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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爛了老婆逼 聶朗睜開眼的那一剎那第一時

    聶朗睜開眼的那一剎那,第一時間躍入眼中的,依然是聶清樹的臉。有那么一瞬間他幾乎難以分清這是前生還是今世,足足隔了好半晌,才猛地回過神,聲音冷淡地道:“你來做什么?”

    聶清樹一怔,隨即飛快收斂了眸中翻滾得快要溢出的*,很乖巧地說:“來看哥哥。”

    聶朗停頓了一下。

    他仿佛被這句話提醒了什么,微微偏過頭,一動不動地注視聶清樹片刻,半晌一字一頓道:“我記得我在門外下了禁制?!?br/>
    聶清樹眼神閃了閃,柔聲道:“哥哥下的禁制并不難?!?br/>
    聶朗慢慢低下頭,盯著他的眼睛:“所以你便能隨意闖進嗎?”

    聶清樹不由一愕。

    這是重生以來,聶朗對他無論是態(tài)度還是語氣都最為冷漠的一次。

    聶朗沒有一絲表情地看了他良久,眼前不知怎么突然浮現(xiàn)前世他陡然刺過來的一劍,剎那間心中如燃了一把熊熊業(yè)火,難以遏制地焦躁起來。

    他側(cè)過頭,勉強抑制住內(nèi)心深處的殺意,悶聲道:“滾出去?!?br/>
    聶清樹笑容微僵:“哥哥?”

    聶朗這時候聽見這兩個字就煩,聞言反手鏘然祭出長劍,振臂一揮化為一道奪目劍光:

    “——滾!”

    此時他的修為已無限接近金丹期,長劍威力遠(yuǎn)非聶清樹所能承受,后者只能險而又險地避過,然而手臂仍是被劍氣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聶朗看見他出血后,手上動作微不可見地滯了一滯,但很快他便將那一點幾不可察的心軟拋諸腦后,手上攻勢愈發(fā)凌厲起來——

    霎時間房內(nèi)氣氛簡直緊繃到一觸即發(fā)。

    無數(shù)劍光、靈力、身影幾乎交錯成一幅模糊到極點的光影,周圍桌椅被觸及瞬間粉碎!

    好半晌只聽“轟!”一聲重響,聶清樹被劍鋒巨力猛地?fù)ブ翂ι希瑥姶蠖穮柕膲毫α钏E然咳出一口鮮血,緊接著劇烈咳嗽起來。

    在聽見聶朗對他說“滾”的那一刻,聶清樹內(nèi)心幾乎震驚到無措,然而很快這股震驚便化為一道濃重到化不開的陰影。

    果然還是靠近不了……么?

    無論是前生還是今世,聶朗從沒有一次真正離他近過。

    這讓聶清樹,很不甘心。

    明明他這樣的愛著他……

    剎那間他心中滋生出數(shù)個陰暗到極點的想法,到最后化為一道長鳴的劍光與聶朗的長劍鏗鏘一碰!

    “——鐺!”

    然而聶朗招式太快太重了,如同一道迅疾又狠厲的風(fēng)聲——聶清樹根本沒堅持多久,手上長劍便倏然一松,哐當(dāng)一聲掉落在地。

    而聶朗手中的劍順勢指至他頸間,目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輸了。”他停了一下,“現(xiàn)在可以滾了么?”

    聶清樹低喘兩聲,斷斷續(xù)續(xù)地說:“哥哥,我……”

    聶朗打斷他:“不要叫我哥哥,我從不認(rèn)仇人做弟弟?!?br/>
    ……不對。

    聶清樹眼光驟然一緊。

    聶朗知道他亦是重生的了?

    不,不可能……如果知道的話,他之前定然會有所表露,一定是哪里出了錯。

    他抑制住碎骨般的疼痛,勉強抬眼緩慢打量聶朗,隨即發(fā)現(xiàn)他的眼睛有點紅。

    很輕微的紅,不仔細(xì)看,根本看不出來。

    聶清樹不由起了疑。

    修士一旦筑基則會遠(yuǎn)離病痛,除特殊情況身體不會有任何異狀。

    而這“特殊情況”僅有一種,那便是他走火入魔了。

    走火入魔分為兩種,一是修士心境不純,急修盲進,非求道而修道,或貪圖捷徑,迫切求成,故而不能晉階,墮入心魔。

    二是心有癥結(jié)執(zhí)念者,因陷往事難以掙脫——此類人除非自己勘破徹悟,突破進境,否則神仙也難救。

    聶清樹眼一掃,便知聶朗心結(jié)在于前世。

    在于……他。

    盡管知道現(xiàn)下想這些略微不合時宜,聶清樹還是忍不住心口一熱。

    ……聶朗為了他走火入魔。

    然而未等他熱完,對面那位已是不耐煩,橫腕一掃又是一道劍光從他身側(cè)閃電般擦過。

    聶清樹側(cè)臉赫然破開一條血痕。

    這次他是真切覺察到,聶朗對他動了殺機。

    .

    因他受了傷,這一次的過招比上一次要艱難百倍。聶清樹簡直支左詘右,半晌只聽咔擦一聲輕響他右臂竟在打斗中斷裂開來。

    長劍頓時不受控制地掉落,聶清樹眼前陣陣發(fā)黑跪倒在地,另一只手緊緊捂住手臂,冷汗一點一點地從側(cè)臉流下。

    聶朗一步步緩慢朝他走來,眼底紅光有一剎那幾乎到駭人的程度。

    他重新將劍橫在了聶清樹的頸間。

    后者已無力反抗。

    他索性迎著劍光,深黑的眼珠一錯不錯地盯著聶朗,半晌輕而又輕的、近乎柔情地說:“……哥哥,你當(dāng)真要殺了我么?”

    聶朗手不由自主一緊。

    聶清樹眼珠更黑:“我服侍了哥哥這么多年,哥哥真的一絲舊情也不顧么?”

    聶朗:“……少廢話?!?br/>
    他像是被這句話激怒,手上寒光一閃挾著風(fēng)聲迅速摜至聶清樹頸間。

    ——就在聶清樹即將送命的那一刻,聶朗眼中光芒忽然一閃,只見原本鮮亮無比的紅光迅速消匿了下去,緊接著目光怔然了片刻,隨即手一軟長劍啪的落地,暈在了聶清樹的身上。

    聶清樹本想伸手擁住他,然而還未抬起便是一陣劇痛,只能讓聶朗徑直砸在他身上。

    他不由得低低哼一聲。

    經(jīng)此一役,他算是深刻認(rèn)識到了自己與聶朗的差距。

    不過沒關(guān)系,他前生可以追上聶朗將他拉下神壇,今生也……可以。

    這么一想,聶清樹目中不禁露出柔和笑意。他緩緩低下頭,湊到聶朗耳邊輕聲說:“哥哥,今日我已讓你了泄了憤,此后我不再是你仇人……”

    他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慢慢刮過聶朗瘦削的頜骨,微微笑了笑:“如此,便不能再像今日這般……怨恨我了?!?br/>
    說完,他似是想湊上去親一下他的嘴唇,誰知還未挨上去,也跟著……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