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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財書店多了個男人。
這個男人相貌出眾, 身材高大, 頭上頂著一顆樹芽。
白虎盯著這個男人見了又看。
九尾狐動動鼻子使勁嗅了嗅。
八爪魚拿著手機對比照片。
最后,三個店員齊齊看向阮蒙, 異口同聲問道:“你說這是芽芽?”
阮蒙兩手交叉放在書桌上,神情淡然, 看不出什么:“嗯?!?br/>
“不是吧?!本盼埠鼡u搖頭,圍著這個男人賺了三圈嗎,還是很難把那個萌萌軟軟的小團子跟面前這個硬邦邦的男人聯(lián)系到一起。
白虎也道:“有什么證據(jù)能證明他是芽芽嗎?不能動動嘴皮子隨便說說就當(dāng)真吧?!?br/>
阮蒙難得抬頭看了白虎一眼,半晌才道:“不是他說的?!?br/>
是了,要是這個男人會說話,還能省很多的力氣。
可是近一米九的大男人不會說話,開口就是“啾啾”也是醉。
大概是知道自己的不會說話開口怪,男人就靜靜坐在沙發(fā)上,繃著一張臉絕對不開口。
他本來長得就是俊美冷艷款。這一不說話, 看起來就更像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哪怕知道阮蒙確認(rèn)之后身份沒什么存疑的地方,九尾狐還是搖頭表示難以接受:“這真的不像芽芽啊, 我們芽芽“啾啾啾”的多愛說話多萌啊......”
九尾狐每說一句, 變成芽芽的男人臉就變一個色度。
事到如今, 不管他們愿不愿意,芽芽就是化形長大了。
從前的軟軟的小芽芽變成了現(xiàn)在冷面寡言的大芽芽。
原本還盼著芽芽化形的興奮勁瞬間冷卻了下去。
事發(fā)突然, 阮蒙叫他們過來也是想給他們一個心理緩沖時間。
別說白虎他, 就連阮蒙剛見到芽芽的時候也是好久都沒反應(yīng)過來。
任誰早上醒來發(fā)現(xiàn)床上多了個陌生男人都不會愉快。
阮蒙原本都要出手給這個人點教訓(xùn)了, 偏偏這人開口就“啾啾”。
這種反差沖擊力對阮蒙來說, 不可謂不大。
他看了一眼規(guī)規(guī)矩矩坐在沙發(fā)上的芽芽, 清清嗓子道:“你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想不想學(xué)說話?”
大芽芽立刻點頭,不能說話什么的,真的是太羞恥了呢!
“那我讓白虎看著安排一下教學(xué)課程,看看能不能拿出盡量多的時間來教你......”
“啾啾!”阮蒙的話音還未落,芽芽就搖著頭發(fā)出了抗議。
他站起身來走到阮蒙的書桌前,居高臨下看著阮蒙。
他就那么眼巴巴看著自己不說話,阮蒙不知道怎么的,有將它跟從前看起來可憐巴巴的芽芽聯(lián)系到一起。
芽芽傲嬌愛面子,阮蒙一早就知道。
他看著大芽芽挑挑眉,突然開口問道:“你是不是不想被人知道你還不會說話?”
大芽芽看著阮蒙眨眨眼,用力點點頭:“啾啾!”
芽芽化形之后,阮蒙走到花盆前才發(fā)現(xiàn),里面的息壤盡數(shù)消失不見了。
阮蒙不知道芽芽是如何化形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為什么有了人形還不會說話。
他只是看著芽芽,勾勾唇角道:“那我來教你說話怎么樣?”
芽芽一副求之不得的模樣,眼睛完成了月牙:“啾啾!”
這當(dāng)口,白虎探進了腦袋:“老板,房間里面有鳥在叫嗎?”
芽芽脊背繃直,一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阮蒙貌似無意看了芽芽一眼,指指房間里面:“可能是里面的小家伙們在叫吧?!?br/>
白虎點點頭:“這樣啊......”說話間白虎又想起來自己過來的目的,開口就道,“樹精聽說芽芽化了型,一定要來看芽芽。樹精現(xiàn)在就在客廳里等著,我就是過來說一下?!?br/>
“好的,知道了?!?br/>
等到白虎退出去以后,阮蒙才站起身來走到芽芽面前:“多虧了樹精上次提醒,我們才找到息壤來給你用。不管怎樣,也得出去說聲謝謝吧。”
芽芽沉默片刻,而后應(yīng)了下來。
樹精坐在客廳里,手腳都不聽使喚的在輕輕顫抖。
一想到老祖宗變回了人樣,樹精的心臟就激動的砰砰跳動。
不多時,兩個身材高大的身影就出現(xiàn)在了客廳。
走在前面的自然回就是觀財書店老板阮蒙,而后面跟著的那個,赫然就是樹芽心心念念的老祖宗。
“老祖宗!” 樹精從沙發(fā)上彈了起來,快步走到芽芽面前。
樹精想笑又想哭,一時不知道該擺出一個什么表情才好。
“老祖宗,你可算變回原來的樣子!”樹精開看著有些茫然的芽芽,當(dāng)下自我介紹道,“老祖宗,我是苗苗啊,是被你救過的那個苗苗呀?!?br/>
芽芽看著樹精,微微頷首并不作聲。
樹精卻一點兒都不在意,在他看來老祖宗實力強橫,本來就天下無敵,唯我獨尊樣子。
樹精抬手抹著淚,一副想要大哭的樣子。芽芽有些尷尬的站在一邊,他從桌上抽了紙巾遞給樹精。
樹精接過紙巾擦了淚醒了鼻涕,平靜了一會兒才不好意思道:“看到老祖宗變回原來的樣子,我真的很開心。時間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了?!?br/>
芽芽就一臉懵懂的看著樹精來,又看著樹精去。見阮萌要回臥室,芽芽立刻抬腳跟了上去,寸步不離。
正在刷單的白虎抬頭若有所思看了芽芽一眼,回頭對著兩位同事道:“你們有沒有覺得,化了形的芽芽好像哪里不對勁?”
