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言子,你還要睡到幾點啊?”
沐秋站在牧言的床邊,望著熟睡中不自覺地流著口水放飛自我的牧言,嘴角微微抽搐,半是好氣,半是好笑。
明明昨晚臨睡前這小子還特意來敲她的房門,說自己明天要早起,讓她明天早上早點做好出發(fā)的準備。
當時沐秋還以為自己這個懶散至極的弟弟終于幡然醒悟,決定好好改造,重新……勤奮修煉了呢。
結(jié)果,沐秋早早洗漱完畢,整裝待發(fā),卻發(fā)現(xiàn)牧言自己又一次睡過了頭,到頭來還要她這個做姐姐的替他操勞。
操勞也就算了,關(guān)鍵是沐秋幾乎用盡了方法,就差直接拆臥室了,卻還是怎么叫都叫不醒牧言。
“喂,沐秋姐。你們起床了沒啊,九點鐘浮游飛梭可就準時啟動前往銀月了?!?br/>
手腕上的量子通訊表的信號燈亮起,沐秋用右手在屏幕上輕輕一劃,語星的視頻通話便自動被接了進來。
“別提了,牧言這個臭小子還在睡覺呢?!?br/>
“這還不簡單,直接用你愛的鐵拳喚醒他啊?!逼聊簧?,曉夜的身影突然擠到了語星的身邊,不懷好意地給沐秋出著主意。
“你就不能開啟多人通話模式嗎,干嘛非要擠我?”差點被曉夜擠到屏幕外的語星憤怒地轉(zhuǎn)過身去,用平跟的帆布靴狠狠地在曉夜的腳尖上碾了幾個來回。
頓時,只見曉夜驚訝得張大嘴,卻已經(jīng)痛到連聲音都發(fā)不出來,只能顫抖著蹲下身子,抱住已經(jīng)青紫的右腳無聲地哀嚎。
見狀,不遠處幾個貌似想要跟語星搭訕的男生都不自覺地拉遠了距離。
嗯,只是因為距離產(chǎn)生美罷了,才不是害怕脆弱部位遭到重擊呢。
“我知道了,我會盡快叫醒牧言的。”說罷,也不再欣賞語星對曉夜的單方面毆打,沐秋直接關(guān)閉了通話。
“小言子,不要怪我啊,姐也是為了你好?!惫贿€是只能用拆臥室這招。
纖細白皙的右臂平伸,沒有絲毫猶豫,沐秋右手握拳,重重地錘擊在空處,只一瞬間,如同碎裂的鏡面一般,無數(shù)的裂痕開始在臥室的空間內(nèi)蔓延。
轟!
整座臥室在沐秋扭曲空間的能力下堅持了不到3秒,便已四壁崩塌宣告當場去世。
“唔,已經(jīng)早上了嗎?”
還處于半夢半醒狀態(tài)的牧言迷迷糊糊地從被窩中爬出,用被子將自己裹成了一團不可描述的史萊姆,在床上打滾。
惺忪的睡眼還未完適應強光,掙扎著張開雙眸,牧言一眼便看到了澄凈的藍天和軟乎乎的綴于藍天上的棉花糖。
今天天氣不錯啊,又是一個做蛋糕……又是一個去魂界的好天氣。
橋豆麻袋,藍天,白云!
(╯‵□′)╯︵┻━┻
你們對本寶寶的臥室做了什么,為什么我縮在床上還能直接看到藍天白云?
牧言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但還沒等他搞清楚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沐秋邪惡的雙手已經(jīng)果斷掀開了他的被子。
“啊!”兩聲尖叫劃破了莊園清晨僅存的還帶有最后一絲僥幸的寧靜。
“你為什么睡覺不穿衣服?”
“你怎么可以直接掀我被子?”
望著因為被自己看光而氣鼓鼓的牧言,沐秋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只能勉強保持長姐的威儀,留下一句“趕緊收拾,準備出發(fā)”便匆匆逃離了案發(fā)現(xiàn)場。
見沐秋離去,牧言臉上羞憤的表情似乎被橡皮擦抹去了一般,整個人又重新恢復了那副懶散的模樣,仿佛剛才被意外看光的人并不是自己。
只是右手不著痕跡地又往枕頭底下伸了伸。
“好險,差點被發(fā)現(xiàn)了?!?br/>
松了一口氣的牧言裹著被子晃悠到衣櫥旁,習慣性地準備拿出衣服,豈料只是手指輕輕一碰,衣櫥就碎成了滿地的木渣。
多米諾骨牌在無意的舉動下開始運行,衣櫥的崩毀就像倒下的牌首一般,牧言房間內(nèi)的其他家具緊隨其后一個接一個的碎成了渣滓,只剩下那張床還在負隅頑抗,然后不負眾望地步了其他家具的后塵。
沉默,看著滿地的殘骸和已經(jīng)只剩下幾根復合材料支柱的墻壁,牧言整個人都陷入了詭異的沉默狀態(tài)。
大早上的,為什么要拆寶寶的臥室啊,還有沒有天理了!
