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灰蒙蒙的天,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我站在雨中,輕輕的向遠方走去。當然我并不覺得雨中散步很浪漫,我只是想在將要見到他的時候,不想滿身帶著世俗的骯臟。畢竟他是那樣的純潔,干凈。在這一片凈土里,我想他會生活的很快樂。
“齊小姐,您來了啊。真是準時啊,這么多年了,還是每個月15號都會來呢。”看守人看到我笑呵呵向我打招呼。
“恩?!蔽倚α诵λc了點頭。
這里是一片墓園,在這場小雨的襯托下,變得陰沉而又迷遠。大片大片的綠草,和大片大片的樹木在這場小雨下,漸漸地升起了滿滿的霧氣,我順著一條小路,向這片濃霧走去,我的身影漸漸淹沒在霧里的時候,守墓園的門口又迎來了一位客人,在守墓人的親切的招呼下,向墓園深處走去。
我一直走到墓園的最盡頭,在一塊墓碑上面沒有刻字的墓前停了下來,我輕輕的彎下腰,把手里的花放到墓前,看著周圍爭相開放的花朵,在這場雨的滋潤下越發(fā)的嬌艷,而顯得這塊墓卻是那么的沉默,毫無生氣。我輕輕的笑了笑:“你生活的地方真的很美啊,有那么多花草樹木陪著你,想必也不會很寂寞吧?!?br/>
我抬起手,輕輕的撫著這塊沒有刻字的墓碑,像是撫著最愛的人的臉,眼睛里全都是溫柔的愛意。
“我今天又來煩你了,你會不會討厭我呢?不過討厭我也沒有辦法了,你現(xiàn)在又沒有辦法阻止我呢?!蔽逸p輕的笑出聲來,“這段時間發(fā)生了很多事呢,有一個男人住進了我現(xiàn)在住的地方,還有楊擎和老哥也都回來了,但是日子還是這么一天一天的過著呢,老哥那個人最喜歡幸災(zāi)樂禍了,但是這次不知道會不會很難過?!蔽倚跣踹哆兜恼f著平日里做的事情,然后苦笑了一下,“這件事不知道你想不想知道,余芮,你應(yīng)該知道的,畢竟你也是那么的恨她,比我還要恨,她啊,現(xiàn)在就快要回來啦。你知道了這件事,會不會從下面跳出來啊。”
“哦,我忘記了,你還從來沒有跳過呢?!闭f著說著,才發(fā)現(xiàn)我的臉上竟然滿滿的都是眼淚,混著雨水在臉上肆無忌憚的流淌著,不知道是雨水多一點還是眼淚多一點。
我輕輕的笑著:“不過放心吧,這次誰也不能傷害到我了?!蔽艺酒鹕碜?,靜靜的看著這塊略顯荒蕪的墓,然后對著他說道:“謝謝你,還有對不起?!?br/>
說完我轉(zhuǎn)身離開了這里,重新走回到墓園的門口,守墓人看到我回來,笑著對我說道:“齊小姐,您看完了???今天雨下的那么大,怎么都沒有帶傘進去呢?”
我抬起干凈無暇的臉,笑著對他搖了搖頭說道:“主要是這樣才更有感覺啊。”
“哈哈哈,齊小姐,你還是這么愛說笑?!笔啬谷撕浪男χf道。
“哦,對了,那塊墓的周圍長的草是在是太多了,麻煩你幫我清理一下?!蔽艺f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錢塞到他手里。
守墓人笑瞇瞇的接下,然后保證的對我說道:“放心吧,齊小姐,這事交給我你就不用操心了?!?br/>
“那就好,我先走了?!蔽倚χ鴮λc了點頭,在守墓人誠懇的注視下轉(zhuǎn)身離開。
而我不知道的是,在我離開那塊墓沒多久之后,有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出現(xiàn)在墓的前面,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塊墓,又看了看我離開的方向,像神經(jīng)病似的搖著頭。
“師傅,到醉仙居停一下。”我對著出租車司機大哥說道。
“好嘞?!?br/>
真是鬧夠了何江越,什么不吃偏偏要吃這里的醉蝦,你丫會不知道這里的醉蝦很貴么,我看你丫是準備故意整我的吧。我在心里一邊惡狠狠的咒罵著何江越,一邊拿出錢包眼淚汪汪的結(jié)賬。看著瞬間癟下去的錢包我想撞墻的心都有了,在心里哀嚎道:“錢包!錢包!你怎么了?快回答我你這是怎么了?!?br/>
丫最好吃死你,不然你就等著做我家的壁畫吧。
我一邊在心里想著,一邊趕緊踏出這個傷心地。
走到出租車前面,我大開車門笑著對司機師傅說道:“真是麻煩你了,師傅?!?br/>
司機師傅很豪爽的笑著說:“不麻煩,不麻煩?!?br/>
我看著計價器里面的金額已經(jīng)蹦出100了,在心里嘟囔道:可不是不麻煩么,您這還打著表呢,你等這時間也算著錢呢。我看著手里的醉蝦,暗喜道:“幸虧我先打電話讓醉仙居的先做著這玩意,要不然這車費都特么貴的讓我吐血啊。”
然后我哭喪著臉安慰自己道:“這次是真的要去賣肉了,二師兄?!?br/>
不等我拿出鑰匙開家里的門,何江越已經(jīng)先我一步的打開了門大叫道:“啊,醉蝦你來啦?!?br/>
不等我開口說話,一把搶走我手里提著的醉蝦,幾個跨步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沙發(fā)上面,準備開始下手吃了。
我看著他這個樣子,撇著嘴說道:“何江越,你可真是屬狗的鼻子在加上屬豬的心啊?!?br/>
“哼,我就當你是羨慕嫉妒恨好了,看著醉蝦的份兒上?!焙谓阶炖锶鴿M滿的醉蝦還不忘得意的對我扭動著身子。
我抽了抽嘴角,惡狠狠的說著:“我現(xiàn)在只想把你現(xiàn)在這副嘴臉給拍下了,存在手機里,然后發(fā)給你看上的每一個帥男,讓他們看看你現(xiàn)在這副比被豬親了都還要惡心的樣子?!?br/>
“嘁,我可是天生麗質(zhì)難自棄的,怎么樣都好看?!焙谓叫Φ母靡饬?。
“是么?”我陰測測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嚇的何江越趕緊轉(zhuǎn)過身,我正好趁著這個時候拿著早就準備好的手機拍下了這個經(jīng)典絕倫的瞬間。
然后我得意洋洋學(xué)著他扭動著身子,說道:“想看看你剛才是什么樣子么?”