九尾狐甩甩尾巴眨眨眼:“可能是個子變高了?又可能是不是丸子是人了?”
白虎搖搖頭:“不對,跟形體沒關(guān)系。”
忙著發(fā)包裹的八爪魚忽然開了口,輕聲說道:“應(yīng)該是安靜了吧?!?br/>
要知道從前的芽芽沒事兒就會“啾”兩聲,刷個存在感??墒菑慕裉煲姷窖垦科鸬浆F(xiàn)在為止,就沒聽他說過話。
這太不對勁了。
即便是走的高貴冷艷路線,可是見到自己的老熟人樹精,多少也該說點什么才對呀。
九尾狐嘟嘟嘴,忍不住嘆口氣:“我好想念之前的芽芽啊,現(xiàn)在這個看著有點陌生?!?br/>
從前的芽芽雖然也是一臉不高興,可是并沒有什么疏離感。
現(xiàn)在的芽芽看上去依舊高興不到哪里去,可是他的樣子明顯就有點刻意疏離。
這種因為疏離造成的陌生感暫時沒有辦法驅(qū)散。
不能抱著小團子的日子是寂寞,三個店員你看我我看你,默契沒有再出聲。
阮蒙回到房間里拿了樣本盒招呼芽芽過來,想要取點血跟組織化驗。
芽芽很聽話,按照阮蒙的吩咐露出了手臂。
明明摸著很正常的皮膚,可是阮蒙拿針扎下去的時候,芽芽沒破皮針頭卻彎了。
阮蒙看著彎掉的針頭,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啾啾!”芽芽安靜看著阮蒙,明明是個很大只的男人,眼神卻又無辜的不像話。
戳完兩根針頭以后,阮蒙沒有再試。
他對著芽芽招招手,從網(wǎng)上下載打印了幼兒教學(xué)課程,指著上面的漢語拼音問道:“這些東西之前學(xué)會了嗎?”
芽芽看著阮蒙不說話,過了一會兒才不好意思搖搖頭。
當(dāng)初做團子的時候,芽芽每天睡都睡不飽,哪有功夫聽白虎講課。
阮蒙一時有些語噎:得,就算變成了人型還是一只文盲芽。
他把書本擺在桌子上,招呼芽芽過來坐:“從今天開始,我每天拿出一個小時教你認(rèn)字說話好不好?”
“啾啾!”芽芽看著阮蒙就笑,臉上掛著兩個淺淺的梨渦。
既有男人的硬氣又透著幾分孩子氣。
阮蒙看著這樣的芽芽有些失神,反應(yīng)過來就同芽芽道:“好了,我們開始吧……”
“a。”
“啾!”
“a?!?br/>
“啾!”
“跟我學(xué),把嘴張大……a……”
“……啾……”
……
夜里11點,白虎迷迷糊糊爬起來上廁所。
路過客廳的時候,白虎一眼瞧見蹲在阮蒙門口的黑影,先前的瞌睡立刻消失不見。
“誰在那里?”
白虎試探往前走了兩步,等到看清男人的臉時,不由差異道:“芽芽?都這么晚了,你在這里干什么?”
芽芽抱著枕頭,看向白虎的視線有點委屈,但又沒辦法跟他去說。
本以為化形就后會有好日子。可是萬萬沒想到,不過化形的第一天,阮蒙就不讓芽芽再跟自己睡了。
“你是男人,不是小孩子。每個人都需要有自己獨處的空間,你也不例外。”
“啾啾。”芽芽看著阮蒙想說他并不需要獨處,可是阮蒙就是打定主意不讓芽芽留在自己房間里。
按說阮蒙給芽芽準(zhǔn)備的客房也是超大,什么現(xiàn)代化設(shè)備都有,一點都不比主臥差。
可是芽芽就是覺得里面少了什么東西。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最后干脆抱著枕頭出了門,蹲在阮蒙房間門口,想要進去卻不敢出聲。
白虎看著這個可憐巴巴的芽芽,忽然就覺得他同小時候其實沒有多大變化。
直到白虎去休息的時候,芽芽還是抱著枕頭蹲在阮蒙門口——
這個的頭頂長著小樹芽的背影莫名就跟當(dāng)初的糯米糍重疊到了一起。
不知道為什么,白虎隱隱有了個猜測:
這個芽芽,該不會是個啞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