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女人一見這位主的臉色,大氣不敢出,立即勾著頭退了出去。
“什么事這么神秘兮兮的?”
墨風(fēng)頓了下,說:“阿震,查明沈雨落的事情之后,你設(shè)法把沈雨落送走吧?!?br/>
張震一怔,“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沒辦法容忍低智商動物在我周圍轉(zhuǎn)悠!”
張震一聽就急了,“你什么意思啊你,小雨點那叫清純,你小子不了解女人別亂說話成不?”
“你既然這么喜歡她,弄你那兒去不是更好!”
“我當(dāng)然愿意,不過……”張震審視了他一會兒,“你真是為了這事?”
墨風(fēng)知道瞞不住他,說道:“杜元朝生性多疑,他在每個大大小小的公司都設(shè)有內(nèi)線,我的地盤上更不在少數(shù),昨天被沈雨落歪打正著鏟除了兩個,說不定杜老賊已經(jīng)起了疑心了,我有杜苡苡防身,他暫時不會對我怎樣,倘若沈雨落摻進來,必定會引起他的注意,在這節(jié)骨眼上,絕不能弄出不必要的麻煩?!?br/>
張震俊眉微挑,“你……是在關(guān)心她?”
墨風(fēng)微怔,“……她的死活關(guān)我什么事,我關(guān)心的是我的大計?!?br/>
“別忘了你之前答應(yīng)我的哈,她可是我的。”
墨風(fēng)嗤笑一聲,“你認為她跟你那些女人一樣?”
“小瞧我是不是,我非把她追到手給你瞧瞧!”
“你先把你那幾個女人安頓好再說吧?!蹦L(fēng)調(diào)侃了一句,接著正色道:“別看沈雨落平時傻乎乎的,但有時候卻很敏銳,去了你那里之后,不要跟她講我的事,等傷好了,想辦法把她打發(fā)走。”
“你是說mc演藝公司?”
墨風(fēng)點頭。
“這你就別管了,反正她是我的人了,去哪里也是我說了算?!睆堈鹛袅颂裘济?,見墨風(fēng)要反對,急忙岔開話題,“喂,小雨點昨天怎么歪打正著了,她去你公司了?”
墨風(fēng)怔了一下,想起了沈雨落跟那兩個女人逞口舌之快時的高傲模樣。
今天他腦子里一直在回響著她說的那句話,墨風(fēng)哪里配讓我倒貼了,唇角就會不自覺地上揚。
待想到她站在滾滾車流中,那個茫然無助,恐慌失措的眼神時,心便會沒來由的抽痛一下。
這兩種感覺,讓墨風(fēng)的心莫名的煩燥,憤怒。
突然一陣悠揚的鈴聲響起,適時的打斷了墨風(fēng)的胡思亂想,他這是怎么了,為什么總是會想起那些畫面。
張震打開手機,一看來電號碼,嘴角立即就揚起了好看的弧度,“小美,想我了?現(xiàn)在?現(xiàn)在我沒有時間啊……”
墨風(fēng)嗤笑一聲,用眼神示意他可以走了。
得到了墨風(fēng)的許可,張震笑著沖他打了個ok的手勢,繼續(xù)對著電話說:“既然寶貝你這么想我,那我馬上過去好了,等我哦,先親一個,mu~~~~a!”
墨風(fēng)搖頭笑了笑,這花花公子,前腳還說沈雨落是他的,后腳就又交上新女朋友了,他真是一刻也不能閑著啊。
張震走后,墨風(fēng)默默地獨自喝完了那一瓶紅酒,可是心里仍然得不到片刻安寧,腦子里全是沈雨落花中起舞的驚鴻之姿,以及那晚浴室中的畫面,每每想起她白如凝脂的玲瓏軀體,以及那雙驚懼之下越顯清透的眼睛,總會讓他心煩意亂。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對一個來歷不明的白癡女人亂了心神,明知道不可以,卻控制不住地去想。
墨風(fēng)越想越心煩,揮手將桌上的酒瓶以及各種小吃掃到了地上,高聲喚來酒保,又點了一瓶酒,打算將自己淹死在酒精里。
酒吧老板透過門縫見他喝得差不多了,便叫了一名最漂亮的女孩進去陪他。
這女孩是今天新來的,長著一張精致的瓜子臉,長發(fā)披肩,氣質(zhì)溫婉,進了包間后,就一直遠遠地與墨風(fēng)保持著距離,微低著頭,眼神卻警戒著他的動作,沒有靠近他半分。
墨風(fēng)墨眸微醺,領(lǐng)口的兩??圩釉缫驯凰堕_,露出一截健碩的胸肌,若隱若現(xiàn)地透著性感,倜儻的身形半倚在沙發(fā)上,透過琥珀色的酒杯瞇起眼睛望向她。
可是,只這一望,原本迷離的眼神瞬間睜大,驚了心跳,酒杯啪地落到了地上。
“小鹿,小鹿你來了,你終于來見我了!”