不對,牧言仔細思索,貌似動手拆家不是老姐的風格,能干出這種事來的好像只有二哈一樣的老哥。
呦西,盲生你發(fā)現(xiàn)了華點啊。
沒錯,真相只有一個,絕對是老哥那個不著調(diào)的魂淡唆使老姐干的。
渾然忘記了自己在別人眼里也很不著調(diào)的牧言默默地在小本本上記了曉夜一筆。
不急,等寶寶能感應到源力了,再親自算賬。如果這次魂界之行沒有收獲的話,那就賣個慘,讓老姐動手找他算賬。
就這么干,我可真是個小天才啊。(仰頭狂笑·牧言jpg)
再橋豆麻袋,貌似,好像,似乎又忘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呢,牧言的視線在房間內(nèi)打轉(zhuǎn),想要回想起自己究竟忘了什么。
然后視線有意無意地停留在床的位置,當然原本是床的位置現(xiàn)在已經(jīng)只剩下一堆碎木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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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望天,寶寶的小秘密啊,怎么被埋住了??!
……
“所以,你真的對牧言用愛的鐵拳了?”飛梭上,瞥了眼臉色鐵青的牧言,曉夜朝沐秋旁邊靠了靠,輕聲地詢問著。
“差不多吧,也并不是?!睂裨绲捏@鴻一瞥印象尤深的沐秋只能尷尬而不失禮貌地笑笑,畢竟用愛的鐵拳拆家這種事,如果說出來估計學院的那幫八(zuo)卦(si)的男生又會把自己當成可以勾肩搭背的女漢子了。
唉,明明一直想做個淑女來著,但自身的畫風在靈淵的帶領(lǐng)下不知不覺就已經(jīng)偏到流離星環(huán)去了,這個反人類的幻魂不由分說地把她拉上了時速三百邁的馬車,回不了頭又下不了車,她也很絕望啊。
所以在沒有確認牧言真正消氣之前,還是不要再扎他的心了。
我果然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好姐姐啊。
“沐秋姐,你為什么要帶上小言子啊,他不是……”
從白日夢中蘇醒過來的沐秋第一時間捂住了語星的櫻桃小嘴,這丫頭,差點就又扎到牧言的心了。
被沐秋白了一眼的語星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十分自覺地掏出一袋撕開的薯片開始自己堵自己的嘴。
“哇,沐秋女神翻白眼的樣子好性感啊。”
“兄弟,舔狗不得好死這個道理懂伐?”
“胡說,明明是舔狗舔到最后應有盡有?!?br/>
“唉,那個坐在旁邊的是不是女神的弟弟?”
“這么說來,那豈不是我未來的小舅子嗎?”
“滾一邊去,沐秋女神豈能被你們這群凡夫俗子褻瀆?!?br/>
“在你們意淫自己的女神的時候,麻煩考慮一下當事人的感受好嗎?在辟宮境的修為面前,你們的竊竊私語跟大聲說話是沒有區(qū)別的,連這點基本常識都沒有嗎,真不知道你們是怎么一直混到現(xiàn)在還沒有收到退學通知的……”
“清竹的言辭還是一如既往的犀利啊。”見好友如此給力地默默維護自己,沐秋也在心里給好友默默點了個贊。
“還有,也麻煩你們正視一下女神這個名詞的基本定義,你們見過哪個女神是可以一個人團滅追求者的。何況是沐秋這種可以一個人鎮(zhèn)壓半座幻想院的女生,應該被稱為女漢子才對,我估計你們加入的那個沐秋粉絲后援會的那些元老當初基本都被沐秋揍過三次以上……”
正在被清竹訓誡的幾位男同胞盯著沐秋的背影,眼神中滿是崇拜的色彩,至于愛慕,呵呵,我們還想活得久一點。
好吧,收回那個贊,我現(xiàn)在只想把這個魂淡按在地上單純地物理摩擦一番。
觀察到沐秋的臉色莫名地難看起來,曉夜想都不想就直接搶過語星手上的薯片,獻寶似的遞到了沐秋面前。
咔擦咔擦的咀嚼薯片聲響起,好氣啊,要維持形象,只能把薯片當成清竹這個心直口快的書呆子替代品了。
見沐秋大口消滅著自己遞過去的薯片,曉夜臉上的笑容愈發(fā)旺盛,春天到了,又到了萬物復蘇的季節(jié)……
就在曉夜為攻略成功而沾沾自喜時,一只手輕輕地搭在了曉夜的肩膀上。
“喂,那好像是,我的薯片吧。”
溫婉的聲音響起,曉夜僵硬著轉(zhuǎn)過頭去,滾滾死亡氣息混雜的黑氣從語星身上冒出,在座的其他人都自動與這對組合保持了十米開外的距離。
“我說,這是個誤會,你信嗎?”
曉夜不由得咽了咽唾沫,但腳下已經(jīng)做好了開溜的準備。
開玩笑,幻想學院最不能惹的女生,一個是處于某種損血狀態(tài)下的沐秋,另一個就是失去了零食的語星。
“呵呵?!焙唵味苯拥膬蓚€字,無情地摧毀了曉夜心中最后的僥幸。
“這就是幻想學院嗎,真好啊,有這么多的朋友陪在身邊?!蹦裂钥孔谙洗斑叄髦鷻C聽著地球時代的古風曲,欣賞著這鬧劇般的日常,一抹會心的微笑掛上臉龐。
這樣的日子,這種輕松的感覺,真是久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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