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認真地看著她:“姐姐,明天早上我給你送早餐吧?!?br/>
古姒愣住,旋即輕輕笑了笑:“為什么?”
“這樣你早上可以晚點起床?!标悩渲噶讼伦约旱难劬Φ紫?,“你的黑眼圈有點重?!?br/>
“……”
古姒無奈失笑,真不知道該說他什么好,“那好吧,謝謝,我要一個蕎麥饅頭和一碗白粥就行。”
“那小朋友呢?”
古姒想了想:“她喜歡吃肉,肉包子或者餛飩就行。”
陳樹為自己能為她做點什么而高興,笑說,“好的,晚安。”
古姒困得不行,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會,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童童被她的動作吵醒,翻過身來,抱住古姒的脖子,黏黏地撒著嬌:“媽咪……”
“嗯?!?br/>
她拍了拍女兒的后背,童童趴在她肩膀上,輕輕地呢喃:“今天我跟郁蜀黍打電話,他跟我說了句話。”
“什么話?”
“他說,媽咪你要是敢跟別的小男生眉來眼去,他就飛過來收拾你?!?br/>
“……”
古姒訕訕冷笑,撥順著童童的軟發(fā):“不要聽他胡說八道,睡覺。”
次日,古姒一早收到陳樹的短信:【早餐已經(jīng)送到了,姐姐你起來記得吃。】
她打著呵欠去盥洗室刷牙,走到門口去,果真有一兩小袋放在門把手上。
除了她昨晚要求過的東西,還特地加了兩杯豆?jié){,都是溫熱的。
她心里驀地一暖,左右看看,走廊里空無一人。
回到房間坐下吃飯,古姒咬著蕎麥饅頭,心里暗暗感慨了下。
她覺得自己太小人之心,陳樹那孩子的品行休養(yǎng),先前在節(jié)目里就感受得很透徹,他根本不是那么猥瑣的人。
那事,八成要么是郁驍看錯,要么是他誤會了。
*
萬若素作為陪同審訊,留在甘城審問了顧盼月。
她堅稱,這些是寧妮命令她做的。
但無奈,她的手機里沒有任何證據(jù),當初寧妮命令她做這些時,都要求她看一條刪一條,毀尸滅跡。
萬若素抱著胳膊,看著那女孩聲嘶力竭,她覺得多少有點無聊,打了個呵欠,慵懶地走出派出所。
“萬小姐,您要回去了嗎?”
她是上面特地交代過要好好照顧的人物,沒人敢怠慢,有個警查拿著車鑰匙,小跑著上前,“我送您吧?”
“好啊,送我去甘山?!?br/>
萬若素面露微笑,“臨走前,去看看他們拍戲。”
于是,她坐著巡邏車一路上甘山,沿途路過不少挑擔的山里村民,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她。
是把她當成囚犯看了。
萬若素卻悠閑自得地戴著墨鏡,手肘搭在窗臺上,吹著山里獨有的新鮮涼風,舒適不已。
司機握著方向盤,回頭看著后座皮膚白得發(fā)亮的精致女人,“實在抱歉,萬小姐,我們局里比較窮,只有警.車。”
那小心的口吻,生怕她哪里不舒服告到上面去,他們都得遭殃。
不過還好,萬小姐是個好說話的,她微微一笑:“沒事?!?br/>
到達劇組,他們正在拍《紅顏》的最后幾場戲,是年過半百的鳳遺珠在大殿上母儀天下的場景。
萬若素沒有驚動導演,只跟場務(wù)打了個招呼,就環(huán)著胳膊,站在場景里看。
古姒拖著一身逶迤明黃的黃袍出現(xiàn)大殿上。
她昂首挺胸,不知是角色加成,還是她本身氣場夠強,不足一米七的身高,卻擁有一眼震懾全場的感覺。
臉上畫的老妝是耗時七個小時完成的。
細節(jié)到耳朵、脖子和手腕都布滿蜘蛛網(wǎng)一樣的皺紋。
此時此刻,古姒像極了她的母親,精致慈善的眉目,卻承載著太多世間苦惱。
萬若素靜靜在旁看著,突然,臉頰上濕濕的。
她往上一摸,竟是眼淚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