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dāng)殷其雷就要挺槍殺入的時(shí)候,范鴻手舞足蹈地奔入帳內(nèi):“殷大哥,大喜,大喜!”
殷其雷悲憤地吼了一聲:“喜你妹呀!”
范鴻這才發(fā)現(xiàn)殷其雷和阿燭正在做什么事情,急忙轉(zhuǎn)過身去:“我什么也沒看見,你們繼續(xù),不過動作快點(diǎn),傳旨的人還在等著呢!”然后,一臉木然地走了出去。
阿燭躲在殷其雷身后,拿著衣裳擋住自己的春光,早已羞得滿臉通紅。
殷其雷回頭望她一眼,笑道:“咱們還要繼續(xù)嗎?”
阿燭將頭栽得低低的,小聲地說:“還是先去接旨吧,怠慢天使可不好?!?br/>
殷其雷低頭看了一眼暴跳如雷的二爺,嘆道:“兄弟,你的命好苦??!”然后與阿燭一起穿起衣裳,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耶律阮派人過來傳旨,犒賞三軍,又命殷其雷即可啟程入城見駕。
殷其雷被人引進(jìn)耶律阮的牙帳,納頭便拜:“末將參見陛下!”
耶律阮哈哈大笑:“英雄,抬起頭來,讓朕好好看看?!?br/>
殷其雷抬起頭來,就被耶律阮旁邊的甄氏吸引過去,知道此人就是傳說的甄妃娘娘,果然貌美如花,風(fēng)情萬種。頭綰一蓬寬松的墮馬髻,孔雀開屏一般插滿各式各樣的寶釵,雙耳各垂一只祖母綠的墜子。外罩一件薄如蟬翼的煙羅紗衣,肌膚如水,若隱若現(xiàn),內(nèi)著鵝黃撒花襦裙,束到胸際,兩塊半球擠在一起,袒露大片香雪,中間一條溝壑,深不可測。粉頸掛落一枚黑亮的掛飾,雕刻葫蘆形狀,雙臂纏繞金絲繡牡丹花披帛,整個(gè)人顯得氣派奢華。
甄氏的服飾有些類似唐朝的風(fēng)氣,盡顯奔放,殷其雷目不轉(zhuǎn)睛,直咽口水。不僅殷其雷,朝堂之上稍有血?dú)獾哪腥?,看到甄妃娘娘如此裝束,心中無不蠢蠢欲動。
“嗯,果然一表人才,起來說話?!币扇钐撎б幌率直邸?br/>
“謝陛下!”殷其雷站了起來。
沙漠王笑哈哈地過來拍拍殷其雷的肩膀:“三弟,你和陛下說說,你當(dāng)時(shí)是怎么斬殺蕭玉遲的。”
“這有什么可說的,殺人還不就是那么一回事?”殷其雷輕描淡寫,實(shí)則殺蕭玉遲的時(shí)候,他可著實(shí)花了一些氣力。
耶律阮贊道:“好,果然是有英雄風(fēng)范!——殷其雷,你要朕怎么賞你?”
“要什么都行嗎?”
韓延徽咳了一下,提醒殷其雷說話注意。
耶律阮卻不以為然,說道:“只要朕可以給的,都可以賞你!”
殷其雷一手指向甄氏胸前的掛飾:“那好,就是它了!”
滿殿嘩然,李紅蓼急忙將殷其雷的手臂拍落,壓低嗓音:“三哥,你瘋了,那是甄妃娘娘!”與殷其雷相處多日,早已看出此人生性風(fēng)流,只是不想現(xiàn)在竟連陛下的女人也想染指。
蕭翰跳了起來:“小子,你活得不耐煩了嗎?陛下的女人你竟然也敢……”操,他雖然動了心思,卻也沒敢像殷其雷這般當(dāng)著滿朝文武,明目張膽地說出來。
李紅蓼急忙拉著殷其雷跪地:“陛下,我三哥與敵人廝殺的時(shí)候,腦袋受過重傷,所以神智有些糊涂,還請陛下恕罪!”
殷其雷一聽,就知道他們誤會了,他的膽子還沒有大到可以和皇帝明目張膽地?fù)屌说牡夭剑f道:“我不是要甄妃娘娘本人,我只想要甄妃娘娘身上的一件東西!”
耶律阮的面色緩和下來:“你要甄妃的什么東西?”
“那個(gè)!”殷其雷用手指著甄氏胸前的掛飾,因?yàn)椴恢惺裁疵?,只以“那個(gè)”代指。
蕭翰一見殷其雷所指的方向,正是甄妃娘娘雪白如玉的胸脯,差點(diǎn)沒昏過去,這小子,真他娘的有種!
沙漠王扯了一下殷其雷,為難地說:“三弟,你太過了,這是甄妃娘娘,你還是跟陛下要點(diǎn)別的吧!”
“殷其雷,你要的可是本宮的琥珀墨?”總算甄氏明白過來,解下自己的掛飾。
“是呀是呀!”殷其雷大喜地點(diǎn)頭,總算有人明白他說什么了,“啊,原來它叫琥珀墨!”
“你要喜歡,本宮就將它賞你了?!?br/>
“多謝娘娘!”
百官不可思議,這塊琥珀墨雖然珍貴,但以殷其雷斬殺屬珊軍虎將蕭玉遲的功勞來看,這點(diǎn)賞賜根本不夠。何況,殷其雷還有零零碎碎的其他功勞,尤其在檀州時(shí),使用造勢之計(jì),策反漢軍,也算是一件大功勞了。眾人都覺得殷其雷腦袋被驢踢了,這么大的功勞,竟然就要一件掛飾?
