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江覆雨引龍吟,
御風橫行攬無垠。
血染黃沙亂世扶,
殘魂孤守山河靈。
傳說,幾百年前大夏建國始元,禹帝橫掃天下,收刮了大量的金銀珠寶,收藏不知多少天下珍寶,就建立了一座地下宮殿——龍行宮。
與此同時,這樣的巨大寶庫被禹帝的一支神秘強大軍隊守護著,以護大夏危難之際,能夠借此反敗為勝。
而要打開這個巨庫,需要大夏皇室血脈和龍行令,龍行令是天外隕鐵所鑄,暗含天機之道,被作為開啟龍行宮的鑰匙,一直被歷代龍頭掌控。
到了祁帝這一代,靖王夏立青天賦異稟,根骨奇佳,五歲時就被先帝送到龍行軍訓練,成為新一代龍頭統(tǒng)領(lǐng)。
祁帝三年,西域聯(lián)盟東征大夏,祁帝幾戰(zhàn)敗北,失守九島之湖。后來不得已向靖王求助,靖王持龍行令,號令三軍,攻破墨城,擊潰西盟。
但“靖離之變”,靖王怒而發(fā),以湛盧劍斬斷龍行令,這天外隕鐵如兄弟二人之情一刀兩斷。
龍行令一毀,千人的龍行軍神秘而去。
再說這兩半龍行令,一半被祁帝打造成至高無上的帝令,另一半則是靖王帶走,后流落江湖,被墨神機——墨研大師鍛造成如今的山河令。
多少山河志,萬縷散煙云。凌煙閣本是長安城普通的一座酒樓,但自從得到山河令,短短幾年就成為當今天下最強的江湖門派。
據(jù)說持令者只要通過閣主考核,便成為凌煙閣的執(zhí)事;即便不能通過,也可以得到凌煙閣一個重要承諾。
當然,大多江湖人士都想得到山河令,向凌煙閣換取神兵利器或武功秘籍……
水澤聽完謹一番講解,如若得到這山河令,有了凌煙閣的幫助,從南運糧的問題迎刃而解。
但讓她驚奇的不是山河令作用之大,而是當今大夏沒有戰(zhàn)神靖王,也沒有神秘可怕龍行軍,那如謹在酒宴上所謀,攻打大夏她更有底氣,前提是謹所言非虛。
謹看著水澤一番思索,對場上的戰(zhàn)斗不敢興趣,自然知道自己的一番敘述達到了目的,不由眉眼一笑。
鐘離義磨拳擦腳,早想上去會會中原武林人士了,但他又不敢沖動上去,不然又要遭水澤一頓罵。
染柔自然看出鐘離義心境,朝著拓跋水澤說道:“水澤姐姐,不如讓義大哥上臺去試試大夏的虛實?”
水澤聞言,瞟了一眼義,“想打架就去呀!正好出一出這幾日受的氣?!?br/>
見水澤應(yīng)允,鐘離義嘿嘿一笑,跳上臺上,朗聲道:“在下鐘離義,何人來戰(zhàn)?”
“北狄人?怎么向我們皇帝沒借到糧,又來江湖上搶山河令,好當幾個子換取糧食?”
“這里是長安城,不是北荒大漠,虎皮小子識相的滾下去吧!”
水澤聽見眾人議論,微微搖頭,就連大夏平民百姓都瞧不起她北朔,何況祁帝是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更是看不起她一介女流之輩。
染柔聽見鐘離義上臺就被眾人諷刺,心里頭自然不高興了,大喊一聲:
“嚷嚷什么?覺得自己武功蓋世就上臺打呀!大夏人就只會耍嘴皮子嗎?”
這群江湖人,都是年輕一輩,被這么一激,沖著上臺要和鐘離義比斗。
一個白袍少年,梅花幾步,踏上擂臺,說道:“長安八子——梅流風,請賜教。”
鐘離義勾了勾手,示意他先出招。
狂妄!
梅流風一拳朝義攻來,拳頭無破風之勢,招式打來,還換了幾個姿勢。
花拳繡腿!