“喂,趕快把手機給我,趕快刪掉?!焙谓竭@下可就急了,放下手里的食物,對我說道。
“你覺得我會把手機給你,讓你刪掉它么?”我晃著手機,對何江越犯了一個白眼。
“是么?快點給我?!焙谓酱蠼兄蛭覜_了過來。
我看到他正大步向我沖過來,趕緊繞著客廳打轉(zhuǎn)。在他的大叫聲中,我在跑到沙發(fā)那里時很不幸的踩到何江越掉在地面上的蝦子,腳下一滑,向后仰去,而何江越趁著這個機會撲到我身前,成功的一舉把我壓倒在沙發(fā)上,他的腦袋狠狠的砸在我的額頭,于是我頭暈了(原本應(yīng)該很曖昧的情節(jié),怎么我寫的是這么個味道)。
何江越的睫毛很長,臉型是瓜子臉,錐下巴。不大卻很長的桃花眼,直挺的鼻子,還有紅紅的薄唇。還真是一個美人胚子啊。我在心里暗嘆道,怪不得女人不禁要和女人搶男人,還要和男人搶男人了,有這樣一個美男在你面前,是個直男也能活生生的被掰彎啊。
我眨了眨眼睛,看著在我的臉的正上方的那一張美麗的男人的臉,頓時怒了,伸出手揪住他的長睫毛,惡狠狠的說道:“丫誰讓你睫毛長的這么長的?”
何江越吃痛的隨著我的手抬起了臉,可憐兮兮的說:“我哪知道,它就這樣長啊長的救長這么長了。”
然后我們之間那一點點的尷尬氣憤,隨之消失。
“哼?!蔽乙话逊砰_他的睫毛,撇著嘴冷哼了一聲。
趁著這個時候,何江越一把奪走了在因我失衡而丟掉的手機,得意的對我大笑著說:“看吧,還是在我手上了?!?br/>
我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他興奮的打開手機,翻找著里面的照片,好一會兒之后,憤怒的說道:“阿致,我怎么沒有找到,你把照片放到哪個文件夾里了?”
“沒有找到么?”我疑惑的說道。
“沒有啊,你到底放到哪里了?”何江越著急的說道。
“那是應(yīng)該的?!蔽一瘟嘶文X袋笑著說道。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是拍了下來,但是根本就沒有保存啊?!蔽业靡獾男χ瘟嘶文X袋。
聽到我說的話之后,何江越深深的吸了兩口氣,然后大聲的揪住我的耳朵說道:“齊致??!你這個平胸的老女人!我要是你早就找個木瓜塞到胸里面了,哪還像你一樣整天晃著出去丟人!”
我并沒有因為他說的話而生氣,反而笑的像花那樣燦爛,得意的對何江越說道:“哎,只可惜你不是女人啊?!?br/>
“你??!”何江越頓時氣結(jié)。
但是看到我得意的快要飛起來的時候,坐在我身邊的何江越突然身子向我的方向傾了過來。當一張美麗的男人的臉在我眼前呈放大狀態(tài)的時候,我愣住了。
何江越看著我呆愣的樣子,邪邪的笑著說:“我的確不是女人,但是我可是個貨真價實的男人?!闭f完,立即吻上來了我的唇,然后細細的品嘗起來。
我已經(jīng)徹底傻了,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這不是一個好男色的家伙么?雖然我是有點像男人,但是我本質(zhì)上還是個女人吶,怎么著,何江越這么快就轉(zhuǎn)性,該喜歡女人了?我的老媽啊,你這是給我找的什么人吶。
“小致,接吻的時候要認真一點,知道么。”何江越看著我木訥的臉,把嘴唇從我的唇上稍稍離開,然后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