是以,他們剛才根本不會想到殷其雷指著甄氏的時(shí)候,要的只是一件掛飾。
耶律阮也覺得這點(diǎn)賞賜太少了,問道:“殷其雷,你現(xiàn)在是什么軍階?”
“聿皇軍千夫長?!?br/>
“好,朕就賜你一個(gè)奮威中郎將,從四品下,統(tǒng)領(lǐng)聿皇軍。”
“末將感激涕零!”殷其雷拜倒,心想終于有了自己的軍隊(duì),蒜頭,你看到了嗎?
忽然想到蒜頭當(dāng)日做了聿皇軍的統(tǒng)領(lǐng),苦苦等候朝廷的封號,但蒜頭沒有等到那一天,就去了另外的世界?,F(xiàn)在,他幫蒜頭,幫聿皇軍,把他們的封號拿到手了。耶律阮承認(rèn)聿皇軍的地位,聿皇軍就不再是雜牌軍了!
封賞之后,耶律阮命人擺上酒宴,大敗耶律李胡,怎么說也要慶祝三五日。沙漠王先敬耶律阮和甄氏,接著便與楊袞、殷其雷、李紅蓼喝在一處,絲毫不按位置排序。群臣暗暗皺眉,但見他們深受陛下寵愛,也不敢言語。
“三哥,你剛才真是嚇?biāo)牢伊?!”李紅蓼忍不住抱怨。
殷其雷嘿嘿一笑:“甄妃娘娘雖然傾國傾城,但我又不是傻子,哪能在公開場面說這等話,莫非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沙漠王與三人碰了碰觴,一飲而盡,說道:“要我說呀,這大丈夫要為女人而死,還真有些不值當(dāng)!”
李紅蓼有些不樂意了:“大哥,你什么意思,瞧不起女人嗎?”
“哎喲,我倒忘了,咱們的四妹也是女人,該死該死,罰酒罰酒?!?br/>
“哼,敢情你一直沒把我當(dāng)成女人!”
“嘿嘿,咱們的四妹號稱奚五部第一美人,怎么不是女人?要我看,那個(gè)甄妃娘娘也及不上咱們的四妹,二弟,你說是不是?”沙漠王拿著金花盤龍羽觴與楊袞碰了一下。
李紅蓼心中一動,手上端酒的動作卻停了下來,她沒有扭頭去看楊袞,耳朵卻已豎了起來,她倒要聽聽他到底會怎么評價(jià)自己。
楊袞喝了口酒,朗笑一聲:“大哥說得是?!?br/>
多么蒼白的評價(jià),根本等于沒有評價(jià),只是附和一下沙漠王,像在敷衍。但是總算也算是夸獎了她,李紅蓼內(nèi)心就笑了一笑,不過只是苦笑。
酒過三巡,薛白衣忽然起身就要告辭,他是喜靜之人,這么喧嘈的場面,他待著渾身不自在。
耶律阮急道:“軍師,今日大喜之日,你就再坐一會兒,接下來可有重頭節(jié)目,你要現(xiàn)在走了,就太可惜了!”
薛白衣只有坐下。
耶律阮吩咐下去,過了片刻,一隊(duì)樂工走了上來,帶著各式各樣的少主民族樂器,坐到宴席的后方。接著,一隊(duì)花紅柳綠的舞姬簇?fù)硪晃惶煜梢菜频墓媚镒吡松蟻恚前⒁凉披悺?br/>
殷其雷吃了一驚:“阿伊古麗,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來跳舞的呀!”一說到跳舞,阿伊古麗興高采烈,舞蹈似乎就是她的生命一般。
絲竹聲起,阿伊古麗不能與殷其雷多說,將身一旋,旋到大殿中央,羽衣紅袖,輕舞飛揚(yáng)。在場眾人登時(shí)鴉雀無聲,阿伊古麗的出現(xiàn),仿佛實(shí)在混濁的水里,投下一塊明礬,所有的雜質(zhì)都沉淀下來了。無數(shù)目光聚集在阿伊古麗的身上,像她這么美麗的姑娘,有些人就是窮此一生,也難見到一面,更別說是看她在這里舞蹈了。
薛白衣卻也停下手中羽觴,阿伊古麗確實(shí)有種讓他眼前一亮的感覺,就是所謂的驚艷。但他心靈七竅,很快明白過來,這都是耶律阮和甄氏的安排。
他的心里苦苦一笑,除了她,任何女人在他眼里,都與糞土無異。
她,真的就無法明白他的心思嗎?
甄氏卻已偷偷脧眼去看薛白衣,他沒有再看阿伊古麗曼妙的舞蹈,只是一觴一觴地喝酒。
身旁的劉虹見了,小聲地說:“軍師,你喝得太急了,對身體不好。”
薛白衣笑了一笑:“多謝長公主關(guān)心,來,下官敬你!”舉起羽觴,一示,一口灌了下去。
劉虹陪了一觴,心里實(shí)在想不通,他為什么如此?
阿伊古麗一舞方罷,眾人回味半晌,這才響起雷鳴般的掌聲,就連素日沒有什么藝術(shù)修養(yǎng)的粗魯漢子,此時(shí)也覺得阿伊古麗的舞跳得美輪美奐,當(dāng)然,到底是人美,還是舞美,他們說不出一個(gè)所以然。
漂亮的姑娘,從來都是占便宜的,就算阿伊古麗不會跳舞,站在眾人面前玩幾下呼啦圈,也能驚為天人,受到眾星拱月一般的追捧。
阿伊古麗朝著耶律阮和甄氏彎腰施禮,就要退了下去,卻聽甄氏叫道:“阿伊古麗,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