墨風(fēng)眼眸中漸漸浮上了一絲霧氣,一把將女孩抱在了懷里,女孩被他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忙將兩只手擋在胸前,可仍止不住男人將她越箍越緊。
“小鹿……小鹿,我好想你……”
女孩掙扎的動作一滯,突然覺得有一點酸楚。
看來,他也是個有故事的男人,小鹿,是他愛的女孩吧?
墨風(fēng)慢慢放開她,一雙手捧起她的臉,仔細的端詳了起來,“好久不見,我的小鹿越來越漂亮了?!?br/>
“先生,你認錯人了……”
“不,不要躲著我!”墨風(fēng)打斷她,再次將她抱在了懷里,仿佛她一眨眼便會消失一般,“不要再離開我了……”
“先生,先生你真認錯人了,我叫米原……”
叫米原的女孩開始還在反抗,可是,當(dāng)她嘗到了嘴邊一股咸澀的味道后,懵地滯住了動作。
這個男人,哭了?
難怪他的眼中有著抹不去的憂傷,他口中的小鹿得是有多狠心,拋下這樣一個深情款款愛著她的男人,這個男人,得是有多思念,才會流下這樣心酸的淚水。
米原心頭再次酸澀,忽然心疼起這個男人來,抬起雙臂,輕輕地環(huán)住了他。
可是,墨風(fēng)卻突然停止了動作,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將她甩開來,眼眸中涌入無底深淵一般的絕望,“不,你不是小鹿,小鹿從來都不會反抗我!”
米原一怔,忙整理起自己的衣服,“先生,我剛才就說了,我叫米原,你認錯人了。”
墨風(fēng)覺得自己可能真得醉了,米原,米原是誰?
“先生,你醉了。”
墨風(fēng)再次望向她的臉,憂傷的眼眸漸漸恢復(fù)清明,當(dāng)看清女孩眼中的倔強時,臉面也隨之墨了下來,低聲吼道:“滾!”
她不過就是跟她長得有點像而已,他的小鹿,從來不會拿這樣的眼神望著自己。
米原已沒有了剛進來時的膽怯,因為她知道,這個男人不會傷害自己,她緩緩站起身來向外走去,手在轉(zhuǎn)動門把時停了下來。
米原轉(zhuǎn)過頭來,看了眼倒在沙發(fā)里面容悲慟的男人,輕聲道:“先生,不知道那個女孩為什么會離開你,我只想告訴你一個簡單的道理,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誰離開誰活不了,任何人在任何情況下,都能為自己找到一個活下去的理由,所以,那些玩深沉玩悲傷的人,都是在自欺欺人,自甘墮落,所以,打起精神來吧,好好活著?!?br/>
女孩說完這些話,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墨風(fēng)怔在那里,半天沒有動作,這女人是誰,竟敢對他說教,真是莫名其妙,他墨笑一下,一個陪酒小姐都可以這樣對他無禮,他確實該打起精神來了。
墨風(fēng)坐起身來,重新打好領(lǐng)帶,扔下了一疊鈔票,站起身,出了包間。
酒吧老板見他出來,小跑著過來賠禮道歉,“墨少,真是對不住了,剛才那小姐是新來的,不知禮數(shù),如果有冒犯的地方還請墨少不要怪罪……”
墨風(fēng)本來已經(jīng)越過他,在聽到這句話后,不禁停下了腳步,“她叫什么名字?”
“叫米原,是今天新來的,剛才已經(jīng)辭職走了,怎么,她是不是冒犯了您?我這就把她追回來!”
啊,米原,她剛才好像說過了,可是,她為什么又走了,是因為他?真是一個奇怪的女人。
“算了。”
墨風(fēng)制止了他,轉(zhuǎn)過頭去,邁開腳步出了酒吧。
那個墨血男人,變臉如此之快,會不會把自己支開之后,立即翻臉不認賬,胡亂的找個借口躲避她的問題?
