,卻已不及,被白天緊緊擁抱著,臉上羞怯愛憐,笑意綿綿,脖頸耳下白天氣息粗重,麻癢無比,又掙脫不開,轉(zhuǎn)眼看到四周黑魆魆一片,古木如人,連忙問道:“天哥,你受傷了,傷勢重不重?我看看!”
說著,趁白天分心,掙開其雙臂,再次與白天雙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