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仇人,最不需要的就是憐憫之心。
需知,斬草不除根,春風(fēng)吹又生。
鳳清寒似是說給身旁的人聽,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這是本宮的好師兄,可不能讓他這么便宜就死了?!?br/>
迎著顧凌云仇恨的眼神,鳳清寒的語氣毫無波瀾:“你把駙馬害這么慘,我要讓你死之前,好好的享受一下?!?br/>
顧凌云死死地瞪著鳳清寒,像是一頭擇人而噬的猛獸,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撲上來。不過因為野獸受傷又被制服,看上去殺傷力實在是有限的很。
鳳清寒絲毫不以為意,對剛才拔了他舌頭的少年開口說道:“哪個手拔的劍,便沒有存在的必要了?!?br/>
少年面無表情,不過幾乎在鳳清寒話落的瞬間,顧凌云的左手應(yīng)聲而落。
鳳清寒微微皺眉,看了左手持劍的少年一眼,淡淡的說道:“阿賓,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是左撇子?!?br/>
叫阿賓的少年看看鳳清寒,手中的劍光再次一掃,顧凌云的右手也應(yīng)聲而落。
此刻顧凌云的臉因為疼痛變得格外的扭曲,再加上沒了舌頭只能發(fā)出痛苦的嗚咽,再也沒了之前的意氣風(fēng)發(fā)。
鳳清寒看著他此刻凄慘的樣子,猶覺得不夠。
一想到他給炎兒下了藏刀,要不是師父察覺到了來到了西域,說不定炎兒現(xiàn)在已經(jīng)毒發(fā)身亡了。鳳清寒就恨不得把顧凌云這個罪魁禍?zhǔn)捉o千刀萬剮了。
這才哪兒到哪兒,她的復(fù)仇才剛剛開始不是嗎?
“多費些止血藥,千萬別讓他這么輕易死了。”鳳清寒看了一眼因為失血過多,而明顯臉色蒼白的顧凌云對一旁的侍從淡淡地吩咐道。
上好的金瘡藥灑在身上,雖然沒有全部止住血,不過傷處流血的速度卻慢了下來。
迎著顧凌云驚恐萬分地神色,鳳清寒狀作苦惱的樣子說道:“我得好好想想還有哪些賬沒算?”
“哦,對了,藏刀之毒是你下的?!兵P清寒一拍手,就像忽然想起來似的說道。
“為此讓炎兒原本就不好的身子愈發(fā)雪上加霜了?!兵P清寒嘆了一口氣:“我也懶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br/>
“那便廢去他的手筋腳筋吧,這樣應(yīng)該可以稍微可以體會到那些無力。”鳳清寒的語氣越來越冰冷:“覬覦了本宮那么久,還搞出了那么多小動作,給你放放血不過分吧?”
顧凌云想奮力掙扎一下,可失血過多,加上他在萬草樓的時候為了防止他逃跑,老鴇給他為了能使人身體虛弱的藏刀。
他掙扎的力氣在阿賓眼里與待宰的小羔羊沒什么區(qū)別。
顧凌云輕而易舉地就被控制住了,臉被人狠狠地踩在腳下,只能發(fā)出痛苦的嗚嗚聲。
鳳清寒仿若沒看到一樣,語氣平靜,眼色卻是無比的冰冷。
“既然你不反對,我就當(dāng)你同意了。”
鳳清寒說完把手中一直把玩的劍扔在地上,轉(zhuǎn)身出去了。只留下了紅裳等待著顧凌云最后的結(jié)果。
鳳清寒出去之后,阿賓嚴(yán)格遵守公主的命令給顧凌云放血。
阿賓的劍法非常出色,手上的動作也很快,讓人眼花繚亂的,等他動作停止的時候。
漫天噴涌的血霧就像天女散花一樣,紅裳望著已無生命氣息的顧凌云臉上的表情相當(dāng)平靜。
就像什么也沒發(fā)生一樣推開房門,走到靜立在屋檐下的公主殿下稟報道:“公主,人已經(jīng)死了。”
鳳清寒聽罷嘆了一口氣,用一副悲天憫人的口吻出聲道:“好歹同門一場,就不把他的尸體剁碎喂狗了?!?br/>
不等紅裳反應(yīng)過來,鳳清寒繼續(xù)補充道:“打聽一下西域有亂葬崗嗎?沒有就看看附近哪處森林狼多,把人扔進(jìn)去,給小家伙們加頓餐?!?br/>
鳳清寒自從機緣巧合之下得到御獸宗的傳承之后,對原本無感的小動物們親近了不少。
隨著御獸術(shù)越用越熟練,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鳳清寒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能簡單的聽懂小動物們的話了。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傳承出了問題,反正這技能時靈時不靈的。
有的時候聽一半就聽不懂了,對此鳳清寒也很無奈。
現(xiàn)在炎兒的情況還不是很穩(wěn)定,她也沒興趣去研究這些東西。
但是得到御獸的傳承之后,鳳清寒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和小動物的親和力拉滿了。
哪怕再兇狠的動物在她跟前也乖的和貓咪一樣。
在她眼里老虎獅子熊什么的都是伙伴朋友,狼啊豹子啊什么的就像家里養(yǎng)的小寵物一樣。
所以鳳清寒這話說的十分輕巧,侍女們聽了卻嚇得不輕,生怕自己哪里做不好就被公主送去給她口中的小家伙們加餐了。
就連紅裳這個沒有少經(jīng)歷危險的暗衛(wèi)聽到公主殿下這么說,也莫名的覺得身上涼嗖嗖的。
“是?!奔t裳應(yīng)了一聲,小心地抬頭看了一眼公主殿下。
鳳清寒眼底還未完全消散的怒火,讓紅裳心里狠狠地打了一個寒顫。
更一步意識到了駙馬在公主心里的地位,這次是徹底把套麻袋的想法丟棄了。
鳳清寒還不知道自己身邊的人一直都有把御景炎套麻袋的想法,只是淡淡的吩咐道:“事情處理完之后,就讓阿賓去駙馬身邊伺候著吧。”
“是?!奔t裳看看公主殿下再隔著門板看看根本看不到的名叫阿賓的少年,一滴冷汗從額頭劃過。
她不知道公主殿下是從哪里找來的這么一個怪人,出手殘酷無情,可偏偏長著一副娃娃臉。
武功高的離譜,任何人在他眼里都和蒼蠅沒什么區(qū)別,偏偏特別聽公主的話。
有這么一個人跟在駙馬身邊,公主再也不用擔(dān)心駙馬的安全問題了。
紅裳哪里知道阿賓是鳳清寒培養(yǎng)了許多年的特殊人才,自己平時都不怎么舍得用。
要不是這次顧凌云趁自己不在傷害了炎兒,傷及了自己的底線,自己也不至于如此。
阿賓不是暗衛(wèi),而是死士。
而且是大墨皇室的龍子鳳孫從小為自己培養(yǎng)的死士。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