義五指握拳,一拳出,猛虎下山,拳面接上打來的拳頭,只聽見一聲碎骨,梅流風慘叫飛滾下臺,一口精血噴出,昏死過去。
一招,僅僅一招,就讓長安八子之一的梅花拳梅流風敗北,這可是今年武狀元的競爭人選,可見大夏武力值當真很弱,就不知大夏軍實力如何。
眾人見此,啞口無言,羞愧得坐下喝自己的杯中悶酒。
有一些看著鐘離義甚是不爽,但忌憚剛才那勢如破竹的一拳,也不敢上臺叫板。
義等了半柱香,見無人敢戰(zhàn),看了看掌事的,問道:“掌柜的,這山河令是不是歸我了?”
擂臺擺下半個時辰,也沒見山河令令出現(xiàn),一時引起眾人的猜測,紛紛看向掌事的。
掌事的是個半旬老者,一雙蒼眼透著精明,身子略顯佝僂。
“咳,諸位,今夜擂臺比武只是為元節(jié)助興,而山河令將在五日后的武盟會出現(xiàn),屆時各位英雄可前往墨城一決高下,奪魁爭令?!?br/>
鐘離義見老者解釋道,嘀咕著:“搞了半天,只是助興,那我非要壞了你們興致。”
然后朗聲道:“大夏武士不過如此,還有誰敢上臺一戰(zhàn)?”
水澤早知這比武不是正式的,在場的沒幾個是高手,不過是想讓她這好動的義弟發(fā)泄心中的火氣。
夏人自是高大,經(jīng)鐘離義這一激,同時三道人影飛上臺,眾人一看,是長安三英。
“你們一起上吧!免得浪費時間?!辩婋x義挑釁道。
“你這是廝太猖狂了,對付你我一人足以,小子看劍!”
話音剛落,這人瞬息拔劍,一道劍氣斬去,義側(cè)身避開,口中道:“喂,你講不講武德,還沒說開始就動手?!?br/>
拔劍者一身華衣,劍招伶俐,可見在長安身份不凡,義手中無兵刃,一時只得退讓。
水澤側(cè)望了一眼謹,問道:“殿下可知這劍客?”
“他是張侯長子——張子恒,長安三英之一。而另外兩人,紅衣是炎侯之女,紫袍是李將軍之子,這三人算得上大夏實力強勁的青年才俊。”
染柔聽見謹這般道來,不由臉色擔憂,說道:“阿哥,那義大哥豈不是要落敗了?”
謹輕拍打了一下染柔的頭,說道:“我說小妹,你能不能矜持點,真丟南國女子的臉。”
惹得水澤也不由淡淡一笑,謹恰好捕捉這一幕,原來她冰冷俊麗的臉上還有這樣的一道風景。
“喂,喂……阿哥,你盯著水澤姐姐看啥?”
謹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臉色一紅,支吾道:“我,我……看鐘兄弟比武?!?br/>
染柔一副嫌棄的樣子,“切,還好意思說我?!编止韭暤偷弥荒茏约郝犚?。
擂臺上,張子恒大喊一聲,“小子,你就只會躲嗎?”遂出劍斬向鐘離義面門。
鐘離義停下步伐,呵呵一聲,右掌運力,匯于二指間,夾住斬來的長劍,張子恒未來得及反應(yīng),義左臂開弓,攜著山石之力,同樣一拳轟飛張子恒。
紅紫二人見張子恒落敗,揮動手中武器朝義身后殺來,時機掐得真好,染柔破口提醒道:“義大哥,當心身后?!?br/>
鐘離義感到兩股勁風襲來,回身后退,同時取下肩上雕弓,搭上雙箭。
弦聲一道驚鴻,兩箭齊發(fā),那二人離義五米之內(nèi),想避開已然無望,箭羽穿肩,慘叫聲起,二人砸在地上。
眾人見此,震驚不已,想不到這虎皮小子這般勇猛,張子恒站起,擦干嘴角鮮血,扶起二人灰溜溜離去。
“喂,劍客你怎么走了,再來三百回合呀!”
“給我等著,我下次一定會打敗你的。”張子恒回頭狠狠道。
“義弟,差不多行了?!彼疂烧f道。
“好嘞!額各其。”鐘離義正要跳下臺,卻被一道聲音攔下了動作。
“我想與兄臺切磋兩招,不知可否賞臉?”
