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其嫣然一笑,把門推開道:“余先生請進(jìn)?!?br/>
“謝謝。”
余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舒其,心里有些奇怪,要是記憶沒有出錯,舒其是九六年被香江著名的爛片導(dǎo)演王金發(fā)掘,從寶島帶到香江發(fā)展,同年就主演了《玉鋪團(tuán)》和爾東升導(dǎo)演的《瑟情男女》,然后……
正回憶著,舒其已經(jīng)從身后跟了過來,笑著擺手道:“余先生請坐,姚小姐打完電話就馬上就出來?!?br/>
“哪個姚小姐?”
余陽更加納悶,原來他以為是銀皇派過來的人,結(jié)果遇見舒其了,還有一個沒見過面的姚小姐,這樣讓他就不敢肯定到底是誰請自己過來了。
想不出個頭頭,既來之則安之,余陽也不管了,大大咧咧的走了進(jìn)去。
華雅是最大的星城最早的五星級酒店,裝潢和檔次在國內(nèi)都算是首屈一指的,余陽進(jìn)的1102這間套房面積光客廳就有兩百多個平方,一派富麗堂皇,中間還有一個小小的吧臺,看上去十分雅致。
“知道啦,干爹。……恩恩,您放心,我都聽你的話……好啦,好啦,回去就跟就好好陪您?!?br/>
坐到邊上的沙發(fā)上,余陽這才聽到里面有間房里的姚小姐,在用粵語打著電話,聲音聽上去讓人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正聽得渾身難受,舒其從吧臺里倒了一杯紅酒,遞到了余陽的手里,淺笑道:“想不到余先生這么年輕,就能寫出這么好聽的歌。”
“舒小姐聽過我的歌?”余陽接過了紅酒,道了聲謝問道。
“恩,霆豐的那幾首國語歌曲,已經(jīng)在錄制了,我聽說就是余先生您的大作?!?br/>
“大作不敢當(dāng)?!?br/>
看來確實是銀皇的人,不過余陽心里依舊一串問號,那四首歌能發(fā)行,能大火,都在他的意料之內(nèi),只是舒其不是個演員嗎?怎么到錄音棚去聽人錄專輯去了?
而且看這情形,舒其的地位要比房間里那個姚小姐低很多啊。
余陽指了指里面房間,問舒淇道:“這位姚小姐是?”
“哦,姚小姐是我們銀皇今年力捧的新人?!笔嫫渥讼聛?,小聲道:“我是她的助理,舒其。您稍等一下,姚小姐馬上就打完電話了?!?br/>
說罷,舒其拿起桌上的一個盒雪茄:“余先生抽煙?!?br/>
“舒小姐不用客氣,我自己來?!庇嚓栕焐险f著,擺手拒絕了,他抽不慣這玩意,覺得個體太大,咬著都不方便。
頓了頓,余陽道:“舒小姐不是電影明星嗎?怎么會是這個姚小姐的助理呢?”
“余生看過我的作品?”
