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個比方來對比一下幾個人的武力值級別。
比如藍扇的等級是八,足以傲世大多數(shù)的大妖魔,小妖精鬼怪全部都可以橫掃。那么藍翼的等級就是十,市面上現(xiàn)存的大妖魔中也是頂尖兒的那一小撮。
即便如此,這也不到頭。
因為滿分并不是十。
金老大的等級直接可以跳到一百,除了諸如隱世不出或者已經(jīng)飛離此界的那些真正的幾乎與天地同壽老怪物們,像藍翼藍扇這種小蝴蝶,他老大一爪子就可以拍飛。
按說實力差距如此巨大,宛如天塹鴻溝,藍扇再怎么怒氣滿值,也應(yīng)該碰不到金老大一根胡子。
然而并非如此。
天地尚且不全,何況一只原型是大貓的家伙。
金老大不是沒聽到藍扇和藍翼氣勢洶洶的腳步聲,奈何他真是千年難得一見的撥通了某個號碼,正在心臟狂跳的幾乎發(fā)病,大腦一片迷蒙,簡而言之就像是貓撲到了一大片貓薄荷里一樣,理智全無,如墜幻夢。
金老大是個霸氣外露低調(diào)神秘的頂級大boss。
此時闖入視網(wǎng)膜的這個就差沒把全身都蜷縮到手里小小的水果手機上,恨不得順著信號爬過去,激動的整張臉通紅,眼睛都濕潤了的還在語無倫次全身心賣萌表忠心的家伙......是誰?!
不僅藍扇,連藍翼都跟著石化了。
作為過來妖,兩只蝴蝶都在千分之一秒的時間里就反映了過來。
這就是機緣啊,一定要握牢!
藍扇在心里拼命祈禱,對方一定不要聽到他撞門的動靜,這個局面千萬不能被他打斷。
僥天之幸。
金老大是個占-有-欲十足的貓科,他早有防備,不僅這邊兒除了金老大以外聽不到對方的動靜,對方也聽不到除了金老大之外的動靜。
于是,松了一口氣的兩只蝴蝶就這么十分厚臉地擠擠挨挨地在沙發(fā)上坐著看戲。
這比什么奇景都好看啊。
奇景容易得,金老大的八卦可不是什么人都看得到的。
聽了兩耳朵,藍扇就確定金老大是個目前正在追妻路上夸父追日徒勞無功白費力的傻狍子了。
口條都不直了,說的那都是什么啊,他是對方的話,兩秒就掛掉電話妥妥的。
忍無可忍的藍扇索性化出個提示板來,恨鐵不成鋼地狂寫一通,光明正大地舉到金老大面前。
金老大被眼前突兀的障礙物搞得先是一怒,看清了之后瞬間眼睛發(fā)光,腦袋里的漿糊終于給智慧讓了點兒地方出來,極快地上道了。
就這么一個提示,一個照著提示發(fā)揮。
金老大小心翼翼地捧著手機小心翼翼地說話,為了把聲音憋得沉穩(wěn)可靠又磁性溫柔,硬生生地把自己的臉都憋出金黑色的斑紋了。
這一個舉牌一個說的游戲玩的是熱火朝天。
實際上的通話時間也不過幾分鐘而已。
就這,捧著已經(jīng)顯示通話結(jié)束的手機,金老大已然熱淚盈眶。
他不能不敢動,多少年了,多少年了啊!他以為到他下次渡劫被雷劈的時候都不能和那人再好好說句話了,誰知道竟然有今天這樣的大驚喜,哪怕只有幾分鐘,也讓金老大高興的簡直想要把這個幸運手機給供起來了!
對了,還要感謝大功臣。
金老大腦子多少還剩了點兒智商,清楚要是沒藍扇給他提詞幫他冷靜,那邊肯定一分鐘不到就把電話掛了,哪來的后面幾分鐘的美事兒。
簡直就是天降福星,比十個月老都給力一百倍??!白瞎他特別給的那些好處。
(捧著金老大存酒正喝的月老——嘖,怎么背后涼颼颼的?)
如果不是藍翼眼疾手快把藍扇往后一拉,金老大已經(jīng)從桌子后面跳出來撲住他了。
蹬蹬蹬退到了藍翼的懷里,頭發(fā)都被猛豹落地的金老大帶起的風給吹飄了。
藍扇已經(jīng)充分能夠理解這位大佬如今興奮的程度——都失態(tài)到開始露出本-能了。
一撲不中,金老大迅速彈起,眨眼間恢復的衣冠楚楚人模狗樣。步履從容地走回自己的老板臺后,往大皮椅里一坐,雙手指尖相對,做了個電影漫畫中美型反派經(jīng)典的“塔尖”手勢,盯住藍扇和藍翼,默默地,看。
壓力在無聲蔓延。
身后的藍翼肌肉緊繃,被激發(fā)了戒備狀態(tài)、
藍扇真的應(yīng)該怕的,可他真的怕不起來。
他又不是金魚,記憶只有七秒,這會兒再怎么反差也只有萌好嗎。壓一百個肉包,這會兒金老大的裝-逼范兒絕對是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開口才能打開尷尬局面保住面子,正在絞盡腦汁打腹稿。
拉了藍翼,藍扇又坐回沙發(fā)里。
同在老板麾下,只不過看了點兒小八卦,他還出力了,安全有保證。
藍扇有恃無恐。
金老大還在糾結(jié),藍扇覺得他不能等。
“老大,麻煩給看看我家這個,這陣子他不太對勁兒,可能是受了工傷?!彼{扇開門見山,毫不客氣地扣帽子。
金老大干咳一聲,能把黑歷史暫且略過,他心里也小小松了一口氣,在小輩面前丟臉什么的......
