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之內撞見兩次刺激的場面,初初有些受不了,段譯壓在輕塵身上,兩腿中間是輕塵的腿,初初視線落到他翹起的臀上,咽了咽口水,雙手蒙住眼睛,往后退了幾步。
“你們繼續(xù),繼續(xù)?!?br/>
“段譯!”
輕塵雙手推開他,他倒在地上,黑色褲子染了一屁股的白面粉,他還在笑,眼睛彎彎的,眉毛上揚,輕塵心跳漏了一拍,她慌忙別過眼,越過他出了里間,吧臺外站著周良。
“周先生?”她疑惑他為什么會來。
“是甜品出什么問題了嗎?”
昨天才托初初把甜品送了過去,周良今天就來店里了,依舊是一身西裝,戴著眼鏡。
“不是的,我是來定下一次的甜品的?!?br/>
輕塵有些詫異,“你在手機上和我說就好了,怎么特意跑一趟?”
周良局促的笑了一下,輕塵看不清反光的眼鏡背后的眼神是什么樣的,
“剛好路過這里,不是很麻煩,就來說一聲了?!?br/>
輕塵點點頭,拿起菜單,“照舊嗎?”
周良接過菜單,排了幾樣不需要的甜品,“剩下的依舊每樣來一份,后天送到就好了,行嗎?”
輕塵爽快的答應了,看著周良從錢包里掏出幾張紅色鈔票,她忙阻止了,
“不用定金了,我送到了你給我轉錢就好了。”
隔著吧臺,輕塵的手指尖碰到了他的手背,突然感覺背后一陣涼意,她回頭就看到段譯斜倚在門框上,大高個把整個門框都占滿了,眼神不善的看著周良。
手指尖的溫暖突然撤走,周良把錢放回錢包,禮貌的和輕塵道別。
“我出去一下。”段譯抬起吧臺上的木板,長腿一跨走了出去,輕塵奇怪的望著他遠走的背影。
“姐,”初初叫她,
“怎么了?”
“你兩剛才在里面,舒服嗎?”她斟酌著用了舒服兩個字。
“嗯?!”輕塵耳朵突地紅了起來,初初一看她這樣,就當她是默認了,嘿笑了兩聲,去做自己的事了。
沒過一會,段譯就回來了,徑直坐在靠窗邊的位置,長腿搭在椅子欄上,手杵著下巴,頭微微偏向窗外,不知在想什么,后桌的兩個女孩子悄悄打量起段譯來,小聲地討論著。
輕塵不著痕跡的看了兩眼,垂下頭繼續(xù)研究著自己的配方,今日的天甚好,過不久春天就要來了,春季限定甜品也應該推出了,但她卻卡在了關頭上,怎么調都不對,味道不對,感覺也不對。
拿出手機,點開微博看了幾眼,無論是自己經常關注的幾個主播還是熱搜榜上的熱點都是關于春季限定戀愛的話題,她隨手點進去一個視頻看。
是微博上比較有名的一個美食博主,專門做甜品的,輕塵之前關注過一段時間,她做的甜品都很有創(chuàng)意,聽說靈感都是來自于她的先生。
“春日限定戀愛甜品——桃花凍?!?br/>
標題吸引了輕塵,她點進去認真的看了起來。
“好了,今天的教程到此結束啦,下次再見。”
幾分鐘的視頻,教人做了一道甜品,輕塵翻到評論看了看,第一條評論就是問桃花凍的靈感來源于哪里,博主回復了,
“桃花凍是我先生取的名字,因為春天快來了,他說要帶我去看第一場花開,所以我就做了這道甜品?!?br/>
底下是清一色的祝福評論,輕塵跟風評論了一條,收了手機,她望著窗外開始抽芽的銀杏樹出了神,甜品師也是需要靈感的,目前店里的甜品部分是輕塵從培訓班學的,另一部分則是自己改良和新創(chuàng)的,能保存下來說明還是有可取之處的,但她并不滿足于此,從小的生活環(huán)境讓她覺得甜品可以治愈一切,尤其是自己親手做出來的甜品。
市面上的甜品大多都差不多,一個甜品店要想永葆常態(tài)的話,只能靠創(chuàng)新,做出與眾不同的品種來才能更好的抓住顧客的胃,讓他們對自己做的甜品的味道流連忘返。
就如同她到現在都還在懷念春熙路的桂花糕一樣。
人總要在心底里留一個念想,才能有所牽掛。
晚一點時候,店里人不是很多了,她烤了一個小蛋糕給段譯端過去,鍵盤啪啪的響,他手指飛快的在打著一些輕塵看不懂的代碼。
“你都不用去公司的嗎?”
他嗯了一聲,“公司不是我一個人的,少我一個人也沒關系?!?br/>
輕塵點點頭,她到現在對于他這幾年的生活還是知之甚少,所以也不清楚他在公司是個什么情況。
“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什么?”他不敲鍵盤了,吃了一口蛋糕。
“你心里面最牽掛的是什么?”
