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將身子緩緩壓低,瞄準(zhǔn)了菊花豬小小的身體,像一彎拉滿了弓的弦,張著大嘴巴,露出如尖刀般鋒利的牙齒,吐著長長的舌頭,冒著白氣……
見到這樣的場景,眾人心里都是一股驚懼,手心冒汗,要是被一口咬到……盡管都知道它正被關(guān)在結(jié)實的鐵籠子里,不可能蹦出來咬人,但發(fā)自內(nèi)心的那種恐懼,卻絲毫未減。
“哎,可憐的小豬……”所有人看著菊花豬的眼神里都充滿了憐憫,一想到這只可愛的小豬立即就要魂歸天國,都不禁動了惻隱之心,紛紛在心里強(qiáng)烈譴責(zé)葉秋的所作所為。
小黑拉滿了弓弦的身子倏忽撲向菊花豬,迅捷無比,如出水的蛟龍一般,帶著無端的殺氣,撲面而來!
“啊!”柳一鳴嚇得一聲尖叫,再次伸手捂住了眼睛,不敢看到隨之而來的血腥的一幕……
“哎,這只可憐的小豬,但愿能留個全尸吧?!睙o數(shù)的人在為菊花豬祈禱。
葉秋倒是一點都沒有擔(dān)憂,像個沒事人一般地看著這一切,心里在與菊花豬交流:“指令:移動!”
菊花豬弱小的身影動如脫兔,倏忽間再次與窮兇極惡的小黑擦身而過!
全場再次響起一片贊嘆聲,并且比之先前更為響亮。
“咦?”柳一鳴再次將手指打開一條縫,不敢置信地再一次看到豬飛狗跳的場面,心中大為興奮,張口就喊道:“乖乖寶貝加油!干掉大狼狗!”
這一次,再沒有多少人對此報以嗤之以鼻的目光了……
“運氣,一定是運氣!”看著呆若木雞,拳頭攥緊的松下浩思,白蒙趕緊說道:“又是湊巧躲開了!”
“對,一定是運氣,是湊巧!”松下浩思輕聲嘀咕道,語氣十分之堅決:“而且,它無非也只是躲避,又不能攻擊,怕什么?”
井上白哉默默地看著這一切,微微皺了皺眉:如果第一次出現(xiàn)這樣的場面,那么還可以說是運氣;但要是第二次出現(xiàn),還能稱之為巧合么?
這只豬,也許不像我們想象得那么簡單!
井上白哉轉(zhuǎn)過頭,凝視了葉秋一眼,帶著疑惑不解的目光,輕輕搖了搖頭:這個家伙,更不簡單,深不可測!
“指令:攻擊!”葉秋此時面無表情,似乎周圍的一切,都跟自己沒有半點關(guān)系。
因為他無暇顧及,現(xiàn)在的他,正在心里對菊花豬發(fā)出各種各樣的指令,換句話說,他正在指揮,或者用游戲的專業(yè)術(shù)語來說,這叫操作!
菊花豬是從游戲中來的,已經(jīng)高度智能化,在現(xiàn)實的世界中也有自己的行動能力,這與游戲中也差不多。
但那僅僅是局限于一些并不復(fù)雜的事,比如單純地跑地圖,單純地復(fù)制音樂……
遇上戰(zhàn)斗這種瞬息萬變,需要在最短時間內(nèi)作出判斷和回應(yīng)的事,菊花豬的智能,明顯就有些跟不上了。它已經(jīng)掌握了許多的技能,但如果沒人指揮,它卻不知道在什么樣的時候,使用什么樣的技能,運用什么樣的方式……
與在游戲中一樣,菊花豬的戰(zhàn)斗,需要葉秋來操作!
這一段時間里,菊花豬兩次驚險地躲避,贏得了眾人的喝彩聲,唯獨葉秋一言不發(fā),像是局外人。那不是因為他一點不關(guān)心自己的戰(zhàn)斗寵物,而是因為他在操作。
如果就依靠菊花豬自己來戰(zhàn)斗,或許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咬成渣了。
從某種意義上說,現(xiàn)在與小黑對峙的,正是葉秋本人!
葉秋發(fā)出攻擊的指令,于是菊花豬像是一顆小石子一般,撞向了小黑!
“什么?看錯沒有?小豬還展開攻擊了?”
“正就是所謂的蚍蜉撼大樹,自不量力??!”
眾人紛紛搖頭,菊花豬這種動作,看起來實在是沒有意義,雙方的實力都不在一個水平線上,菊花豬這么弱小,小黑在它面前就像一座巨型的鐵塔。這點攻擊上去,還不跟撓癢癢似的?
“乖乖寶貝加油!”柳一鳴不顧眾人的嘆息,兀自舞著粉拳,為菊花豬加油助威。
盡管她的行為,給眾人造成的印象,普遍是:小女孩愛幻想,腦子進(jìn)水了……
小黑感到一股小小的沖擊力,一下子砸在了自己的頸項上,但這攻擊的感覺,卻是軟綿綿的,絲毫傷它不得。但是被一只小豬攻擊,讓它怒不可遏,它憤怒地甩了甩頸項,想把菊花豬扔下來,然后一口咬死!
“小黑,干掉它!”松下浩思和白蒙忍不住捏緊拳頭,低聲念道。
“指令:使用技能:割喉……”葉秋在心里默念道!
菊花豬的爪子,隨手那么一抓,看起來輕松隨意,跟兒戲似的。
“這只豬快被甩下來了,看看,一個勁在撲騰呢!”
“哎,失敗是在所難免的,不過能做到現(xiàn)在這步,已經(jīng)出乎意料了!”
“想起來就生氣,怎么能用這樣一只小豬迎戰(zhàn)呢?太丟我們中國人的面子了!”
松下浩思的嘴邊,一絲陰險的微笑一閃而過:“現(xiàn)在終于到了山窮水盡了吧!”
但令他奇怪的是,一直都冷靜無比的井上白哉,突然瞪大了眼睛,臉上仿佛畫上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哎呀,不好了!”白蒙一聲驚叫:“小黑……小黑的脖子,在流血……不,簡直是在噴血!”
一直默然不語的葉秋突然說話了:“血如泉涌,果然是一只好狗,至少說明它不貧血!”
全場的人,呆若木雞。
眼看著窮兇極惡的小黑,頸項處先是緩緩地流淌鮮血,然后逐步擴(kuò)大,從針眼大小的滴血,最終演化到泉涌一般地噴血!
小黑哀嚎著倒了下去,巨大的身軀“砰”地一聲墜落在地,事情發(fā)生地如此突然,甚至沒有給它一點點困獸猶斗的機(jī)會!
秒殺!絕對意義的秒殺!
如果是小黑秒殺了菊花豬,現(xiàn)場的人絕不會有一絲一毫的驚訝,只感覺這像是吃飯喝水一樣的正常,甚至還會覺得用的時間多了點,應(yīng)該在一秒鐘之內(nèi)斷氣……
但是看似無比弱小的菊花豬,卻在不經(jīng)意之間云淡風(fēng)輕地就把窮兇極惡的小黑給秒殺了,這樣瘋狂的舉動,事先根本沒有一個人可能會想到。
別說秒殺,能接受菊花豬堅持上三十秒的人,都不超過十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