邊說著,舒其的臉已經(jīng)紅得跟桌子上的紅酒一樣,剛才落落大方的樣子也不見了,像是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一般。
此時的舒其,也就二十二歲,還完全沒有rì后的女神范,像極了一個做錯事的小姑娘。
“好像不應(yīng)該這么問?!?br/>
余陽心里懊惱道,九八年的舒其還只演過《玉鋪團(tuán)》和那啥心經(jīng),用后世的話來說,都是紅果果的低俗路線,非常二加一的片子,自己這么問一句,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余先生不用覺得不好意思?!笔嫫浣o余陽倒了小半杯紅酒,慘淡的笑了笑:“應(yīng)該不好意思的是我?!?br/>
“哪有什么不好意思?!庇嚓柪@了繞腦袋道:“大家都是搞藝術(shù)的嘛,為藝術(shù)犧牲嘛。”
“余先生真會安慰人。”
舒其說完這句,便不再說話,低著頭,抿著嘴巴的樣子看得余陽一陣不忍。
“舒小姐,你是不是不舒服……”
“不是,余先生?!笔嫫涔钠鹆擞職猓J(rèn)真的看著余陽道:“我知道余先生看不起我,我確實不是為了藝術(shù),我是為了出名,為了錢?!?br/>
“沒有看不起你,真沒有……”
舒其的坦白倒是讓余陽吃了一驚,別的不說,起碼比那些動不動就露這里,露那里,當(dāng)了碧池還要立牌坊的出名狂們坦白多了,就這一點也讓余陽對這姑娘刮目相看。
“我是基隆人,從小爸媽離異,家里窮,上到國中就沒錢了?!笔嫫鋺K淡一笑:“余先生不知道餓肚子是什么感覺,也不知道沒地方住是什么感覺,所以……”
“舒小姐不要想多了?!庇嚓栚s緊擺手:“我真沒看不起你,就是覺得好奇,不是王金導(dǎo)演帶你出道的嗎?怎么會成為這位姚小姐的助理了?”
“因為……”舒其茫然的看著紅酒瓶道:“因為我不想脫了……但是別人簽我就是想讓我……所以就只能干著助理的工作了。”
“哦?!?br/>
這一下余陽明白了,舒其被王金帶出道,拍了幾部大火的二加一片子以后,不想再走以前的路子,所以王金把她的經(jīng)紀(jì)約轉(zhuǎn)給了銀皇。
但是這時候銀皇還剛剛成立,一樣是看上的舒其在二加一片子上的號召力,哪知道一簽過來,舒其不答應(yīng)拍這個了,就干脆雪藏起來,發(fā)配當(dāng)個助理了。
不過就連助理也是名義上的,舒其這用處,看上去就是銀皇一個用來陪酒的工具?。?br/>
“哎……真是暴殄天物了?!庇嚓枃@了口氣,輕聲道:“舒小姐別難過,總有一天你一定會成為真正的電影明星?!?br/>
“謝謝余先生的安慰?!?br/>
舒其也不知道為什么一下和這個頭一次見面的陌生人說了這么說,可能是因為離家多年,一直在外闖蕩,男人見多了,壞人也見多了,所有人都只把她看成一個賺錢的工具,看她的眼神,沒有一個正經(jīng)的。
但是余陽不同,他的年紀(jì)和自己相差無幾,身上絲毫沒有那種中年男人慣有的痞氣。
更主要的是余陽的眼神中,多的不是猥瑣,而是尊重、
“不是安慰。舒小姐是可以走向國際的人物?!庇嚓枩\笑了一下:“要是有一天我自己成立了娛樂公司,要拍大片,一定把你簽下來,讓你演女主。”
聽了余陽的話,舒其一愣,她已經(jīng)在銀皇做助理做了快一年了,女人的青hūn也就這么幾年,女藝人的黃金期更短,這么耗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可是沒有用愿意用她拍正經(jīng)電影,他也沒有辦法。
說到底,對于一個拍那種片子出身的女明星,不重āo舊業(yè),誰又敢要呢?難道別人是看你演技好才跟你簽約的嗎?
雖然余陽這話,在舒其看來是一句玩笑話,但是就這一句玩笑,也讓見慣了衣冠**的舒其心里一陣感動。
“謝謝你?!笔嫫湔J(rèn)真的點了點頭,開玩笑道:“那我等著余先生的公司請我拍電影。”
“不過你記得到時候要把經(jīng)濟(jì)約轉(zhuǎn)給我哦。”余陽知道舒其覺得自己說的是玩笑話,也不好多解釋,只好端著酒杯細(xì)細(xì)品起酒來。
“恩,恩,干爹我知道啦,啵,啵,不和你說了,那個姓余的等了我很久了?!?br/>
房里的姚小姐啵啵了半天,終于掛了電話,推門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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