越想心里越不順,只得下床,在房間里踱步,轉(zhuǎn)了一會仍是心煩,便開門出去,想去花園走走,去去火。
這個時間,晴天和當(dāng)班的小青都去午休了,她沒好打擾她們,獨自一人下樓。
快到樓梯時,沈雨落猛然間想到,自從她來到這里,還一次沒去過三樓呢,上次李嫂為她介紹時,也并沒有介紹三樓是做什么用的。
好奇心驅(qū)使,沈雨落一步一步,邁上了通往三層的樓梯。
樓梯上的地毯都是嶄新的,羊毛幾乎沒有被踐踏過的痕跡,由此可以推斷,三層應(yīng)該很少有人來。
沈雨落心說,她的皇宮很大,可是住在里面的妃子總共就那幾人,所以就造成許多屋子長年累月的閑置著,毫無利用價值,這個墨風(fēng)居然也如此不懂得節(jié)流開支,既然用不著,何必多壘一層上去。
杜苡苡在車上扔給小李一沓人民幣,讓他買包煙抽,小李本不敢收,可無耐推脫不過她的盛情,只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收下了。
下車后,杜苡苡向四周望了望,確定附近沒人后,方才邁開腳步走進墨氏別墅大廳。
她剛才問過李司機,說墨叔下午有事出門,不在家,而她知道,李嫂一向閑不住,這會也應(yīng)該在后院打掃祠堂,家里當(dāng)值的傭人沒事時輕易不會去二層。
杜苡苡環(huán)視一周,裝出一副有急事的樣子,疾步上了二層。
可是,當(dāng)她即將要拐入二層走廊時,眼睛的余光無意中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她心下一驚,立即藏到了角落里,偷偷看過去。
是她?她去三樓做什么?
杜苡苡先是一怔,繼而嘴角挑起一抹邪惡的笑容來,“本以為要費些周張,沒想到得來全不費工夫,沈雨落,不要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太笨了?!?br/>
她悄悄潛進沈雨落的房間,在里面尋找了一圈,當(dāng)看到擺放在床頭柜上的銀鞭時,嘴角再次挑了起來。
“沒想到,你也有疏忽的時候?!?br/>
沈雨落上了三層之后,發(fā)現(xiàn)這條走廊并沒有二層那樣長,只有一大一小兩個房間,最外面的房間緊閉著門,她輕輕地推開走了進去。
這是墨風(fēng)的私人空間,里面的數(shù)碼產(chǎn)品琳瑯滿目,設(shè)施齊全,相當(dāng)于一間小型的電影放映廳。
大廳正前方是一面寬大的白色投影屏幕,屏幕前方是一排大紅色的雙人沙發(fā),沙發(fā)中間擺放著一臺碩大的投影機,還有一個一人高的影碟架,沈雨落翻看了一下,只覺得新奇,卻不知道這都是些什么東西。
在大廳里轉(zhuǎn)了一圈,左右都是些她看不懂的玩意,覺得沒什么好玩的,便關(guān)上門,去了走廊最里面的那個房間。
與第一個房間不同,這個房間卻是鎖著的,兩扇門被一把大鎖緊緊地扣住,她輕輕推了一下,紋絲未動。
沈雨落有些不解,墨風(fēng)為什么在自己家里還要上鎖,難道有什么秘密不成。
從鎖上面的灰塵厚度來看,這房間應(yīng)該有很長時間沒人進去過了,不知道里面鎖著什么東西。
她搖了搖頭,笑自己好奇心太重了,既然是上鎖的,那就是不想被別人看到的,她一個外人,怎好窺探別人家的**。
沈雨落覺得無趣,便轉(zhuǎn)身回去,按原路下了樓,去花園散步去了。
杜苡苡一直躲在角落里,眼看著沈雨落走向了那個房間,心中一陣墨笑,待沈雨落下樓后,她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見沒人時,這才悄悄地上了三層。
今天下午是英子當(dāng)班,她手里拿著抹布和拖把上了三層,準備去打掃一下放映廳。
三樓的放映廳只允許兩天才能上來打掃一次,平時除了打掃的傭人可以上來之外,任何人都不得踏入半步,今天正好臨到英子上來打掃。
她上了三樓后,剛要開始干活,突然聽到隔壁房間傳出一陣奇怪的聲音,嚇了她一跳,以為是鬧鬼了,不由得豎起了耳朵,在細聽之后,發(fā)現(xiàn)那并不鬼叫聲。
她向來愛熱鬧,此時心中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就悄悄地放下了拖把,慢慢地走向隔壁房間。
杜苡苡瘋了似的,用手中的刀子,將掛在墻上的一幅畫像割成了破布片,然后又將立在地上的無數(shù)個畫框全都推翻在地,用腳使勁的踩了又踩,畫中女人的臉上落下了一枚枚凌亂的腳印。
因為過激舉止,一縷發(fā)絲從杜苡苡精致的發(fā)髻中震落下來,隨著她瘋狂的跳躍,搖擺瘋動,額頭上逐漸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將她額角的碎發(fā)粘在了皮膚上。
望著杜苡苡這般歇斯底里的模樣,英子簡直驚呆了。
這還是那個高貴持重、溫婉賢淑的杜小姐嗎?她怎么會做出這種事,這房間可是禁地???!
在這個家里,除了少爺和墨叔,任何一個人都不得進入這個房間,像她們這些傭人也不得借由打掃而靠近它半步。
可是,杜小姐卻撬開了門鎖,將它們破壞成這樣。
看得出,杜小姐是在拿它們出氣,難道,她跟少爺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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