力圖挽回形象的金老大雙眸一轉(zhuǎn),金光乍現(xiàn),上下瞅了藍翼一眼,樂了。
“以為你小子已經(jīng)冷到油鹽不進,沒想到居然被鉆了空子啊?!?br/>
這幸災(zāi)樂禍的語氣。
藍扇頓時不爽,保持微笑的嘴角微微抽搐。
金老大還在繼續(xù),“也是,光顧著惦記著你家這只小蝴蝶,輕敵了吧,告訴過你那玩意兒不是好東西來著,偏偏你還是個冰山臉,難怪現(xiàn)在才被發(fā)現(xiàn)......”
巴拉巴拉絮叨個沒完。
藍扇忍無可忍,手一揮,“老大,相信我,我家這個再怎么蠢也蠢不過十分鐘以前的你,他再怎么被魔物鉆了空子,好歹還只是變得有點兒神經(jīng)質(zhì),您老剛才完全就是蛇精病,不用逃避了,面對現(xiàn)實吧?!?br/>
金老大:......
嘆口氣,金老大往后一靠,“小蝴蝶,這么擠兌你家那口子的現(xiàn)任上司你還想好嗎?還有那個誰,別裝死,有人護著了不起啊,是爺們不是?!”
藍翼點頭:“了不起,是爺們?!?br/>
金老大:......
他好想暴起,把這兩只不知天高地厚捋豹須的小家伙做成標本給他家美人兒送去。
不過今天他心情好,大人有大量了。
“不過是點魔氣,靈湖里泡一圈就行了,還至于跑來報工傷,說吧,想怎地。”
藍扇眼珠一轉(zhuǎn),壞笑:“工傷的問題你們自己討論,這個我不管,也不懂行情。不過,虐戀情深或者烈女烈男怕纏郎什么的我就比較精通了,不知道金老大有沒有討論一下的興趣呢?”
大佬的八卦,還明顯有利可圖,不插一腳,感覺太對不起自己。
金老大一錯不錯意味深長地盯了藍扇五秒鐘。
藍扇微笑誠摯純潔善良地回視,心中八卦之火熊熊,硬是扛住了山大的壓力。
金老大終于放棄,搖頭,“服了你這小家伙了?!?br/>
藍扇一喜。
“不過你若是確定要做這買賣,可千萬別后悔,半路退出什么的,我老金脾氣其實不太好來著。”尖銳的犬齒在唇間若隱若現(xiàn)。
藍扇忽然有了點兒不詳?shù)念A感,他不是惹禍上身給自己惹麻煩了吧。
剛要打個哈哈抽身,卻已經(jīng)太晚。
“不過說起來,你好像還真的有點兒用,不錯,就你了,幫我搞定我家美人兒,以后再有好事兒只要你家那口子能干的都交給他,收獲五五分成,讓你們先挑,怎么樣?”
金老大的鐵公雞居然這么大方,這么優(yōu)越的條件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兒。
可惜,文曲星君那塊餡餅好吃,這塊,擺明不是包了劇毒,吃了最少也要拉肚子。
藍扇想打退堂鼓,奈何后悔藥沒得買,只能硬著頭皮把話說得含糊點兒,“您和我就是太陽和螢火蟲,您都沒法子,可見很難,我就是有點兒偏門知識,再加上好歹也是過來人有點兒經(jīng)驗,盡力一試,要是真沒法子,老大您也別見怪,我畢竟年紀還小。”
金老大似笑非笑,“就看你這能屈能伸,沒節(jié)操厚臉皮的勁兒,我看就很不錯。”
藍扇囧。
這真是在夸他?
“正好你們來了,魚兒上鉤了,你們不來我也正要叫你們,小家伙還沒怎么出去玩過兒吧,
干脆跟著一起去,也讓藍翼帶你玩玩兒,他現(xiàn)在有錢得很。至于那點兒魔氣,靈湖是來不及泡了,磕個丸子先頂著吧。”
說著一個小瓶子就丟了過來。
藍翼接住,葫蘆玉瓶里倒出一顆圓滾滾香噴噴的紅色丸子,一口吞了。
頓時一股清氣直沖入腦,神氣為之一清,這才發(fā)覺這段時間居然已經(jīng)被魔氣無聲地侵蝕了一層。
藍扇看藍翼臉色大好,心中一松,蛇精病的性格立刻又蹦了出來。
金老大的委托先不說,能出去玩兒,還能買買買什么的,再有點兒美食,簡直不能更完美。
大眼睛看著藍翼:去吧去吧,我要去。
被藍翼摸頭,無奈地認命自家這個蠢蛋也被金老大拉了壯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