聲音回蕩樓中四空,卻不見人在何處,一時引起眾人好奇。
“要戰(zhàn)便戰(zhàn),躲躲藏藏算什么好漢?”鐘離義微怒道。
水澤向義傳音道:“是個高手,切不可大意?!?br/>
一陣風起,半空中出現(xiàn)一道人影:黑衣玄袍,氣勢磅礴;一張玉色半臉面具,散發(fā)一種看不透的神秘感。
黑袍人背負一柄長劍,緩緩落地,強大的氣勢沖蕩著周圍。鐘離義濃眉緊皺,這般氣場只有自家表姐生氣時才有。
義不管三七二十一,搭上一支箭羽,右臂麒麟隱現(xiàn),驚鴻般射出。
玉面人不慌不忙,掌中勁力匯聚成盾,箭輕而易舉被擋下。
真氣凝物!
義大吃一驚,一道巨掌朝自己轟來,砰的一聲,飛下擂臺。
水澤輕嘆的一口氣,義落敗是肯定的,但她卻沒想到黑袍人以雷霆手段擊敗義弟,顯然是要引她上臺一戰(zhàn)。
染柔連忙上前,扶起鐘離義,關(guān)心問道:“義大哥,你沒事吧?”
“你可知道此人?”水澤見義無事,向謹問道。
謹搖搖頭,大夏有這樣實力的他只知曉夜颯,而此人用劍,顯然不是他。
水澤看向黑袍人,正逢他的眼神掃過來,連同嘴角帶著淺笑。
水澤輕挑劍眉,一步跨上臺,拔出身后闊刀,黑袍人滿意一笑,負手搭劍。
二人氣勢對碰,刮起陣陣大風,眾人退讓,謹不由嘆道:“義兄弟,你們大汗原來這般強?!?br/>
“那是當然!不然額各其怎么平掃百族,一統(tǒng)北荒的。”義驕傲應(yīng)答。
“姑娘,若真要打,咱們非得把這樓拆了?!?br/>
“括噪,接招!”水澤一刀劈出,直取黑袍人首級。
黑袍人腰身一彎,避開那一刀,哪知水澤右腿劈向他胸膛,黑袍人挽劍橫檔,但強大的勁力還是將他震退幾步。
“好絕!一出刀,招招致命!”黑袍人調(diào)整氣息,不由嘆道。
話真多!
水澤刀起刀落,一道長芒斬出,仿佛一匹兇狼朝著黑袍人撕咬而來。
黑袍人頓時一驚,劍飛速旋轉(zhuǎn),罡氣凝聚,抬手間,竟有說不盡的瀟灑,道不盡的自在。
長劍刺出,刀劍向擊,劍意刀氣肆虐,神仙打架,苦了眾人。
氣勢散去,這一招二人斗了個平分秋色,只見樓閣晃了一陣,老者出言制止道:“二位若再打下去,真要把凌煙閣拆了不成?!?br/>
“我看這樣,不如你給我們凌煙令,定赴五日墨城武盟會?!焙谂廴耸談φf道。
水澤一聽,看來這凌煙令是個好東西,于是歸刀入鞘。
老者真怕二人拆了樓,從懷中取出兩塊金牌,正面刻凌煙二字,反面刻一副煙云畫。
“阿哥,這凌煙令是干什么的?”染柔不解問道。
謹笑笑不說話,真是人比人氣死人,他在凌煙閣這么久,費勁地才弄到一塊凌煙令,還不如水澤打一架。
這凌煙令是凌煙閣的貴客才擁有,持令可以上六樓做黑市交易,平常能享受優(yōu)惠。據(jù)說江湖上有這令牌的不超過十個,可想價值不菲。
水澤就過令牌,原來這廝目的是取得凌煙令,想來自己也占了便宜,朝他問道:“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黑袍人嘿嘿一笑:“下次見面再告訴你吧!大狼狗!”
未等水澤反應(yīng)過來,那人幾個縱步朝外飛去。
“大狼狗?這是罵我?哼!小黑羊羔,下次老娘吃定你了?!?br/>
水澤跳下擂臺,朝幾人走去,“喝酒去,謹?shù)钕抡埧?。?br/>
水澤領(lǐng)頭上樓,留下愣住的百越謹,“喂,大狼狗,我什么時候說請客了?”
謹雖這么說,還是向凌煙閣掌事的要了一間雅間,再配上特色佳肴和兩壇“燐火”。