見他看了眼自己,輕塵以為他不懂自己的意思,給他解釋,“比如說某個地方或者是某個人,某種吃的?!?br/>
“春熙路,你,桂花糕。”
他在她問完后,毫不猶豫的說出了自己的答案,輕塵有些卡殼,保持著注視他的動作沒有動,眼神聚焦,只剩下他咀嚼蛋糕的嘴巴,過了幾秒,她收回視線,
“回答一個就好了,我剛剛有個想法,最近要推新品,但我一直都沒有特別好的注意,剛剛在里間做的甜品你也嘗了,不是我想要的感覺,我的想法就是可不可以做一個調查,了解一下來店里的人心里最牽掛的是什么,借此做一個系列的限定甜品。”
“還是你。”他吐字清晰的說了句。
“什么?”輕塵有些沒反應過來。
“你想法挺不錯的,是不是有什么地方難到你了? ”
他沒回答她的話,另起了一個話題。
輕塵頷首,“調查的過程如果有人不配合怎么辦,還有就是新品推出以后沒人感興趣要怎么補救?”
段譯沉默了一會,“不配合的情況是正常的,你只需要得到自己想要的數據就可以了,至于推出新品以后受不受歡迎這個問題,你既然是調查過大家的需求的,那自然就是符合人家口味的,可以先推出一小部分,看看反響之后再作打算?!?br/>
他分析的頭頭是道,輕塵思路瞬間清晰了,她到吧臺拿了紙和筆,開始構思自己想要問到的問題。
段譯停下手里的工作,看了兩眼她娟秀的字跡,
“心里面最大的牽掛是什么,一,家鄉(xiāng),二,某個人,三,某個食物?!倍巫g慢聲慢氣的念出來,輕塵斜睨了他一眼,繼續(xù)想問題。
段譯看著她急躁的模樣,笑了笑。她以前上學的時候,做不出題來,就會像現在這樣坐在他旁邊抓耳撓腮,不過一會,又會眼巴巴的來揪他袖口,讓他教自己做題,每當這個時候,他就壞心眼的讓她叫自己哥哥,輕塵眼珠骨碌碌的轉,一聲一聲甜膩膩的哥哥就從嗓子眼里出來了。
段譯聽完紅了眼,輕塵被嚇的瑟縮了幾下,他拍拍她的頭,說自己沒事,而后手把手的教她做題,一切都看似很平靜,除了紅了的眼和某處不可察覺的硬了。
時過境遷,輕塵已經不再是那個會拉著他問題的小姑娘了,她已經長大了,但段譯又在她身上看到了一些過去的痕跡以及自己的欲念。
苦笑了一聲,他開口,“你還可以加個問題,如果他們愿意的話,可以匿名講述一下自己心里的故事,到時候你可以征得他們的同意,推出新品的時候還可以弄一個故事會。”
輕塵兩眼放光,“我怎么沒想到,段譯你可真行?!?br/>
“我行不行你不知道嗎?”
換來了一記白眼。
中途的時候,初初有事先走了,店里只有幾個零散的顧客,輕塵看了眼手機,剛過六點。
“今晚回家吃飯,冰箱里還有些新鮮的菜?!倍巫g適時接了話。
“你做?!?br/>
“行?!彼豢趹?。
輕塵忙著搗鼓問卷軟件,隔壁周姨進來的時候她都沒有發(fā)現,還是段譯先看到的,周姨扒在門口往里張望。
“那人你認識嗎?”段譯開口提醒她。
輕塵回頭看,起身去招呼周姨,
“姨,在門口干什么,怎么不進來坐?”
周姨嘿笑兩聲,“看你忙著,不好意思打擾你?!?br/>
“有什么事嗎?”
周姨看了兩眼段譯,“輕塵,那是你對象???”
輕塵搖搖頭,“一個朋友,來我這坐坐?!?br/>
“噢這樣,我以為你就找對象了呢,上次程維和我說他處了個對象,我以為是你,結果是另外的人,不過那姑娘也挺不錯的,不嫌程維年紀大就算好的了。”
輕塵笑了笑,“他能和別人成也挺不錯的?!?br/>
“是是是,是這樣,程維有著落了,以后我就操心你了?!?br/>
輕塵臉上有些掛不住,忙轉移了話題,“要不進來坐坐吧?”
“不了不了,誒,對了,我是要來和你說件事的,最近我總是看到個戴帽子的男人在附近轉,還經常往你店里看,我想提醒你一下,輕塵,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周姨擔憂的看著她,
“要是遇到什么事解決不了,就先報警,你一個女人,要是有個什么三長兩短,也不好交代?!?br/>
輕塵心突突的跳了兩下,應著周姨,把人送走了,才回到座位上。
“怎么了?”段譯看她一臉憂慮。
“周姨和我說,她最近經??吹接袀€戴帽子的男人在我的店附近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